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全票MVP

四月十五日，纽约，第五大道。 NBA总部大楼的新闻发布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剧场。 两百多名持证记者挤满了现场，所有主流体育频道的转播车停在楼下。 ESPN、TNT、ABC三家的直播信号，同步推送至全美四千七百万个终端。 发布厅正中央的讲台上，摆着一座被红色天鹅绒盖布遮住的奖杯。 灯光调暗，大卫·斯特恩从侧门走出。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三粒扣西装，打着酒红色的领带。 步伐稳健，表情得体，二十六年的总裁生涯让他，在任何场合都能维持住体面。 但今天，走上讲台的那几步路，他的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 没人看得到他攥紧的拳头。 “感谢各位到场，”斯特恩站定，双手撑住讲台边缘。 “今天，我们将公布2009-2010赛季，NBA常规赛最有价值球员的评选结果”。 发布厅里快门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数字。 斯特恩从西装内兜里取出一个白色信封。 他的动作很慢，几乎带着某种仪式般的郑重。 信封被拆开，斯特恩低头看了一眼纸面上的内容。 台下两百多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表情。 他抬起头，“2009-2010赛季，NBA常规赛最有价值球员——” 短暂的停顿，他继续宣布。 “获得全部一百二十一张第一选票。” 发布厅里瞬间炸开，记者们的喧嚣声盖过了斯特恩接下来的话。 大屏幕上已经同步打出了那个名字和数字，孙悦，121票，全票当选。 ESPN的现场解说查克·斯沃博达的声音，透过直播信号传遍北美。 “历史，这是NBA自1955-56赛季设立MVP奖项以来，第一位全票当选的球员。” “没有第二选票，没有任何分流，一百二十一名拥有投票权的媒体成员，全部将第一选票投给了同一个人。” 斯特恩等了十几秒，等现场稍微安静。 “克利夫兰骑士队，来自中国的二年级球员——孙——悦！” 他把这个名字完整地念了一遍。 声音平稳，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台下闪光灯白茫茫一片。 斯特恩的嘴角动了动，他没有笑，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该做的事，做完了。 资本满意，市场满意，数据无可辩驳。 至于他本人满不满意，没人在乎。 同一天，克利夫兰，速贷中心球馆。 季后赛首轮第一场开赛前两天，骑士队安排了一场特别颁奖仪式。 两万零五百六十二名观众将球馆填满，酒红色和金色的旗帜铺天盖地。 球馆上方的巨型环形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孙悦本赛季的高光集锦。 隔扣霍华德，绝杀凯尔特人，明尼苏达的四双之夜。 每一段画面出现，看台上都会爆发出一轮轰鸣。 然后，灯光熄灭，全场安静了不到两秒。 一束追光从球员通道口亮起，孙悦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球衣，一套黑色的定制修身西装，内搭深红色衬衫。 他没有系领带，最顶端的两颗扣子敞开。 胸口别着一枚很小的金色胸针，TYRANT品牌的lOgO。 两万人同时起身。 “SUN！SUN！SUN！” “TYRANT！TYRANT！TYRANT！” 金色的碎纸片从球馆穹顶倾泻而下，像一场人工制造的暴风雪。 孙悦穿过纸片的洪流，步伐不快不慢，走向球场中央的临时颁奖台。 詹姆斯已经站在台上等他。 小皇帝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双手捧着那座莫里斯·波多洛夫奖杯。 银色的球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厉的光。 孙悦走上台，詹姆斯把奖杯递过来。 在数万人的注视和全美直播的镜头下，詹姆斯凑近孙悦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现场收音没有捕捉到，但赛后詹姆斯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公开了这句话的内容。 “克利夫兰的王只有一个，这座城市欠你的，比这座奖杯重的多”。 孙悦单手接过奖杯，他把它举过头顶。 全场的分贝瞬间冲破测量仪器的上限，速贷中心球馆的穹顶仿佛都在发颤。 孙悦举了三秒，然后放下奖杯，走到麦克风前。 喧嚣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平息。 孙悦开口，“谢谢克利夫兰。” 意料之中的开场白，观众再次欢呼。 孙悦等声浪落下，继续说道。 “感谢一百二十一位媒体朋友，做出了唯一正确的选择。” 发布厅里的记者们，在转播画面前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话听着是感谢，但细品一下，唯一正确的选择，意思是投别人就是错的？ 孙悦没有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 “这座奖杯不是我的目标。” 他的声音不大，但球馆内的音响系统，把每一个音节都送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它只是我征服路上的一件战利品。” 全场安静了，这种安静不是冷场，是被镇住了。 “至于悬念——” 孙悦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等我退役那天，你们再讨论谁是第二名吧。” 三秒的真空，然后速贷中心像被引爆了一样。 两万人的怒吼、口哨、跺脚声混成一股巨浪，从看台最高处倾泻而下。 ESPN的直播间里，评论员杰夫·范甘迪脱口而出。 “这是我从业二十年来，听过最狂妄的MVP感言，没有之一。” 查尔斯·巴克利在TNT的演播室里摇着头。 “这小子疯了，他把整个联盟过去五十年的MVP全得罪了。” 肯尼·史密斯把手里的战术板扔了。 “查尔斯，你能怎么办，他是全票啊，一百二十一比零，你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洛杉矶，湖人训练馆。 电视挂在力量训练区的墙上，声音开到最大。 孙悦的感言通过转播信号，传入这间充斥着汗液气味的房间。 “等我退役那天，你们再讨论谁是第二名吧。” 科比站在卧推架前，他的手搭在杠铃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