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领奖，苏辰请的杀手

颁奖台设在比赛台中央。 阳光从体育馆穹顶倾泻而下，照在那座金色的奖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临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炎焰、寒冰、影刃、林月。五个人，黑色作战服，站成一排。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五万人的场馆，此刻像一口沸腾的锅。 “龙城战院！龙城战院！龙城战院！”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解说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下面有请颁奖嘉宾——觉醒者协会会长，陈九州先生！京都王家家主，王天罡先生！军方代表，赵山河将军！” 三个身影从贵宾席起身，走向颁奖台。 陈九州走在最前面，白发苍苍，但步伐稳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胸前别着85级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天罡跟在他身后，一身黑色唐装，脸上带着笑。他边走边朝看台上挥手，引起王家那一区域的一片尖叫。 赵山河走在最后，军装笔挺，步伐铿锵。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苏临时，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走上颁奖台。 陈九州拿起那座金色的奖杯，端详了一下，然后递给苏临。 “苏临同学，恭喜你们。” 苏临双手接过奖杯，沉甸甸的，有点凉。 他看着这座奖杯，心里没什么波澜，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十八年了。 他第一次，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苏家施舍的，不是别人让的。 是自己打出来的。 “谢谢陈会长。”他说。 陈九州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天罡走上前，手里拿着五块金牌。金牌不大，但做工精致，正面刻着“全国学院大比冠军”几个字，背面是龙城战院的标志。 他先给苏临戴上，然后依次是炎焰、寒冰、影刃、林月。 戴到林月的时候，王天罡多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小姑娘，治疗很稳。” 林月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谢谢王家主。” 王天罡哈哈大笑，继续往下走。 赵山河最后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站到苏临面前，把信封递过去。 “军方的一点心意。”他说，声音低沉有力，“战天穹前辈让我转交给你。他说，这只是开始。” 苏临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打开，只是点点头：“谢谢赵将军。” 赵山河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小子，好好打。以后的路还长。” 说完，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颁奖仪式结束，五人举起奖杯，让记者拍照。 闪光灯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炎焰笑得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地挥手，跟明星似的。 寒冰站在她旁边，也笑，但笑得有点傻，像地主家的憨儿子。 影刃难得没打哈欠，站在那儿，嘴角微微上扬。虽然他努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他。 林月站在最边上，低着头，想躲开镜头，但记者们不放过她，一个劲喊：“林月同学，看这边！看这边！” 她只好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苏临站在中间，手里举着奖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记者们喊：“苏临同学，笑一个！” 他没笑。 记者们又喊：“苏临同学，说两句！” 他想了想，说：“谢谢。” 然后就没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拍完照，五人走下颁奖台。 刚下去，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各大学院的代表、各大家族的使者、各种商会的经理，一窝蜂涌上来。 “苏临同学，恭喜恭喜！这是我们学院的邀请函，明年可以来我们这儿当走读生......” “苏临同学，这是我们商会的黑金卡，您收着，以后买东西打七折......” 苏临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地应付着。 炎焰三人也被围住了，但围他们的人少一些，主要是问苏临的事。 “炎焰同学，苏临平时喜欢吃什么？” “寒冰同学，苏临有女朋友吗？” “影刃同学，苏临平时训练累不累？” 炎焰被问得烦了，翻了个白眼：“你们问他去啊，问我干嘛？” 那些人讪笑：“他......他不太爱说话......” 炎焰无语了。 林月那边最清净，只有几个人问了她几个治疗方面的问题，然后就走了。她也不在意，安静地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被围住的苏临。 