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帝的绝望

6:3。 比分牌上的数字，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克利夫兰每一个人的脸上。 但比这更具冲击力的，是场上那幅静止的画面。 一个身影，如青松般挺立，神情淡漠。 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投篮练习。 而在他身后，那个被誉为“天选之子”、身披23号的帝王，勒布朗·詹姆斯，正以一个极度屈辱的姿势，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杂着难以置信，从额角滑落。他仰着头，视线穿过那个东方人的背影，最终落在那刺眼的记分牌上。 晃倒…… 他，勒布朗·詹姆斯，被晃倒了！ 在他自己的训练馆里！ 当着他所有队友的面！ 被一个他前一秒还视作蝼蚁的、来自湖人队的饮水机管理员！ “咕噜。” 德隆蒂·韦斯特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旁边的莫·威廉姆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空洞，彻底失声。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主教练迈克·布朗攥紧了手中的战术板。 总经理丹尼·费里，则死死地盯着孙悦，眼神逐渐转变为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能同时驾驭魔术师和麦迪球风的怪物！ 一个能将现任MVP晃倒在地的妖孽！ 垃圾？ 米奇·库普切克那个蠢货。 他扔掉的不是垃圾。 是一座未经雕琢的金矿！ 不，是一座已经自我完成雕琢的神像！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嘶吼，打破了死寂。 詹姆斯双掌猛地拍击地板，借助那股反作用力，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说一个字。 只是伸出手，动作粗暴地从地上抓起篮球。 那眼神，仿佛要将眼前的孙悦生吞活剥！ 球权转换。 詹姆斯开始运球。 砰！砰！砰！ 篮球每一次与地板的撞击，都沉重如战鼓，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没有试探，没有节奏变化。 “全力詹”模式，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他就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挂上了满档，朝着孙悦碾压而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空气中甚至传来了被撕裂的呼啸声！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 结合了顶级力量与顶级爆发力的毁灭式突破！ 然而，孙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在詹姆斯撞上来的前一刻，他极其微妙地向侧后方撤了半步，身体顺势一侧。 一个完美的卸力动作！ 【佩顿防守本能】让他对詹姆斯的突破路线和发力方式了如指掌！ 詹姆斯强行冲入内线，在几乎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凭借变态的腰腹力量，将球狠狠砸进了篮筐！ 哐当！ 6:4！ 詹姆斯扳回一分！ 但他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感觉到了更深的寒意。 因为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球，对方是故意放他过去的！ “呼……呼……” 仅仅这一次全力冲锋，就让詹姆斯的体能消耗巨大，他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孙悦，依旧是那副呼吸平稳、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缓缓走过去，捡起球。 “你的愤怒，只是在浪费你本就不多的体力。” 淡漠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詹姆斯的耳朵里，比任何垃圾话都更具杀伤力。 “闭嘴！” 詹姆斯再次摆开了防守架势，，将所有的防守压迫感提升到了极致。 他贴了上来，用胸膛顶住孙悦，手臂不断地进行骚扰。 他发誓，这一球，他赌上MVP的尊严，也要防下来！ 孙悦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 他开始运球。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华丽的拜佛或者转身。 只是简单的、节奏分明的胯下运球。 就在詹姆斯全神贯注，试图预判他突破方向的瞬间。 孙悦动了！ 一个毫无征兆的背后运球，篮球从身体一侧瞬间切换到另一侧！ 行云流水！ 詹姆斯的身体下意识地跟着篮球的方向横移。 可就在他重心移动的刹那，孙悦衔接的下一个动作，让他亡魂皆冒！ 后撤步！ 一个衔接着背后运球的、超大幅度的后撤步！ 身体向后飘出的同时，双脚稳稳落地，起跳，出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飘逸、潇洒，以及一种令人绝望的、不讲道理的美感！ 是特雷西·麦克格雷迪的招牌！ 是那个男人赖以封神的无解杀招！ 詹姆斯的防守已经做到了极致，他的指尖甚至感觉到了划过篮球的微风，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这一点，便是天赋的鸿沟！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优美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7:4！ “……” 詹姆斯的身体僵住了。 这种感觉…… 他只在反复观看迈克尔·乔丹和科比·布莱恩特的比赛录像时，作为旁观者体会过。 那种无论你如何防守，对方总能用一种你无法阻止的方式将球送进篮筐的绝望！ 今天，他第一次，作为亲历者，品尝到了这种滋味。 而带给他这种滋味的，不是那两个站在山巅的传奇，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球员！ 比赛，还在继续。 但对于詹姆斯而言，这已经不是一场单挑，而是一场公开处刑。 【SSS级球星巅峰体验卡】的能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涌。 麦迪的飘逸，魔术师的华丽，两种截然不同的球风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并且在【佩顿防守本能】的加持下，他仿佛能提前洞悉詹姆斯的一切想法。 詹姆斯再次用野蛮的冲撞搏得一分。 7:5。 轮到孙悦进攻。 面对詹姆斯近乎搏命的贴防，孙悦只是一个轻巧的转身，再次进入背身状态。 詹姆斯顶住下盘，全神贯注。 然而，孙悦没有再做任何假动作，只是用那经过系统重塑后、堪比顶级内线的下盘力量，硬生生向后凿了两步！ 紧接着，在詹姆斯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用出了“魔术师”那标志性的古典小勾手。 手腕轻轻一抖。 唰！ 8:5！ 詹姆斯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单挑，而是在同时对抗两个时代的篮球之神！ 他防得了麦迪的干拔，就防不了魔术师的背身。 他顶得住魔术师的碾压，就跟不上麦迪的脚步。 这怎么打？！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打？！ 球权转换。 詹姆斯再次强行突破得手。 8:6。 他已经汗如雨下，体能濒临极限。 而孙悦，只是再一次捡起球，站在三分线外。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运球。 迎着詹姆斯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他直接拔起！ 麦迪式干拔！ 简单！粗暴！无解！ 篮球精准地坠入网窝。 唰！ 9:6！ 赛点！ 当这个比分出现时，整个克利夫兰骑士队训练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德隆蒂·韦斯特、莫·威廉姆斯、迈克·布朗、丹尼·费里…… 他们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上。 看着那个气喘如牛，精神和身体都已经被逼入绝境的“皇帝”。 再看着那个闲庭信步的东方人。 孙悦拿到了赛点。 他拿着球，缓缓走向詹姆斯。 詹姆斯双手撑着膝盖。 汗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他甚至没有力气再站直身体。 孙悦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勒布朗，到你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