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许灿对情报的掌握。

听着俘虏说完这些话。 许灿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本子上记录的东西，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他就记录这一点。 只能说越军的情报并不怎么准确，就连他去军事交流这件事情都没有调查到。 掌握的情报非常有限，大部分就是对他各参与的战斗进行的分析，以及对个人性格、爱好以及战术的评价。 有种水论文的感觉。 要是这种层次的情报的话，他自己都能写出一本书，关于其他情报。 一个深入敌境的侦察兵，其实掌握不了太多情报，这是有意识而限制的。 即便是侦察大队也是在封闭的环境下，只知道侦察大队内部的事情，即便是被抓获了，严刑逼供泄密情报，也没办法造成巨大的伤害。 许灿拿着这个铅笔在纸张上来回滑动，思考着这些情报的切入点。 有一些情报是可以从细枝末节中看出来。 关键点在哪里？ 他们的情报都很仔细，而且非常跳脱。从他们出发前喝了一口水，再到他们在路上走了多远，路上遇到了多少人？ 都问的很仔细。 从这些情报里能推敲出一些东西来。 “嗯？” 许灿看着自己在上面记录的一句话，忽然有了头绪，这一段情报是俘虏走在路上，去拿身上的TNT炸药，去的一个军火库。 那个军火库很大，而且还是地洞样式的，在山侧面，进去看了一眼就知道里面的弹药不计其数，数是供应前线的一个地方。 “值了！” 许灿笑了笑，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满脸怨恨的俘虏。 “重要的情报我已经得到了，我会让人尽快送你到后方医院治疗。” “杀了我吧！” 俘虏躺在床上说着，一点都没有之前在猫耳洞跟许灿搏命的样子，嘴唇苍白，神色恍惚。 “哼哼，我杀了你，你自己都不愿意，一个把情报吐出来的俘虏，是不会考虑自杀的，更不会考虑自己死在这里，这是一种悲哀。” 许灿起身看向窗外，看着被抬回来的那些越军侦察兵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是像英雄般死去，还是像狗熊一般活下来？很多时候，你自己已经选择了，就不要在这里强撑英雄了，狗熊就是狗熊。” “你不想死，你甚至在怕我杀了你。” “……” 躺在病床上的俘虏猛的睁开眼睛，盯着许灿那张脸，就像看到了妖怪一样，嘴角用力地抽动。 “他们给你取的名字真没错，你就是那个最狠毒的山老虎，你真的狠毒！你像鬼一样！” “谢谢夸奖。但我的狠毒比不上你们背信忘义的十分之一，所以我要努力学习。” 许灿笑了笑，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了。 根本不担心这俘虏会怎么样，这俘虏反而会很配合，因为他再不配合是没地方可去的。 只有这里能收留他。 甚至只要透露出他活着的消息，越军那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杀掉他。 走出病房，看着外面的阳光，许灿深吸一口气，朝着另一边的手术室走去。 在这边，那个被他逮回来的越军队长正在这里进行抢救，右臂是彻底废了。 陆医生正在想办法给他做截肢手术，但这边的器械似乎有点不太够。 “许参谋。”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后侧边传过来，像是有人在压低声音，故意用小声调说的。 而且还是个女的。 许灿不用转身都知道这个是谁。 “苗苗，你要是有事就直接站在这说，不要说那种悄悄话，我耳朵但凡背一点，我都听不见的。” 蹲在一侧帐篷后面的苗苗，鼻子微微一哼，这才扶着双腿站起来，小步地走过来，又悄悄转头看着地上那蒙着白布的尸体。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许参谋，这些人都是你们打死的吗？你不害怕吗？还是说你有那种武松的金钟罩，刀枪不入，真的吗？” 苗苗问起这个事情来就精神焕发了，好奇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许灿身上，恨不得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神奇的地方。 “死里逃生有什么好说的？” 许灿抬手搓了搓掌心，看着手腕上的表，距离侦察营过来也就剩几个小时了。 周围应该安全下来了。 “不对啊，你作为一个护士，不去手术室帮忙，你在这里外面瞎逛什么呢？啊？” 许灿皱了皱眉头，盯着这个不务正业的小护士，很是不满地质问道。 “手术室里用不了那么多人，我是照顾病人的，现在不是没有病人吗？