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山头的炊烟是送葬曲

许灿盯着那缕细烟，硬生生盯了半个钟头，要不是晒得站不住了，他还能盯下去。 那道炊烟就是做饭的烟火！ 他之前见过越军做饭，跟他们部队里也差不多，而且看这个炊烟飘荡的情况。 最少一个排的人在那边吃饭。 因为吃饭的人越多，要做的饭也就越多，同一口大锅，煮三十人的饭食和一个班十几个人的饭食，冒出的炊烟肯定也不一样。 许灿也是做过饭的人。 但他现在考虑的是，怎么干他们一炮！ 吃饭的时候，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了，仅次于睡觉的后的午夜和黎明时分！ 想了片刻，许灿伸手去摘头上的钢盔，被烫的“嘶”倒吸一口凉气。 摘下来是钢盔咕噜噜的摔在地上了。 许灿这才注意到天上这大太阳，连忙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又往钢盔上浇了一口水降温。 捡起钢盔朝着山下走去。 老常他们也在干活，他们找了一个石缝，砍着木头往石缝上面搭棚子。 石缝中间的泥土，也被一个战士拿着工兵铲疯狂的往外扒拉，往里面挖进去了一米多深。 “这个位置行？” 许灿站在石缝旁边看着在上面搭棚子的老常，他把树叶也挤在木排上面了，用井字形的木排不断的叠起来，看上去非常稳固。 老常蹲在上面，头上戴着一个树枝编的草帽，老嘴一咧，为难的道: “这不是没地方了吗，这山顶上光秃秃的，跟和尚脑袋一样，就这地方还能搭棚子，再往下，也不太合适，我寻思要不要再炸一下？” 老常从棚子上面跳了下来，从挎包里掏出来了一块TNT炸药块，在手里掂量着。 “你看参谋，这地方还能往里面挖一下。” 老常看向正在石缝里面奋力挖土的战士。 “我估算着，这两三块炸药扔进去，也能炸出一个窟窿了，这地方的山头上面都有窟窿，要是能炸出个五间屋，咱们还赚了呢。” “你要是能炸出五间屋的窟窿，我直接把指挥部转移到这里来，天天对着越军开炮。” 许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把旁边那几个坐着歇息的侦察炮兵叫了起来。 “你们几个看重他的帽子，弄点树枝搞个小棚子跟我上去，瞅瞅这个位置能不能干一炮。” 许灿指着老常头上的树枝编的帽子，树叶还挂在树枝上，刚好遮阳，比他们钢盔好用多了。 说起来，是不是得弄几个迷彩草帽？ 许灿考虑着夏天遮阳避暑的东西，那种圆顶的奔尼帽，也就是宽边沿的迷彩软帽倒是合适。 回去可以找两个人做一个试试。 “啊？这个。” 老常把自己头上的草帽拿了下来，然后看向他们刚才砍到的那些树枝和树干，做藤条帽子的材料多的是，动动手就能做出来。 那三个侦察炮兵也看了过来。 “干活！” 许灿不给他们发愣的时间。 他看着手表估算着，用不了半个小时，那边的越军就吃上饭了。 真让越军吃上饭，那就是他们的无能！ 老常帮忙给那些侦察炮兵绑了一个树枝棚子，用棍子撑在地上能遮挡阳光。 比光着脑袋站在太阳底下要牢靠很多。 许灿让他们带上报话机，跟着他一起上山顶上去，撑在山上的炮兵侦察镜都晒得烫手了。 “看到那缕细烟了吗？” 许灿伸手向前指着，让侦察炮兵看过去，观察镜向前移动，搜寻那缕细烟的位置。 “看仔细一点，给我测出距离，把标准点测量出来，注意炮弹落点也要集中火力。” 许灿在旁边指挥道，他也会计算，但肯定没这些前哨的侦察炮兵汇报的准确。 在山顶支撑起来的小棚子下面，报话机的天线伸展了起来，三叉的天线对着太阳微微颤抖。 三人一组的侦察炮兵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起来，一个负责炮兵观察镜，汇报数据。 另一个负责计算方位和密位。 最后一个人负责拿着报话汇报。 许灿在旁边看着他们的计算标准，同时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炮兵观察哨所运转起来，比他想的要慢很多。 侦察炮兵确定位置后，把坐标位置发到炮兵阵地，刘青杰他们才开始准备。 “参谋！刘干事问你要打几发？” “三发！” 许灿头也不抬的说道，这边的越军最多就值三发炮弹，多了一发也不值。 拿着报话机的侦察炮兵立刻开始呼叫。 “三发炮弹，急速射，覆盖性打击！” “参谋，还试射一发校准吗？” “……” 许灿拿起自己的望远镜看着那个冒炊烟的地方，要是不试射，这炮弹都不知道落在哪里。 精准度肯定不用想。 “试射一发，校准之后两连发！” “是！”侦察炮兵喊道:“试射一发！” 报话机那里也重复了一遍。 许灿拿着望远镜盯着冒炊烟的地方，一分钟，两分钟，等了足足三分钟。 才听到从空中有东西呼啸而来的声音。 几十公斤的炮弹从天空中飞过去，那声音相当悚人，许灿第一时间抬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这发炮弹偏出去了几百米的距离，炸到了另一侧的山头上。 