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苦修士马丁

纽约皇家酒店顶楼天台，秦岚刚挂断对讲机。 众人纷纷询问，“陆兮没事吧？” 秦岚揉了揉眉心，“陆兮没事，只是被昨晚那个战争领主拖住了，他马上就到。” 张大力侯子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她面前，红色的冠军空投已经打开，一道巨大的蓝色护盾展开笼罩着她们。 这护盾，是他们从冠军空投箱里拿到的【电流护盾发生器】。 但护盾的光芒正在慢慢黯淡。 护盾外，一支怪异的队伍正不断攻击护盾。 领头的是一个健硕高大的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血迹。 最渗人的是，他的胸口、肩膀、腹部，都穿着带着锯齿的金属刑具，其中几个环上还挂着生锈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声响。 眼皮像是被人用刀割掉，两颗眼球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外，布满血丝，正盯着护盾内的人。 他就是这支小队的队长——马丁，序列23：苦修士。 马丁的身后，是他的队员。 几个满脸横肉的黑帮混混，一个穿着暴露的风俗工作者，一个穿着医护服的护士，甚至还有几个看着像是流浪汉的家伙。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被迫穿上了一两个带着倒刺的铁枷，铁枷刺破皮肉，渗出血迹。 他们面容扭曲，神情狰狞，仿佛行尸走肉。他们的痛苦，正是马丁力量的源泉。 队伍中，一个少女的身影尤为显眼，她是马丁的亲妹妹。 她赤着双脚，手掌和脚背都被铁钉贯穿，铁钉上连着漆黑的锁链。 马丁强迫她绕着冰冷的天台边缘行走，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朵浅浅的血脚印，血花触目惊心。 鲜红的血迹渐渐蔓延，勾勒出一副妖冶的图案。 马丁看着因为剧烈疼痛而抽泣的少女，脸上展露出病态的笑，“尼娅！你跟母亲抛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今天？！” 少女尼娅似乎因为疼痛无法开口，只能啜泣着摇了摇头。 马丁看着苦痛的少女，又转向被护盾庇护着的许沁柠、秦岚等人。 她们的美丽，她们身体的完整，让马丁回想起过去那段被埋葬在黑暗中的时光。 天主教明亮的教堂里，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将地面镀上七彩光晕。 一个穿着纯白圣袍的小女孩，她面带圣洁微笑，高歌着。 她的歌声纯净，直抵人心。那时的尼娅，就像一个真正的天使。 但是在阴暗、潮湿，弥漫血腥与霉味的地下室，年幼的马丁被剥光上衣，四肢被皮带死死固定在一个X形的木架上。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神父，手持一根九尾鞭，一下下地抽打在他的背上。 每一鞭下去，都带起一串血珠。 “末日将至，众生有罪，唯有痛苦，方能赎罪！” 妹妹的歌声传不到地下室，马丁耳边响起的只有神父的鞭子声与呵斥声。 他的父亲，是隐修会鞭笞派的高层。 这个起源于黑死病时期的教派，坚信末日将至，众生皆有罪，必须通过忍受极致的肉体苦痛来为自己赎罪。 而他的母亲，却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正教修女。 父亲将他送进了地狱般的鞭笞派，母亲则将妹妹尼娅送入了天主教会。 截然不同的命运，让马丁对父母，对那个享受着一切美好的妹妹，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憎恨。 然后末世来了，天主鞭笞派实际上是苦痛教会影响现实的分支，被卷入末世匹配的马丁获得了苦痛教会的馈赠，觉醒了序列。 现在马丁的命运与尼娅的反了过来，他获得了力量，而尼娅只能与悲惨为伴。 想到这，马丁心情畅快，仰天高呼，“末世已来！所有人都该在痛苦中忏悔！我，是来赐予你们救赎的！” “我救赎你老母！” 张大力脾气最是火爆，他忍无可忍，端起M4自动步枪，对着马丁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着火舌。 子弹精准地命中马丁的胸膛，打得他连连后退，血花四溅。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马丁每中一枪，在护盾后开枪的张大力身上，相对应的位置便凭空炸开一个血洞。 荆棘反伤！ “噗噗噗！” 张大力穿着的特警防弹衣瞬间被鲜血染红。 他惨叫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不断冒血的伤口，重重倒在地上。 侯子和刘伟等人彻底惊呆了。 他们手里的枪械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没人再敢开火。 攻击敌人，等于攻击自己，这还怎么打？ 马丁看着自己胸口的弹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的皮带上，抽出一根长达十厘米的生锈铁钉。 他走最近那个吓得瘫软在地的黑帮混混。 “啊——！” 在混混惊恐的尖叫中，马丁毫不犹豫地将铁钉狠狠扎进了他的大腿。 苦痛转换！ 随着混混撕心裂肺的惨嚎，马丁胸口的弹孔中，肉芽疯狂蠕动，竟在几秒内就恢复如初。 “不要攻击他！” 许沁柠瞬间分析出局势，脸色惨白地大喊。 “我们的攻击只会让他更强！他能吸收痛苦！先杀他的队友！” 侯子与高中生等人马上瞄准其他人，马丁脸色一变，左手的锁链拽起队友，拖在掩体后，但还是被扫射中了两个人。 被击中的二人，倒在血泊中，不一会就没了声息。 马丁怒不可遏，加快了攻击节奏，并命令其他人藏好别露头。 空投箱里的【电流护盾发生器】上，一个红色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20%…18%…15%… 护盾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秦岚与唐果拿着医药箱抓紧时间给张大力治疗，幸好马丁的伤害转移不是百分百，张大力身上的血洞并不深，没有贯穿身体。 马丁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 他走到妹妹尼娅面前，用滴着血的手扯住着她的头发，“唱吧，我亲爱的妹妹，为你过去的幸福赎罪，为他们即将到来的苦痛献上赞歌。” 尼娅被迫开口，用颤抖哭泣的声线唱起那首她曾在教堂里唱过的赞美诗。 圣洁的歌词配上绝望的哭腔，让这场景显得无比诡异和残忍，之前血迹蔓延出的图案变得更加完整鲜艳。 就在此时，秦岚的耳麦里突然传来陆兮的声音。 “再坚持一下，援军马上就到！” 修道院中，陆兮召唤出审判者零，让她装备上欢愉套装，带着她走出教堂。 昨晚那头被零用“炼狱扳机”打成重伤的战争领主，此刻正趴在街角啃食着一具丧尸的尸体。 它胸口的大洞已经结痂，长出了黑色的骨质甲片，气息比之前更为凶猛。 它还在进化！陆兮看见这幕，头皮发麻，立即撒丫子就跑。 “零！边退边打！把它引过来！” 零心领神会，手中的“寂静祷告”抬起，对着战争领主的眼睛就是一枪。 子弹这次没被弹开，子弹没入眼皮，剧痛成功让战争领主放弃了嘴边的食物，怒吼着追了过来。 天台上。 正在享受着猎物绝望表情的马丁，突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是苦修士序列带来的危险预警。 他全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头，循着那股致命的威胁感望去。 在他转头的瞬间，一支药剂在他脚下碎裂，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骨质钩爪撕裂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然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