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惊雷！午夜后的死亡倒计时

“哈哈哈哈！” “骗子！” “那个女人是个骗子！” 黑田大佐被几个卫兵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抬起手腕。 那块昂贵的瑞士金表，指针刚刚划过十二点。 现在是十二点零一分。 三天期限已过。 他的脑袋还在脖子上。 虽然因为精神崩溃显得有些狼狈，但确实还活着。 “什么死神！什么索命！” “都是假的！都是支那人的障眼法！” 黑田猛地甩开卫兵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甚至连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此刻也变成了恼羞成怒的杀意。 “传令下去！” “集合队伍！把所有的炮都拉出来！” “那个女人肯定就在附近！给我搜山！把这方圆十里的土都给我翻一遍！” 黑田挥舞着手里的武士刀，对着周围惊魂未定的士兵咆哮。 刚才被他砍伤的小林参谋长已经被抬下去了。 剩下的军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大佐阁下，外面不安全，还是先回掩体吧……” 一名中队长硬着头皮劝道。 “回什么掩体！老子不躲了！” 黑田一脚踹开那个中队长。 他现在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既然那个女人没能兑现诺言，那就说明她根本没有能力杀进重兵把守的指挥部。 之前的那些广播，那些死老鼠的味道，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我要亲自指挥！” “把我的指挥车开过来！” 黑田大步走向营地中央那辆半履带式装甲指挥车。 那是他权力的象征，也是整个联队防御最坚固的移动堡垒。 几百米外的山坡上。 夜风有些凉。 沈清依旧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手里的狙击枪并没有击发。 透过高倍瞄准镜，她清晰地看到了黑田脸上那种扭曲的狂喜。 “他好像很高兴？” 二嘎子趴在一旁，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有些不解地问道。 “俺还以为你要一枪崩了他呢。” “要是现在开枪，虽然有点远，但以队长的手艺，应该没问题吧？” 陆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如果她想简单地杀一个人，黑田早在三天前就死了。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颗子弹解决问题。 “现在杀他，太便宜他了。” 沈清放下狙击枪，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补充着这几天消耗的血糖。 “人这种动物，最脆弱的时候，不是在绝望的时候。” “而是在绝望之后，突然看到希望的那一瞬间。”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秒。” “十秒？” 陆锋愣了一下。 “什么十秒？” 沈清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比划着倒计时。 “五。” “四。” “三。” 山下的营地里。 黑田大佐已经走到了装甲指挥车的门前。 勤务兵连忙上前帮他拉开车门。 厚重的钢板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黑田一只脚踏上了踏板，手扶着车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让他做了三天噩梦的地下掩体。 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沈清，你输了。”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然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车门内侧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那不是车辆原本的结构。 那是一个微型的压力感应开关。 早在三天前，沈清带队潜入这里布置死老鼠和乙醚的时候。 她就在这辆黑田最可能逃往的指挥车上，动了手脚。 她没有用常规的炸药。 因为常规炸药会被搜爆犬闻出来。 她用的是从日军未爆航弹里拆出来的苦味酸，混合了面粉和镁粉。 这种混合物极其不稳定，而且密封在车门的夹层里，没有任何火药味。 “二。” 沈清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一。” “再见。”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营地中央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镁粉燃烧产生的刺眼白光，瞬间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那辆几吨重的装甲指挥车掀翻在地。 车门更是像纸片一样被撕碎，带着高温的火焰和弹片，狠狠地拍在了黑田大佐的身上。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爆炸的余音。 黑田整个人被炸飞了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沙袋工事上。 他没有死。 沈清特意控制了装药量。 这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燃烧瓶，而不是高爆弹。 黑田浑身上下的军装被烧成了灰烬，皮肤上嵌满了细碎的弹片和燃烧的镁粉。 镁粉燃烧的温度高达几千度，而且遇水不灭。 那种灼烧感，就像是有无数只火红的蚂蚁，正在往他的骨头里钻。 “救命……救命……” 黑田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声音因为气管被灼伤而变得嘶哑难听。 周围的士兵都吓傻了。 几秒钟前，他们的联队长还在意气风发地指挥反击。 几秒钟后，就变成了一个在火海中挣扎的废人。 “快！军医！军医！！” 之前那个被踹的中队长反应过来，大声吼道。 几个背着药箱的鬼子军医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 他们想用灭火毯盖住黑田身上的火。 但镁粉燃烧产生的剧烈白烟，呛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 山坡上。 陆锋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向沈清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你早就知道他会去那辆车？” “人在极度恐惧后获得安全感，会下意识地寻找自己认为最坚固的庇护所。”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道数学题。 “那个地下室让他产生了心理阴影，他绝对不会再回去。” “除了那辆装甲车，他没地方可去。” 二嘎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队长，你这是把鬼子的肠子都看穿了啊。” “这比一枪打死他狠多了。” 沈清站起身，把狙击枪背在身后。 “走吧，换个地方。” “好戏还没完呢。” “还没完？” 陆锋有些意外。 “他都这样了，就算不死也废了。” “肉体上的痛苦只是开始。” 沈清回头看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日军营地。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说过要取他的人头。” “那就是要让他自己把命交出来。” “而且，我还要借他的死。” “给整个华北的鬼子，上一堂课。” 她转身走进黑暗的树林。 背影瘦削，却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通知通讯班。” “把那个最大功率的喇叭架起来。” “我要送黑田大佐最后一程。” 平阳县城的夜空，再次被电波笼罩。 而这一次。 不仅仅是无线电。 沈清让人在距离日军营地不到五百米的一处断崖上。 架起了两只从戏班子里借来的超大号铁皮喇叭。 下面连接着一台手摇发电机和扩音器。 这种原始的设备，传播距离有限。 但在这个距离上，足够让每一个鬼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日军营地里。 黑田大佐已经被抬进了临时的野战医疗帐篷。 几个军医满头大汗地处理着他的伤口。 虽然看起来恐怖，但并没有伤及要害。 只要止血消炎，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躺在手术台上的黑田，虽然疼得浑身抽搐，但神智却异常清醒。 “我没死……我没死……” 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只要没死，就有机会报仇。 他要调集所有的兵力，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 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 再次从夜空中飘了过来。 这一次，不是通过收音机。 而是直接通过空气，穿透了帐篷的帆布，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疼吗？黑田大佐。” 手术台上的黑田猛地瞪大了眼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要急着庆幸。” “刚才那只是利息。”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