第382章 观天象，言“大典可，泰山非吉”

领旨回到钦天监后，林墨并未急于动笔绘制方案图，而是先登上了钦天监最高的观星台。他没有携带任何仪器，只是负手而立，仰望星空，一站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此时正值初夏，夜空晴朗，星河璀璨。林墨的目光，在浩瀚的星海中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东北方向的几颗星辰之上。那是“紫微垣”所在的方位，象征着帝王和中央政权。他观察到，紫微星虽然明亮，但周围似乎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晦暗之气，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 他又将目光转向东南方，那里是“太微垣”的所在，象征着朝政和百官。他看到，太微垣中的几颗主星，光芒闪烁不定，似乎有些紊乱。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东方，那是“苍龙七宿”所在的方位，象征着东方和春季，也与泰山遥相呼应。他注意到，苍龙七宿中的“角宿”和“亢宿”，光芒略显暗淡，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结合这些天象，再联想到国师提议的泰山封禅，林墨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次日，他再次请求觐见皇帝。 在御书房中，林墨开门见山地说道：“陛下，臣昨夜彻夜观星，又结合近日的天气变化和地气脉动，对封禅大典一事，有了新的看法。”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林爱卿有何新见？速速道来。” 林墨道：“陛下，臣以为，举行封禅大典，以告成功于天地，禳灾祈福，确实是顺应天时、合乎民意之举。臣赞同举行大典。” 皇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你也赞同？那太好了！朕还以为，你会反对呢。” 林墨继续道：“但是，陛下，臣不同意将大典的地点，选在泰山。” 皇帝脸上的喜色，顿时凝固了：“为何？泰山乃五岳独尊，自古便是封禅圣地。历代帝王，封禅泰山者，不计其数。为何偏偏我大明，就不能在泰山封禅？” 林墨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陛下息怒。臣并非说泰山不好，而是说，泰山不适合在当下这个时间点，举行封禅大典。臣昨夜观天象，发现苍龙七宿中的角宿和亢宿光芒暗淡，此乃"龙气潜伏"之象。泰山正处于苍龙七宿的分野之下，龙气潜伏，意味着泰山的地气，目前正处于一种"收敛"和"内藏"的状态。若强行在此时举行大规模典礼，大肆开挖、建造，反而会惊扰地气，破坏龙脉的宁静，非但不能祈福，反而可能招致不祥。” 他顿了顿，继续道：“打个比方，这就像是一个人，在冬天需要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若强行让他进行剧烈的运动，反而会损伤他的元气。泰山现在，就处于这样一个需要"休养生息"的阶段。而陛下所需要的，是通过封禅大典，来振奋国运，提振人心。这需要选择一个地气蓬勃、生机盎然的"旺地"，而非一个需要静养的"潜地"。” 林墨这番深入浅出的解释，让皇帝听得连连点头。他虽然不太懂那些玄奥的天象和地气之说，但林墨打的比方，他却听懂了。 “那依林爱卿之见，这大典的地点，应该选在何处？”皇帝问道。 林墨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臣以为，可选在河南境内的"紫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