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深夜的系统商店

现实世界，韩秋雪的房间。 夜深了，时钟指向十一点半。 韩秋雪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他随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熟练地坐到了电脑前。 “爽，今天上课消耗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看看能不能把装备研究更新一下。” 他戴上耳机，点击那个名为《代号：魔法少女》的图标。 屏幕亮起，熟悉的黑暗界面浮现。 【系统提示：欢迎回来，无火的余灰。】 【离线期间角色日志：】 08:00-角色前往学校（消耗体力：低）。 12:30-角色在食堂抢到了最后一份炒面面包（获得BUff：饱腹感）。 15:00-角色在体育课上发呆（被老师点名批评）。 当前状态：疲劳（建议休息或补充能量）。 “这AI生活系统做得真细，连抢面包这种小事都记录。不过这“发呆”是什么鬼？真挂机吗？” 韩秋雪看着没什么重要日志，随手关闭了弹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经过昨晚的“下水道刷怪”和“商业街拆迁”，再加上完成了几个成就，他现在的账户余额终于不再是尴尬的零蛋了。 【当前金币：12，000】 “一万二……在普通RPG里都可以买几十瓶高级药水了吧，但这游戏物价高得离谱。” 韩秋雪点开了【系统商店】。 界面依然是那种极简的黑白风格，商品列表少得可怜。大部分高级装备都显示“未解锁”或者“库存不足”。 他的目光在几个亮着的图标上扫过。 首先是补给品。 【初级生命药水】：2000金币。 效果：快速修复身体损伤。 “这个必须买。”韩秋雪毫不犹豫地点了一瓶。虽然角色现在处于满血状态，但考虑到这游戏没有自动回血机制，身上不带药心里不踏实。 顺便用一瓶看看效果。 接下来是装备。 武器栏全是灰色的，看来魔杖的升级需要特殊素材。 防具栏里，倒是刷新了一件新商品。 【灵猫的发卡（头部防具）】 售价：8，000金币。 属性：防御力+2，感知+3。 特殊效果：微弱提升听觉范围。 备注：虽然看起来像是漫展上的廉价周边，但它确实能救命。 韩秋雪看着那个图标——一对粉白相间的毛绒猫耳，中间还夹着一个小铃铛。 “猫耳？” 他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可乐，“这制作组的恶趣味真是藏不住啊。硬核动作游戏里搞这种萌系外观？” 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强度党，韩秋雪对外观没有任何追求。在他眼里，装备只有“属性好”和“属性烂”的区别。别说是猫耳了，只要属性够高，哪怕让他把角色捏成古神他也愿意。 “加3点感知，还能提升听觉……这对于防偷袭很有用。这游戏不会还有战术耳机吧？这么缝？” 韩秋雪算了一下余额，刚好够。 “买了。冲它的外观也得买。不买不是老aSS。” 屏幕上，那个猫耳图标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角色的装备栏。韩秋雪顺手把它拖到了【头部装备】的格子里。 “行了，属性提升，心里踏实多了。睡觉。” 他心满意足地关掉游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随意的点击，给另一个维度的少女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 异世界，佐仓绫的家。 这是一间位于老旧公寓楼里的单身公寓。自从妈妈住院后，佐仓绫就一个人住在这里。 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着还没做完的数学试卷，旁边放着那根沉重的粉色魔杖。 此时，佐仓绫正蜷缩在被窝里，睡得很不安稳。 白天体育课上的那次“完美弹反”，虽然让她出尽了风头，但也透支了她右臂最后一点力气。现在，她的整条右臂肿得像个萝卜，火辣辣的疼。 “唔……” 睡梦中，她发出痛苦的低吟，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韩秋雪在另一个世界点击了【购买生命药水】并选择了【使用】。 异变突生。 一股诡异的热流凭空出现在佐仓绫的体内。 那不是温暖的治愈之光，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的瘙痒感。 “啊！” 佐仓绫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臂。 只见那原本红肿不堪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断裂的肌纤维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拉扯下强行接驳，淤血被快速分解吸收。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她错位的身体零件粗暴地拆开，然后重新拼好。 “好痒……好痛……这是什么……” 佐仓绫死死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这种“极速再生”带来的生理反应，比受伤本身还要折磨人。 短短十秒钟。 那种恐怖的蠕动停止了。 佐仓绫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右臂。 不痛了。 不仅不痛了，甚至连之前的酸楚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力量的轻盈感。 “治好了？” 佐仓绫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是无火先生做的吗？那是……神迹吗？”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她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谢谢您，先生。” 少女对着虚空轻声说道，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激，沉沉睡去。 她并不知道，真正的“惊喜”，还在明天早上等着她。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佐仓绫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身体的疼痛全部消失了，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又是新的一天！要努力打工赚钱！” 她元气满满地跳下床，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 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抬起头看向镜子。 “啪嗒。” 牙刷掉在了洗手池里。 佐仓绫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那头乱糟糟的粉色短发上，赫然立着一对毛茸茸的、粉白相间的……猫耳朵。 而且，左边的耳朵上还挂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这……这是什么？”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头顶。 有触感。温热的，软软的。 她试着扯了一下。 “痛！” 佐仓绫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戴上去的发卡，那感觉就像是从她的头骨里长出来的一样，神经完全连接在一起。 随着她的情绪波动，那对猫耳朵还灵活地抖动了两下。 叮铃—— 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不会吧……” 佐仓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试图把这东西摘下来。但无论她怎么用力，那对猫耳都纹丝不动，反而是头皮被扯得生疼。 “剪刀！对，剪刀！” 她慌乱地冲出卫生间，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 她对着镜子，颤抖着把剪刀伸向那对猫耳。 咔嚓。 剪刀合拢。 然而，并没有毛发断裂的声音。 那对看起来柔软无比的猫耳，竟然比钢铁还硬。剪刀的刃口崩开了一个缺口，而猫耳连一根毛都没掉。 佐仓绫绝望地放下了剪刀。 她突然想起了昨晚那种身体被重组的感觉。 “这也是……先生赐予的力量吗？” “可是……为什么要给我长猫耳朵啊！” “难道是因为我昨天在体育课上表现得太像野兽了，所以先生觉得我需要返祖吗？” 佐仓绫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猫耳、一脸崩溃的少女，欲哭无泪。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七点半。 要迟到了。 “怎么办……这样去学校会被当成变态的……” “会被当成那种沉迷二次元无法自拔、甚至做了人体改造的怪胎的……” 佐仓绫在卫生间里急得团团转。 最后，她只能翻出一顶冬天戴的厚针织帽，死命地往下拽，试图把那对该死的耳朵遮住。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猫耳太大了，而且很挺。戴上帽子后，她的头顶就像长了两个奇怪的肿瘤，看起来更加可疑了。 “呜呜呜……” 佐仓绫背起书包，把那根沉重的魔杖塞进去，然后拉低帽檐，像个通缉犯一样走出了家门。 叮铃—— 随着她的走动，藏在帽子里的小铃铛发出闷闷的响声。 这一天，对于梦之咲高中的师生们来说，注定又是充满疑惑的一天。 那个传说中的“极道大姐头”佐仓绫，为什么大热天戴着一顶厚帽子？而且走起路来，脑袋上还会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难道……这是某种帮派联络暗号？ 或者是……某种限制力量的封印装置？ 同学们看着佐仓绫那小心翼翼、生怕帽子掉下来的样子，眼中的敬畏之情更深了。 “不愧是大姐头，连走路都自带BG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