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部都是安全规则

“有木，我们...我们先告诉一下小李哥好不好？” “哎呀，小李哥现在在帮忙找人，我们把汁水给收集了，晚点巡逻再在木屋找到营养液过来注射就好，根本没必要去麻烦他。” 秦有木的意思很明显，选择收集汁水而不告诉李华。 两者同样危险，没有检验规则真假的能力，谁也无法分辨怎么做才安全。 然而收集汁水只需周大海一人冒险，秦有木在旁远观的死亡系数极低。 “好吧，我...我去。” 周大海接过塑料瓶子，说话已经有点不利索了。 他很想拒绝乃至直接转身逃跑，可他知道如果违背秦有木，后面只会被以更残酷的方式玩死。 现在还是比较温和的主动告知，如果自己不识趣，秦有木会让自己毫无察觉的拿命试探规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逃跑更是愚蠢，只是把选择的危险推给秦有木，而周大海自己会因不作为必死无疑。 他的家人就在西北地区的三秦省，如果SSS级的污染爆发也会随之丧命，只有诡戏子逃出山坟才能阻止这一切。 如今这种情况，周大海作为“耗材”去试探规则是最明智的方法。 “怎...怎怎怎么收集，拿手吗？” 看着面前如生物般呼吸起伏的怪异白桦树，周大海表情比哭都难看。 明智是很明智，可被当作拿命试探规则的耗材，实在是太残酷了。 “大海叔，你能拿树枝把汁液刮进瓶子里。” 秦有木在远处观察着情况，右手已经探向自己的喉咙处。 以命试探规则的确很残酷，可她见过很多比这更残酷的事。 周大海听话捡起一根树枝，颤抖着刮蹭汁液装进瓶子。 一开始挺顺利，可还没过多久，周围这些白桦树突然动了。 白桦树枝条如触须般开始延伸拉长，呈左右两个方向围向周大海，看起来像是给他一个“拥抱”。 周大海瞬间满心绝望，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收集汁液是错误规则，他死定了。 秦有木脸色难看，当即发动锁命绳的能力，洁白脖颈浮现一圈青红勒痕。 锁命绳的第一种能力很简单，[窒息]，不仅是人类与动物，而是任何需要氧气的生物，树木也不例外。 “快跑！！” 秦有木可不想周大海死的这么快，至少还得循环利用两遍才能尽到中级诡戏子应有的价值。 周大海发现白桦树枝条速度明显变慢了，赶忙往后快步倒退。 行得通！ 如果杀人的只是枝条，自己完全能逃走。 可就在这时，山林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李华怀抱着一个女人快步跑来。 秦有木瞳孔微缩，暗道不妙。 周大海更是面无人色，内心升起浓浓恐惧。 他们选择收集汁液而不告诉李华，如今虽已确认收集汁液是错误规则，但仍无法确认被李华发现是否安全。 本来收集白桦树后偷偷注射营养液就能避免被发现，可是现在直接被李华给撞了个正着。 面对白桦树的枝条还能尝试逃脱，面对一枪杀死污染源的李华该如何逃脱？ “你们在做什么？” 李华脚步没停，匆匆看了眼两人。 秦有木率先反应过来，出言解释：“小李哥，我听说白桦树汁液很珍贵，所以想着收集起来，本来打算见面就告诉你哪棵树溢出汁液了。” 如今既已被发现在收集白桦树汁液，隐瞒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声称还没来得及汇报白桦树流脓，这样至少能降低部分风险。 秦有木不确定这是否能糊弄过去，毕竟两人有对讲机，明明第一时间就能告知李华白桦树流脓。 “收集？你们搞错了，白桦树只在春末有十几天会分泌树液，现在这汁液明显不对劲啊！” 李华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那些绿色汁液跟青鼻涕似的，怎么可能会是能入药的白桦树液。 他的脚步全程没停，说完便已快步消失在两人视线。 徐子善也从后方山林出来，他停住脚步左右看了眼几人，最终还是选择紧跟在李华身后。 待到两人离去，周大海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抹着额头冷汗。 他抬头看向秦有木，尽管没有直接出言怪罪，可是眼神似乎在说“告知李华才是安全规则，你错了”。 秦有木注意到了周大海的眼神，可她并不在意周大海的想法，只是静静看着李华离去的方向。 如果是对付人类、动物，锁命绳远程使其窒息的能力很强，然而在诡戏场内面对异常生物很难起到关键作用，这也是它只是丙级污染物的原因。 比如对付白桦树，虽然植物也是需要氧气的生物，但要窒息而死起码六小时左右，当时锁命绳的能力不应该起到那么强的效果。 答案只有一个，白桦树根本没有想着杀死周大海。 偷偷收集白桦树汁应当是安全规则才对。 然而，李华出现撞见后，也没有把两人当作养料喂给白桦树。 只是因为秦有木找的借口给糊弄过去了？ 不乏这个可能，但是更大可能是告知李华白桦树流脓也是安全规则。 “全部都是安全规则......” 秦有木整理着思绪，感觉这场“山坟”愈发难以预料。 李华口述规则全部安全，纸条规则竟也无恶意，这对吗？ 而且李华把徐子善活着带回来了，甚至还真从山林寻找到一个女人，完全没有杀人的意图或迹象。 一切都显得很安全，换做C级诡戏场可能正常，但这是在最高难度的SSS级诡戏场。 李华动辄杀人，这才是正常情况。 即便假设这一切都是李华的恶意戏耍，想要在最终时刻杀死所有诡戏子，他也没必要让秦有木几人这么安全的活着。 挣扎、痛苦、绝望，这才是污染源想要看到的。 比如那场A级人皮戏，猩红污染源固然给出线索与希望，可也是让那位前辈自挖双眼在绝望之中苦苦挣扎，历经九死一生以为能逃生，才在最后时刻被残忍杀死。 李华不仅没有做，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分毫恶意。 难道他真是选择站在人类这边，没有说过半句谎言？ “不，这怎么可能？” 别的不说，如果不是戏耍，昨晚那场以怀表为赌注的游戏根本无法解释。 “李华，无论你在想什么，我会找出来......” 秦有木右手放进口袋，紧攥着那张写着“X”记号的纸条。 或许这张纸条，有她一切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