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相已然明了

“啥？” 李华扭头看着秦有木。 这妹子刚说什么？ 赌命？ “开始吧。” 秦有木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半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对比白日那位跳脱活泼的女孩，她在李华眼底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额...开始赌命？” 李华欲言又止，不知是该打断，还是配合秦有木。 “？” 这回轮到秦有木疑惑了。 她皱眉看着李华，无法理解李华为何这种反应。 听到自己敢于拿命当作赌注，李华不应该阴冷笑道“有趣！有趣！”，然后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让周大海开始放铁钉吗？ “老周啊，这妹子是不是......” 李华看向周大海，指了指脑袋。 他一开始还觉得秦有木顶多是有点神经兮兮，如今看来该不会是神经病吧？ 不应该啊，应聘护林员要经过考核，神经病怎么可能通过林业局的考核？ “我...我想她应该是没有其他更好的赌注，然后对自己很自信吧。” 听到秦有木要主动对赌，而自己只是发铁钉的中间人，周大海已经赶忙戴回三尸手链，思绪一下子冷静不少。 他猜测李华这种反应是在嘲笑秦有木找死，明明李华都已经退而求其次只赌污染物，秦有木反倒还要主动拿出自己的命来赌。 然而李华拿的是甲级污染物，如果想要将其赢走，秦有木也只有拿命当赌注才能勉强够格。 “...这特么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吗？” 李华脑袋差点没转过来，突然感觉自己才是不正常的人。 他就想跟两人玩点几十上百块的赌局，拿出来的怀表也只是劣质仿品，又不是什么动辄千百万乃至赌命的澳门风云。 “老周，你该不会也......我明白了。” 李华突然一下子冷静，看向秦有木的眼神闪过怜悯。 “老周，辛苦你了。” 李华声音沉重，拍拍周大海的肩膀。 周大海受宠若惊，同时也有点懵，小心翼翼问道：“你...你明白了？” “是的，我都明白了。” 李华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真相已然变得明了。 打扮这么秀气漂亮的年轻女孩，怎么可能真的在深山当护林员？ 显然，秦有木其实是一位身份深厚的大小姐，周大海则是她的“随从”之类的角色。 因为喜欢自然与动物，秦家调动关系让秦有木在深山体验几日护林员生活，并且找来一位老牌护林员周大海陪在身边。 这就对应上要在深山工作，两人却不带够应有的生活物品，并且林业局莫名其妙同时派遣两名护林员的真相。 肉汤晚餐时的应激反应，杂物房内的呆滞无神，以及此刻拿命做赌注的行为。 这些迹象则是证明，秦有木的精神有一些问题。 周大海作为被雇佣的看护者，自然知道秦有木的精神问题，这么说只是不想接着去刺激秦有木。 李华面色复杂的看着秦有木。 上天赋予这位女孩惊心动魄的绝美容颜，却又让她精神残缺断绝通往正常社会的大门，犹如一件收纳在卢浮宫内的精美藏品。 尽管自身美丽而又典雅，可是一生只能在展厅内观望世界。 真是坎坷的命运啊...... “？？？” 秦有木突然有点怒了，总感觉李华眼神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认为我不可能赢你吗？” “不，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李华并不会因此轻视秦有木，尽管她可能有着某种精神疾病，可从至今相处来看至少平时智商没有问题。 “这与你无关。”秦有木面色冷然，“赌，还是不赌？” 李华扬了扬手里的怀表，如同哄小孩般开口道：“这样吧，只要你能说出赢我的方法，无论真正结果如何，我都当是你赢，并把这块怀表给你，怎么样？” 他确实有点好奇，一个精神残疾的女孩，为何能这么自信赢得赌局。 “...无论真正的结果，你都把怀表给我？” 秦有木愈发看不透眼前的男人。 既是赌局，自然要有胜负，哪里有说出方法无论对错都算胜利的赌局？ 难道李华的赌局关键不是胜负，而是想出能让他满意的游戏方式？ 很有可能，异常生物的思维不能以人类来衡量。 “对，我这人很有原则，绝不骗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看到秦有木视线紧盯着怀表，李华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也不知这妹子是什么精神疾病，难道是孩童心智？ 明明家世雄厚却会对一块地摊怀表产生浓厚兴趣。 李华哪怕久居深山，也认得出秦有木一身衣物都是奢侈品，那件袖口纽扣印有骑士战马的浅棕色过膝风衣，恐怕至少能买几十块破怀表。 秦有木没有在意李华话里的称赞，注意迅速放在“原则”两个字。 李华显然是在主动表述自己的死亡规则——绝无谎话。 死亡规则并非只是人类触之即死的行为，同时有些规则也会反过来约束污染物。 这也是规则之所以是规则，而不是“死亡行为”。 此刻约束李华的规则已然明了，貌似秦有木只要老实告知获胜方式，便能轻而易举得到时间类的甲级污染源？ “真的是这样吗？” 秦有木眼眸微眯，脑袋开始迅速思考。 当初她还是中级诡戏子时，曾在A级诡戏场内目睹一位高级诡戏子前辈的亲身教导。 那场人皮戏有项规则是“不能见血”，那位前辈找出规则后当即自废双目，自认为自己做的够狠绝对能够活着离开。 然而，这位前辈最终还是死了。 那场人皮戏即将结束时，门口出现一台问答奖励机，答对问题就能获得祛除污染、增加寿命、污染物等奖励。 问答机对那位前辈提出的问题是“什么液体负责在身体运输氧气？” 答案是“血液”。 那位前辈很快想到答案，顺利拿到治愈肢体残缺的奖励。 她欣喜若狂的想着赶紧离开诡戏场治愈双目，却在随后被一只猩红色的污染源瞬间吞噬。 真正完整的规则是“不能与血液产生任何关联包括看见”，然而人体浑身都是血液，那位前辈早在踏足猩红污染源区域时就已是必死无疑。 所谓的“不能见血”，乃至问答机的问题与奖励的治愈能力，全部都是那只污染源的恶意戏耍。 秦有木至今都没想出那种死亡规则的解法。 她也是从那时候明白，污染源远比人类想的要更残暴、聪明、冷血。 最难的不是找到或遵守规则，而是判断出真假。 此刻，李华主动说出的“绝无谎话”，真的只是表面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