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结算与战利品

次日清晨，梦之咲高中。 今天的校园气氛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学生们都在讨论昨晚的综艺节目或者偶像八卦。但今天，所有人的话题都集中在同一个地方——旧校舍。 “喂，你们听说了吗？旧校舍塌了！” “塌了？怎么可能？那可是昭和时代的老建筑，结实着呢。” “真的！我早上路过的时候看到了，音乐教室那边的墙都裂开了，地上全是白色的粉末，像是……像是经历了一场爆炸！” “而且最奇怪的是，那个每晚都会响起的钢琴声……消失了。” 学生们围在一起，神色惊恐又兴奋。 “难道是有除灵师出手了？” “肯定是！而且是个极其暴力的除灵师！听说现场连钢琴都被劈成了两半！” 佐仓绫背着书包，低着头穿过人群。 她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生怕别人看到那对还在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猫耳。 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她的心虚得快要跳出来了。 除灵师……暴力……劈成两半…… 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打着她脆弱的神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在心里疯狂道歉。如果学校查出来是她干的，那赔偿金估计能让她打工到下辈子。 “佐仓同学！” 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佐仓绫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是昨天那个邀请她去卡拉OK的女生，好像叫由美。 “那个……昨天你没事吧？”由美看着佐仓绫，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们看到你往旧校舍那边去了，然后……那边就传来了很大的动静。” 佐仓绫的手心全是汗。 要暴露了吗？要被举报了吗？ “我……”她张了张嘴，试图编造一个理由，“我只是……去那边散步……然后……” “然后你就把那里的恶灵解决了，对吧？” 由美突然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我就知道！佐仓同学果然是专业的！” “哈？”佐仓绫愣住了。 “别装了！大家都猜到了！”由美兴奋地抓住了佐仓绫的手，“是你为了保护学校，独自一人去挑战了那个恶灵，对不对？天哪，太帅了！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简直就是漫画里的主角啊！” 周围的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怪不得你昨天拒绝了我们，原来是有这么重要的任务！” “谢谢你佐仓同学！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怕旧校舍的怪谈了！” 佐仓绫呆呆地看着这些原本对她避之不及的同学，此刻却像粉丝一样围着她。 这种被误解成英雄的感觉……怎么说呢？ 虽然很心虚，但……好像也不坏？ “咳咳……” 佐仓绫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了，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其实是面瘫），淡淡地说道： “只是……顺手清理了一些垃圾而已。” 哇——！！ 女生们发出了更加崇拜的惊呼。 佐仓绫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干得漂亮，绫！这波装逼满分！ …… 现实世界，韩秋雪的房间。 “阿嚏！” 韩秋雪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我？” 他一边吃着早餐（昨晚剩下的冷披萨），一边打开了电脑。 虽然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他依然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指睡到中午十二点）。 登录游戏。 画面出现在佐仓绫的家里。 “看看昨晚的战利品。” 韩秋雪打开背包。 那卷【染血的乐谱（残章）】静静地躺在格子里。 他点击查看详情。 除了昨晚看到的那些描述外，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收集进度：1/4】 【当集齐四张残章时，可在特定地点（音乐厅）开启隐藏副本：深渊的独奏会。】 “果然是系列任务。”韩秋雪点了点头，“这种收集任务通常奖励都不错，说不定能给个史诗级饰品。” 接着，他看向那三块【黑色的琴键】。 【稀有素材：黑色的琴键】 【描述：蕴含着浓郁暗属性魔力的结晶。】 【可制作：暗影附魔卷轴（需炼金术Lv.2）】 【可强化：钝器类武器（需铁匠铺）】 “强化武器！” 韩秋雪眼睛一亮。他现在那根魔杖虽然物理攻击力还可以，但面对那种物理抗性高的怪（比如幽灵类）就很吃力。如果能附魔暗属性，那打击面就广多了。 “得去找个铁匠铺。” 他打开大地图。 梦之咲市的地图很大，目前解锁的区域只有【旧工业区】、【商业街】和【学校】。 在商业街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锤子图标。 【NPC：沉默的铁匠】 【描述：一个性格古怪的老头，据说以前是魔法国度的首席锻造师，因为炸了炉子被贬到人间。】 “行，今晚的目标就是去商业街找铁匠。” 韩秋雪制定好了计划。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状态提示。 【警告：角色处于[焦虑]状态。】 【原因：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 【效果：智力-2，精神回复速度降低30%。】 “哈？” 韩秋雪愣住了，“期中考试？这游戏还有这种设定？” 他看了一眼日历。 游戏时间：5月15日。 现实时间：5月16日（期中考试）。 “不是吧……这也要模拟？”韩秋雪有些无语，“我玩的是动作游戏，又不是《女神异闻录》，难道还要我去上课听讲、背单词？” 他试着点击那个【焦虑】的状态图标，想看看能不能消除。 【消除方法：】 认真复习（消耗大量体力，需耗时4小时）。 使用道具[记忆面包]（未拥有）。 作弊（风险极高，可能导致GaOver）。 “复习？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复习的。” 韩秋雪想都没想就排除了第一个选项。开玩笑，他玩游戏是为了爽，不是为了在异世界再上一遍高中。 “那就只能……到时候临场发挥了。” 作为一个计算机系的高材生，韩秋雪对自己的智商还是有自信的。 “区区高中题目，还能难倒我？” 他自信满满地关掉了提示框。 完全没有意识到，异世界的“高中题目”，可能和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 异世界，佐仓绫的家。 佐仓绫正坐在书桌前，对着那一堆课本和试卷发愁。 虽然在学校里装了一波逼，但现实是残酷的。 明天就是期中考试了。 这几天因为打怪、受伤、再加上各种社死事件，她根本没时间复习。看着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年代、公式和单词，她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完蛋了……这次肯定要挂科了……” 如果挂科，就要请家长。 可是妈妈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难道要让医生推着病床来开家长会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佐仓绫就忍不住想哭。 “不行！不能放弃！”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打起精神，“哪怕是为了妈妈，我也要及格！” 她拿起笔，开始死磕那道数学题。 然而，仅仅过了十分钟。 啪嗒。 笔掉在地上。 佐仓绫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太累了。 昨晚的旧校舍之战透支了她所有的精力。虽然身体的伤在“药水”的作用下恢复了，但精神上的疲惫是无法消除的。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钢琴家，坐在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台下坐满了观众，有同学，有老师，还有那些被她杀死的怪物。 她开始弹奏。 但从指尖流淌出来的不是美妙的音乐，而是刺耳的噪音。 琴键变成了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滴在乐谱上，那些音符开始扭曲、尖叫。 “弹啊！继续弹啊！” 台下的观众逐渐变得面目模糊，身形扭曲起来，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不……我不想弹了……” 佐仓绫哭着想要逃跑，但身体却死死地粘在琴凳上。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怕。” 那个声音说道，“交给我。” 下一秒。 佐仓绫看到“自己”站了起来。 她抓起那架沉重的钢琴，像扔铅球一样，狠狠地砸向了台下的观众席。 轰——！！ 世界清静了。 佐仓绫猛地惊醒。 窗外已经黑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着面前依然空白的试卷，欲哭无泪。 “完了……真的完了……” “神啊……救救我吧……”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神”此刻正在屏幕前，摩拳擦掌地准备帮她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硬核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