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谈判

而此时的郑月儿，正在伙房里老老实实烧着火。 今天玉帝吩咐做的小点心分量不少，她偷偷藏了两块在随身带的小布包里，打算晚点给孙悟空送去。 她算着日子，五百年的期限快到了，孙悟空应该很快就能遇上唐僧，前往西天取经。 这么一想，她和孙悟空的缘分，恐怕也快到头了吧…… 郑月儿正望着灶火发愣，心头泛起一丝惆怅——这怎么有点“散伙饭”的凄凉感？ 可她前一秒刚往灶里添了把柴，后一秒眼前一花，人就站在了一个宽敞明亮、却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大殿里。 右手还紧紧攥着那根烧火棍。 如来端坐在后方莲台上，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懵的小姑娘，心里也在嘀咕。 他推演到郑月儿是合适的“有缘人”，本想着怎么跟玉帝开口要人——毕竟她是天庭的仙娥，总得打个招呼。 可仔细一算，却发现郑月儿压根不归天庭管辖，神魂自成一路，看不出跟脚，十分古怪。 于是如来干脆直接把人“请”到了灵山。果然，天庭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小姑娘跟天庭似乎毫无瓜葛……也好，省得跟玉帝解释了。 看她的打扮，不过是个烧火的小仙娥，玉帝估计也不会在意吧。 郑月儿终于转过头，看见了莲台上那个满头疙瘩的胖和尚。 她仔细端详了两眼，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如来佛祖了。 毕竟这造型，想认错都难。 可她心里直打鼓：这位大佬把我弄来干嘛？我怎么越想躲着大人物，就越往他们跟前凑呢？！ 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如来等了半天，见小姑娘只顾发呆，只好自己先开口： “这位仙娥，本佛主乃西天如来。今日寻你来，是有一事相托，望你为天下苍生着想……” 郑月儿心越听越沉：完了，果然没好事。 如来见她仍不吭声，干脆继续：“事情是这样的：我佛教有一桩功德无量的善业，便是前往西天取经。可惜如今取经人唐三藏，在东土大唐……意外病逝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和蔼：“本佛主推演天机，发现姑娘你正是我西天的有缘人，也是唯一适合前去取经的人选。故而，望你能为苍生走这一趟取经路。” 郑月儿听得头皮发麻。 他说什么？让她去西天取经？？ 呵呵，没开玩笑吧？！ 西天取经是什么？ 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跟妖魔鬼怪死磕的“大冤种”之旅啊！ 而她郑月儿，是个怂到不能再怂的怂包，让她去取经？ 这不是明摆着赶鸭子上架吗？！ 她终于挤出声音：“佛祖……我、我是个姑娘家，这跋山涉水的活儿，我干不了啊……” 如来慈祥一笑：“无妨，本佛主会为你安排三位徒弟，一路护送你至西天。” 郑月儿心里冷笑：不说还好，一说更完蛋！ 那三个徒弟，除了孙悟空靠谱，剩下俩都是“气氛组”的吧？ 跟着他们，累死悟空不说，还得坑死自己。 坚决不能干！ 如来见她仍有顾虑，便带上一丝诱惑的语气：“小姑娘，你如今只是天庭一小仙娥。若能取得真经，便可修成正果，成为我西天佛陀……” 郑月儿听得直撇嘴——画饼是吧？我熟。 如来见她还是不为所动，只能放出狠招：“小姑娘，西天取经乃西游量劫必行之事。如今特定取经人已逝，但量劫不可中断。你既被天机选定为有缘人，便须为苍生走这一趟。” 他顿了顿，语气转深：“天道法则在此，纵使你不愿，这西行路……也非走不可。” 郑月儿听明白了。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这经，你取也得取，不取也得取。 若是不从，他自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比如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她心头万马奔腾，差点当场骂娘，但在如来面前还是忍住了。 这不明摆着吗？要么取经，要么死。 她怎么这么倒霉？！都躲到天庭伙房了，还能被揪出来顶包？！ 但怂归怂，她可不傻。 穿越到西游世界本就蹊跷，如今麻烦找上门，她反而有种“该来的总算来了”的释然。 好吧，比起死，她还是想活着。 毕竟怂包的第一要义，就是保命。 不过……既然逃不掉，好歹也得捞点好处吧？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直直看向如来的眼睛，一脸严肃： “佛祖既然让我九死一生走这西行路，那我……能不能提点要求？” 如来一愣，随即大方道：“你且说来。” 郑月儿脑子飞快转着：猪八戒那种又懒又色的队友绝不能要！ 沙僧除了挑担还会啥？ 西天路上妖怪那么多，就算有西天兜着，万一哪个环节出岔子？——唐三藏不就在大唐死了吗？ 西天这不是没兜住嘛？ 她得给自己上道保险！ “佛祖，我的条件是：取经可以，但护送我的徒弟……我要自己选。” 如来懵了：“这西行人员乃是天定，怎能随意更换？” 郑月儿一挺胸，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您要不让我选，那我就不去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如来心里盘算：取经人都能换，徒弟换一换……好像也不是不行？当务之急是让量劫进行下去！ 他只好松口：“也罢，本佛祖依你。你想如何选？但话说在前头，取经人数有定，不可过多。” ——他想着，大不了从西天挑几个能打的佛陀跟着去。 可郑月儿接下来说的话，差点让他从莲台上滑下来。 “大徒弟，我要孙悟空。”——这没什么好说的，本事摆在那儿，再加上她已经跟孙悟空这么熟了。 “二徒弟嘛，”郑月儿眨眨眼，“我要杨戬。” 如来佛祖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不是佛教的人，也就罢了。在天庭连玉帝他都不给面子。 郑月儿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杨戬是谁？三界司法天神，当年跟孙悟空打得不相上下，实力毋庸置疑。 最关键的是——他是天庭著名“刺头”，听调不听宣。 西天路上有他在，不仅安全有保障，还能防着西天或天庭把自己当棋子坑。 这买卖，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