所以我问问。” 苗苗小心翼翼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大英雄，难道就不想多聊两句吗？ “不聊，杀人不是话题。” 许灿转过身去，看着地上那四具尸体，又朝着另一边走了两步。 王建国正带着人从山上下来，他们是去清理最后的痕迹了。 “参谋，东西都找到了！” 王建国背着两把枪，拿过来扔在地上，这枪还是苏联的PPS－43冲锋枪。 枪身经过一些新的改装。 “还有别的东西吗？”许灿问道。 “没有了，他们的报话机被打坏了。然后他们这里的装备也就这些。” 王建国在身上掏了一下，掏出来了一块手表，“就剩下这个东西了。” “我看看。” 许灿接过手表仔细查看了一下，还是一块苏联火箭牌手表，看起来成色挺新的。 “自己拿着当收藏吧。” 许灿把手表递给了王建国。 虽然有纪律叫一切缴获要上交，但那时候是物资匮乏的时候，需要集中管理理物资。 现在的情况下，在一些小东西的战利品上，大家是不计较的，况且一块手表拿上去也没什么用，顶多也就是变成奖品或者是私品。 要是手枪武器之类的，直接临阵就能使用。 至于上交上去，那就是废品，除了塞进博物馆里，或者是放在纪念会上，没有任何用处。 “参谋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不好。” 王建国也会察言观色，毕竟许灿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感。 想家了？ 王建国好奇地揣摩着许灿的想法。 “苏联人来了。” 许灿目光深邃地看向远处，因为距离的问题以及过境的问题，包括在对越反击战的时候。 越军的武器都是以中国产武器为主。 现在出现了苏联制品。 这可不是越军已经穷的要开库存了，恰恰相反，是苏联开库存给他们提供支援了。 苗苗站在后面，听不懂许灿在说什么，但是她眼里带着崇拜的光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就是小人书上的大英雄的样子。 小人书上的英雄是虚构的，是历史的。但是眼前这个英雄是现实的，是真正存在的。 “许参谋，能给我签个名吗？” “不签。我不在白纸上签自己的名字。” 许灿拒绝了，而且还觉得肚子饿了。今天早上起来他就没怎么吃东西。 叫上王建国去伙房那边，让炊事班的大师傅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大师傅在这边留了几个鸡蛋，本来是想给那些小护士肚子疼的时候用红糖水煮着吃的。 现在全都变成了煎鸡蛋。 许灿比较喜欢吃这个东西，尤其是煎鸡蛋的时候，往里面加点糖，加点盐。 这样，味道会更好。 “许参谋，够不够？我这还有午餐肉，我给你们再顺着这个油煎一个午餐肉。这还有点面，我给你煎个饼子，你刚好卷着吃。” 炊事班的大师傅，虽然遇到事的时候手有点抖，但是做菜的手艺还挺好。 把午餐肉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锅里油煎，然后和个的白面饼子贴在锅沿上慢慢烤出来。 再把白面饼子夹着午餐肉，抹上一点辣椒酱，放在盘子里递过去。 “大师傅手艺真不错。” 许灿吃着手里的白面饼子午餐肉，又看着狼吞虎咽的王建国，抬脚踢了他一下他膝盖。 “别光吃，学着点，今以后你要是回去，你哥结婚的时候，你给他露一手。” “啊？我还要学做菜啊？” 王建国呆愣地坐在原地，第又把手里这一块白面饼子吃了。 “学习是永远学不完滴。” 许灿笑了笑。 他们吃完饭就听到了，外面有吉普车的响声，而且不止一辆车。 转头一看，就是两辆绿色的北京吉普车开了过来，上面带着一个班的战士，从车上下来的军官。还是李甘这个代理营长。 “你把警卫班带来了啊！” 许灿看着李甘快步走过来，有些疑惑。 李甘这个侦察营的代理营长，在他的安排中，应该是在雷达站周围死守着呀。 “报告参谋，我们是奉命过来接俘虏的。” “在里面。” 许灿指了指手术帐篷，还有在病房里面躺着的那个俘虏，“尽快把他们交接给政治处。” “是！” 李甘连忙抬手敬礼，他看到许灿就很高兴，因为这算是他半个师傅。 当然，这个师傅他认的是心甘情愿，可惜许灿不想认他，在军事方面，许灿没有徒弟。 “你等等，你们一个班的人押送俘虏回去，我看你们这里没有剩下的人留在这里？” 许灿皱着眉头问道。 他记得他的要求是让指挥部派点人过来，加强这个野战医院的防守，怎么没有？ “是的，主要是这个野战医院马上就要走了，他们也要动身到前线去，就在我们雷达站防御的以东的位置，在老山侧翼的的地方。” “他们的主攻团正在那边准备防守，所以需要医护人员过去搭建野战医院和救护所。” “那她们还真上战场了。” 许昌看向忙碌的手术帐篷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