刚好落在一块巨石上面。 轰隆一声，巨石上面被炸的碎片乱飞，落地轰鸣的巨响声变成了滚滚硝烟弥漫开来。 “偏了！！！” 许灿朝后面喊道，侦察炮兵们已经开始重新定位，跟炮兵阵地那里确定方向了。 这一次没等到两分钟。 一分钟就听到炮响了，许灿的望远镜一直盯着那一道炊烟，想看出一点什么来。 事实上，在那边做饭的越军也在抬头往天上看，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暴露了。 毕竟刚才那一炮直接飞到另一边的山头了。 不是炸他们的。 十几个越军端着碗坐在地上，旁边的锅里面还煮着木薯和芭蕉块，地上还有一个鱼露的陶罐瓶子，刚刚打开。 这是刚开始吃饭。 越军的中尉排长拿着望远镜，站在一边的石头上也在朝向四方看过去。 可他们这边全都是树林。 看不到什么啊？ 炮弹的尖啸声，宛如哨子一样由长变短，急促的响声，像是要转眼落地一样。 越军排长瞬间毛骨悚然，手里的望远镜都来不及扔下，就转身朝着石头后面跳了下去。 “隐蔽！！！” 越语的叫喊声还没有飘散下去。 一个黑色的残影瞬间落地，下一秒，轰鸣的巨响声伴随着猛然膨胀爆炸的硝烟。 朝向四面八方席卷出去。 这一发炮弹落在了人群右侧十多米的地方，但爆炸和冲击波瞬间将一棵大树掀翻在地上，弹片和木屑宛如狂风一样刮了过去。 拿着铁勺子的越军炊事兵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身体被冲击波撞出去。 砸翻了在前面地上的铁锅，锅里的木薯粥落在地上，瞬间被爆炸的硝烟掩盖。 其他越军士兵也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就要逃跑，但第二发炮弹也随着落下。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 石头后面躲过爆炸的越军排长被震得喷出一口血来，几十公斤TNT爆炸的效果。 别说是躲开了，稍微靠近一些。 内脏都会被震得粉碎。 整个越军吃饭的地方东倒西歪，在爆炸的轰鸣声消散之后，就没有一个活物了。 炮弹内部的炸药引爆之后的黑色硝烟滚滚升起，宛如死亡的黑雾飘荡到了空中。 远处的炮兵观察哨。 许灿看到冒起来的硝烟，这才放下了望远镜，伸手跟后面的侦察炮兵说道: “看到没有，就是要这样打！” “看到哨兵观察所，看到越军集合的位置，看到越军做饭的炊烟，一律都是三发炮弹！” 许灿给侦察炮兵们立着规矩。 “他们要是能吃好饭，那就说明我们做的会不够，他们要是能睡好觉，那说明我们做得不对！” “从今天开始，除了友军所在区域，其他地方，白天看炊烟，晚上看火光！发现目标，确定目标，三发炮弹，我就给你们挤也挤出来了。” “真的？” 一个年轻的侦察炮兵听到这个命令，疲惫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急切的问道。 “参谋！什么位置都能打？” “只要有敌人就能打！但是有一条！” 许灿冷声说道: “必须给我打人！三个人以下不用炮，超过五个人以上，六个人就是三发炮弹！” “这些炮弹造价不低的，我这个参谋三个月的工资，122毫米的榴弹炮弹，我也只能买半。” “同志们，要把节约的炮弹打的更准！” 许灿跟他们说道:“你们打的目标，在这里可都是有有迹可查的，都给我好好打，你们要是把越军的炮阵地给我找出来！” “最低三等功！不够我去给你们要！” “那要是干到他们指挥部呢？” 满脸堆笑的侦察炮兵野心勃勃的说道。 许灿挺了挺胸膛，“你们要是能轰的掉越军指挥部，我给你们挂红花，二等功起步！” 哗啦啦，那三个侦察炮兵立刻拍手鼓掌，就连那个站在观察镜旁边的炮兵。 都顾不上流汗的脑袋了，顶着观察镜就朝远处看了过去，寻找他的二等功去了。 许灿站在旁边笑着，笑容逐渐收敛。 炮兵观察哨这里可是敌人的眼中钉，别说是敌人了，他看到越军的观察哨都想打了。 天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来一堆炮弹打过来。 这边他得做一些布置。 许灿在山顶上站了一会，太阳实在是太大了，才忍不住下去躲躲太阳。 顺便跟老常商量一下。 在这座灰岩山上挖两个猫耳洞出来。 轰隆一声！ 山顶那块光秃秃的灰岩石下面的石缝里一声闷响，爆炸的烟雾带着细碎的石子，瞬间就冲了出来，跟打出去的霰弹一样。 对面的大树都被打掉了树皮。 许灿他们盯着被炸开的洞穴，连忙拿着工兵铲上去挖洞，把这个坑挖掘出来。 里面的空间，住两三个人不是问题。 “把电话线沿着石头缝隙塞进去。” 许灿安排通讯兵布置电话，把电话线拉到后方的炮兵阵地的指挥部。 “这里用沙袋填充做个胸墙掩体。” 许灿指挥人手开始干活，同时把老常拽住。 “老常你先别走，把那些反步兵地雷全都装上，全都挂在可能过来人的地方。” “山下那里再炸两个猫耳洞出来，我打算在这里再留下几个人，守住这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