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举国庆祝一天

晚上9点。 但客栈外面非常热闹。 他好奇的打开窗户。 “英雄！英雄！英雄！” 整齐的呼喊声从街上传来，震得窗户都在抖。 街道上，人山人海。 霓虹灯全亮着，比平时亮十倍，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人们举着各种自制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英雄”“谢谢”“救世主”之类的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喊，有的在哭，有的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街边那些卖烤串的摊主直接免费送，扯着嗓子喊：“今天高兴！不收钱！随便吃！” 旁边卖酒的更夸张，直接搬出十几桶酒，往街中间一放：“来来来，喝！今天我请客！” 人们也不客气，拿起碗就喝，喝完了接着喊。 “英雄！” “英雄！” “英雄！” 苏临看了几秒，把窗帘拉上。 他躺回床上，听着外面的呼喊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有点复杂。 他知道他们在喊谁。 就是他。 那个“神秘女子”，一天刷了十个裂缝，三天刷了四个暗夜市周边裂缝。 这一年，能少死多少人？ 暗夜市周边那四个裂缝，每个每年死两千多人。四个裂缝加起来，一年至少少死亡八千人。 八千条人命。 会因为他这三天，活下来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外面还在喊。 喊得越来越响。 喊得整个暗夜市都在震。 与此同时，暗夜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在狂欢。 东区，那家包子铺门口。 卖包子的大妈今天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英雄万岁”。她脸上挂着泪，嘴里念叨着：“我弟弟，我弟弟就是死在那个裂缝里的......二十三年了......二十三年了啊......” 旁边一个年轻人扶着她，小声说：“妈，别哭了，裂缝没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死了。” 大妈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西区，交易区。 那个卖飞行器的中年女人今天提前关了店，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酒，对着夜空举杯。 “英雄！”她喊一声，喝一口。 旁边几个店老板也学她，举着酒瓶，对着夜空喊。 “英雄！” “英雄！” “干杯！” 北区，那条最乱的巷子里。 一群平时见人就砍的亡命徒，今天全聚在一起，喝酒吃肉。 领头的光头大汉举起酒碗，大声说：“今天谁都不许打架！谁他妈打架，老子砍谁！” 下面一群人跟着起哄：“不打架！喝酒！” “敬英雄！” “敬英雄！” “干！” 一碗酒下肚，光头大汉抹了把嘴，眼眶有点红。 他想起他弟弟。 那小子才十六岁，非要去闯那个裂缝。他拦不住，眼睁睁看着他进去，再也没出来。 二十年了。 裂缝没了。 他仰起头，对着夜空大喊：“兄弟！看见没！裂缝没了！你安息吧！”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整个暗夜市，今晚没有人睡觉。 三千万人，全在狂欢。 有人放烟花，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抱头痛哭。 那些平时互相仇视的帮派，今天全放下了武器，和平一天。 那些平时躲在角落不敢出门的普通人，今天全走上街头，举着牌子，喊着口号。 暗夜市，这个被称为“罪恶之都”的地方，今天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因为那个英雄。 那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不知道身份的英雄。 她给了他们希望。 她让他们相信，那些吞噬了无数人生命的裂缝，真的可以被关闭。 她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 不止暗夜市。 全国各地，都在狂欢。 京都。 觉醒者协会总部大楼前，聚集了至少十万人。 人们举着荧光棒，举着手机，举着各种自制的牌子，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英雄！” “英雄！” “英雄！” 喊声震天。 楼顶上，陈九州站在窗前，看着下面那片人海，沉默了很久。 旁边周研究员小声说：“会长，这阵仗......比当年战天穹通关秘境的时候还大。” 陈九州点点头，没说话。 周研究员又说：“您说，她会现身吗？” 陈九州摇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但她现在，已经是全人类的希望了。” 魔都。 外滩上，人山人海。 无数人举着手机，对着夜空拍照。江对岸的摩天大楼上，巨大的LED屏幕滚动播放着一行字—— 【致敬英雄！感谢你关闭十七个裂缝！】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一年拯救万人生命！】 龙城战院。 训练场上，精英班的人全聚在一起。 炎焰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手机，看着论坛上那些消息，眼眶红红的。 “十七个......”她喃喃道，“十七个裂缝......” 寒冰在旁边小声说：“你们说，是不是他？” 炎焰没回答。 但她知道，寒冰说的“他”是谁。 苏临。 那个失踪了的人。 那个神级觉醒者。 那个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队友。 影刃难得没打哈欠，靠在墙上，看着夜空。 “是他。”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林月站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炎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夜空。 “苏临......”她轻声说，“你一定要活着。” 京都，王家。 王诗晴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远处狂欢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是你。”她小声说，“除了你，谁还能干出这种事？” 她想起那天在庆功宴上，苏临站在窗边，看着夜景的样子。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深处藏着光。 当时她就觉得，这人不一样。 现在看，果然不一样。 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王诗晴：喂，苏临，你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还？】 她知道他收不到信息，但还是发了 发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不急，”她自言自语，“等你忙完，咱们慢慢吃。” 天穹市，苏家。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苏震天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部手机，屏幕上全是关于那个“神秘女子”的新闻。 【震撼！神秘女子单日通关十裂缝！三天累计十七个裂缝！】 【专家分析：此人若继续成长，或将有能力关闭全国所有裂缝！】 【全民狂欢！全国各地自发庆祝，致敬无名英雄！】 【苏震天90级热度被完全压制！全网只讨论一人！】 林婉清坐在旁边，脸色复杂。她看了看那些新闻，又看了看自己丈夫的脸色，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苏瑶低着头刷手机，手指都在抖。她看见评论区全在刷“苏临”“神级”“英雄”，每一条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苏灵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她想起小时候那些事，想起自己怎么对苏临的，越想越难受。 苏小小躲在角落，偷偷看着那些新闻，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小声嘟囔：“苏临哥哥真厉害......” 话没说完，被林婉清瞪了一眼，赶紧闭嘴。 苏辰看着那些新闻，看着评论区那些“苏临”“英雄”“神级”，手指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不可能......”他喃喃道，“他怎么可能是英雄......他明明是废物......” 没人接话。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苏震天走出了门，过了三分钟后又回来了。然后说声都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