突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王诗晴。 她走到苏临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喂，苏临，恭喜你。” 苏临看着她，点点头：“谢谢。” 王诗晴眨眨眼：“刚才我喊加油，你听见了吗？” 苏临想了想，诚实地说：“没听见。” 王诗晴脸一僵，然后哼了一声：“你这人，真没意思。” 但她没走，反而凑近一步，小声说：“喂，晚上有庆功宴，你来不来？” 苏临说：“来。” 王诗晴眼睛一亮：“那我也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别躲着我啊，我要坐你旁边！”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炎焰凑过来，小声说：“这王家大小姐，什么意思？” 寒冰也嘀咕：“看上你了？” 影刃难得开口：“别瞎说，王家的人，惹不起。” 苏临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鹅黄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有点奇怪。 这女孩，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没多想，因为又一群人围上来了。 下午三点，颁奖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苏临五人回到住宿区，刚进门，就被雷震和老张拦住了。 老张笑得合不拢嘴：“好！打得好！冠军！咱们龙城战院多少年没拿过冠军了？” 雷震在旁边说：“上一次是十三年前。” 老张摆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拿了！而且还是全胜！三十秒一场！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看看！” 苏临站在那儿，听着他们说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炎焰忍不住问：“张院长，另外两个组呢？” 老张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11-20级那组，输给魔都学府二队后，又输给了江南学院，现在在打排位赛。21-30级那组更惨，连输三场，现在垫底。” 雷震脸色也不好看：“那两个组的教官，回去要挨批了。” 寒冰小声说：“那咱们这组，岂不是成了唯一的亮点？” 老张点头：“对，所以今晚的庆功宴，你们五个是主角。” 影刃难得问了一句：“在哪儿办？” 老张说：“京都大酒店，还是那个顶层宴会厅。七点开始，别迟到。” 晚上七点，京都大酒店。 今晚的宴会厅，比前几天更加热闹。 因为冠军决出来了。 因为苏临来了。 他一进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比白天还多，比白天还热情。 “苏临同学，恭喜恭喜！这是我们叶家的贺礼......” “苏临同学，这是我们商会的贺礼......” “苏临同学，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您尝尝......” 苏临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地应付着。 炎焰三人也被围住了，但围他们的人更多了——因为白天没问到的问题，晚上继续问。 “炎焰同学，苏临到底喜欢吃什么？” “寒冰同学，苏临喜欢什么颜色？” “影刃同学，苏临平时休息的时候干什么？” 炎焰快疯了：“你们能不能别问了？我又不是他妈！” 那些人讪笑：“这不您跟他熟嘛......” 寒冰也快崩溃了：“他喜欢黑色！黑色行了吧？别再问了！” 影刃难得开口，懒洋洋地说：“他休息的时候睡觉。行了，都散了吧。” 但没人散，反而围得更紧了。 林月那边，今天人也多了起来。 几个女生围着她，叽叽喳喳地问：“林月同学，你平时怎么治疗的？教教我们呗？” 林月低着头，小声说：“就......就这样治的。” 女生们对视一眼，继续问：“你跟苏临熟吗？他平时对你们好吗？” 林月想了想，说：“挺好的。” “怎么个好法？” 林月又想了想，说：“他帮我挡过攻击。” 女生们眼睛亮了，还想继续问，但林月已经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宴会厅另一侧，王诗晴坐在一张桌子旁，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她旁边坐着王天罡，正和几个老朋友聊天。 “老王，你孙女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个老者笑着问。 王天罡看了一眼王诗晴，笑道：“她啊，在等人。” “等人？等谁？” 王诗晴抬起头，瞪了那老者一眼：“关你什么事？” 老者哈哈大笑，也不生气。 王诗晴哼了一声，继续玩手机，但眼睛不时往门口瞟。 终于，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向角落。 她立刻站起来，走过去。 “喂，苏临！” 苏临转头，看见是她，点点头：“王小姐。” 王诗晴撇嘴：“叫什么王小姐，叫我诗晴就行。” 苏临没说话。 王诗晴也不在意，拉着他就往旁边走：“来来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临被她拉着，穿过人群，走到一扇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都的夜景。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王诗晴指着窗外，说：“好看吧？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地方，每次不开心就跑来看夜景。” 苏临看着窗外，没说话。 王诗晴转头看着他，突然问：“喂，苏临，你以前过得不开心吧？” 苏临愣了一下。 王诗晴眨眨眼：“我听说了，你家里的事。” 苏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都过去了。” 王诗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觉得我家里不好。我爷爷天天逼我修炼，我爸天天骂我不争气，我哥天天拿我跟别人比。我烦死了，天天跟他们吵架。”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后来我想通了。他们虽然烦，但至少是真的对我好。不像你家里那些人......” 苏临没说话。 王诗晴看着他，突然笑了：“但你比我有出息。你跑了，还成了神级。我跑了，估计三天就被抓回来了。” 苏临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很浅。 王诗晴眼睛一亮：“你笑了？我居然把你逗笑了？” 苏临收起笑，又恢复面无表情。 王诗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喂，苏临，交个朋友呗。我在京都无聊死了，天天就知道修炼修炼，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王诗晴高兴了，伸出手：“拉钩。” 苏临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和她拉了拉。 王诗晴笑得像朵花。 “行了，你是我朋友了。以后在京都，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 苏临看着她，心里有点奇怪。 这女孩，刁蛮任性，无法无天，但好像......不讨厌。 远处，炎焰三人正被一群人围着，苦不堪言。 炎焰看见苏临和王诗晴站在窗边说话，小声嘀咕：“这家伙，倒会躲清静。” 寒冰也看见了，啧啧两声：“王家大小姐，真看上他了？” 影刃懒洋洋地说：“别瞎猜，人家的事，少管。” 林月站在旁边，看着窗边那两个身影，眼神有点复杂，但很快又低下头。 宴会继续进行。 不断有人过来跟苏临说话，递名片，攀交情。 苏临一一应付着，但心里已经有点累了。 王诗晴一直坐在他旁边，帮他挡人。 “行了行了，别围着了，让人家歇会儿。”她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 那些人虽然不情愿，但谁敢得罪王家大小姐？只好讪讪地散了。 炎焰终于挤过来，一屁股坐在苏临旁边，长出一口气：“妈呀，累死我了。” 寒冰也挤过来，擦着汗：“这些记者，太可怕了。” 影刃走过来，难得没打哈欠，懒洋洋地说：“习惯就好。” 林月走过来，安静地坐下。 五个人，加上王诗晴，围成一桌。 王诗晴看着他们四个，眨眨眼：“你们就是苏临的队友？” 炎焰点头：“对，我叫炎焰。” 寒冰：“寒冰。” 影刃：“影刃。” 林月小声说：“林月。” 王诗晴挨个打量了一遍，然后点点头：“不错，看着都挺靠谱的。以后在京都，报我名字，没人敢欺负你们。” 炎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王大小姐，你这是要罩着我们？” 王诗晴扬起下巴：“怎么，不行吗？” 炎焰哈哈大笑：“行行行，以后就靠王大小姐罩着了。” 寒冰也笑：“对对对，王大小姐威武。” 影刃难得笑了，虽然很浅。 林月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苏临看着他们，心里有点暖。 这是第一次，他有朋友。 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王诗晴突然凑到苏临耳边，小声说：“喂，苏临，我听说有人在打听你。” 苏临眼神一凝。 王诗晴压低声音：“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爷爷说，那些人不是京都的。你小心点。” 苏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谢谢。” 王诗晴眨眨眼：“不用谢，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我该回去了，不然爷爷该骂了。”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苏临挥挥手。 “喂，苏临，以后来京都，记得找我！” 苏临点点头。 王诗晴笑了，转身跑了。 炎焰凑过来，小声说：“这王家大小姐，人还不错。” 寒冰点头：“虽然刁蛮了点，但挺真诚的。” 林月没说话，但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苏临收回目光，站起来。 “走吧，回去休息。” 五人走出宴会厅，外面是安静的走廊。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色衣服，阴柔长相，眼神锐利。 叶无殇。 苏临走过去。 叶无殇看着他，说：“恭喜。” 苏临点点头：“谢谢。” 叶无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些人，我查到了。” 苏临眼神一凝。 叶无殇继续说：“魔都叶家的人，但不是主家的人。是旁支，被人收买了。” “收买他们的人，是苏辰。” 苏临没说话。 叶无殇看着他，眼神复杂。 “苏辰想在你回龙城战院的路上动手。他找了二十个人，都是40级以上的杀手。领头的那个，50级，异能是暗杀类，专门接这种活。” 苏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你告诉我。” 叶无殇摇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人类第一个神级觉醒者，死在这种下作手段上。” 他顿了顿，又说：“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