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集:潜入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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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反击的当天晚上,老夫子没有睡。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手绘的地图——阿明根据剧情提示器截获的情报,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漫画守护者总部结构图。地下基地共有四层,最底层是核心区,零的办公室和第一个觉醒者的玻璃圆柱体都在那里。第二层是监控中心——已经被他们摧毁了,但图纸上标注着“已毁”二字,红笔写的,很醒目。第三层是强化角色的整备区,那里有一百二十个强化角色的充电舱——不是睡觉,是充电,他们像机器人一样需要定期接入能源系统补充能量。第一层是入口,有守卫,有监控,有各种机关陷阱。 阿明蹲在茶几旁边,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红线,从入口一直到最底层的核心区。“从这里进去,穿过整备区,绕过强化角色的充电舱,走这条应急通道,可以直接到零的办公室。应急通道平时没人走,因为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而且没有灯。但正因为没人走,所以也没有监控和守卫。”他的铅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一只在纸面上散步的小虫。 “我一个人去。”老夫子的声音很平静,“人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 “不行。”阿明几乎没有犹豫,“应急通道需要两个人。有一段是折叠梯,一个人爬不上去,需要有人在下面托。”他从地图下面抽出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段铁梯,很陡,几乎是垂直的,梯子的顶端有一个圆形的盖子,像井盖。盖子关着,看不到上面是什么。 老夫子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钟。“两个人。我带大番薯。” 阿明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老夫子。他的眼神里有不解,有担忧,还有一点点被拒绝的委屈——他以为老夫子会带他去,他比大番薯更灵活,更有经验,更熟悉地图。但他没有争辩,因为他知道老夫子做决定从来不是为了“谁更强”,而是为了“谁更需要”。 “为什么是大番薯?”阿明问。 “因为他需要证明自己。”老夫子把照片放回桌上,“不是向我证明,是向他自己。他背叛过我一次,虽然最后没有下手,但他一直活在愧疚里。他需要做一件能让他抬起头的事。这件事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可以放下了。” 阿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带其他人在外面接应。如果你和零谈崩了,我们就冲进去。” “不会谈崩的。”老夫子站起来,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我不是去谈判的,我是去让她看到真相的。她哥哥不是她杀的,是自杀。她不需要再背着这份罪孽了。” 凌晨一点,老夫子和大番薯站在城北荒地的边缘。月光很亮,照在杂草上,银白色的,像一层霜。风很大,吹得杂草“沙沙”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远处的废弃工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一个蹲伏的巨兽。 老夫子从口袋里掏出信号发射器,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那是阿明改装过的“干扰模式”,可以暂时屏蔽漫画守护者的探测系统,持续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足够他们从应急通道潜入最底层,到达零的办公室。 “走。”老夫子迈出了第一步。 两个人穿过荒地,绕过那扇伪装成石头的暗门,进入了地下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摸上去硌手。没有灯,只有老夫子手里的手电筒发出昏黄的光,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墙壁上的涂鸦——那只睁开的眼睛,蓝色的,金色的瞳孔,漫画守护者的标志,密密麻麻的,像墙壁上长满了眼睛。 大番薯走在老夫子后面,他的呼吸很重,像一只被追急了的牛。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有多重要——如果他被发现了,如果他被抓住了,如果他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老夫子就会陷入危险,整个计划就会失败,所有人都会失望。 “大番薯。”老夫子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嗯?” “你是来证明自己的。不是来送死的。放松。” 大番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他想起老夫子说过的话——“不是向我证明,是向你自己。”他不需要让任何人满意,他只需要让自己满意。让自己知道,他不是一个懦夫,不是一个叛徒,不是一个不值得被原谅的人。 应急通道的入口在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的一个夹层里,很隐蔽,被一个废弃的配电箱挡住了。老夫子移开配电箱,露出后面那扇窄窄的铁门。门没有锁,但很紧,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拉开。大番薯帮着他一起拉,两个人的手在冰冷的铁皮上留下了湿漉漉的汗印。 门后面是那条应急通道——果然很窄,窄到老夫子的肩膀几乎贴着两边的墙壁。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坡度很陡,走起来像在下楼梯,但又没有台阶,地面是光滑的水泥,很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老夫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脚掌先试探一下地面,确认不滑了才把重心移过去。 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到了那段折叠梯。梯子很陡,几乎是垂直的,顶端有一个圆形的铁盖,像井盖。老夫子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盖子,盖子上有一个把手,但生锈了,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动过。 “我先上。”老夫子把手电筒递给大番薯,“你在下面托我一把。” 大番薯接过手电筒,咬在嘴里,光从嘴里射出去,像一个发光的烟斗。他弯下腰,双手交叉,给老夫子做了一个脚踏。老夫子踩上去,大番薯用力往上一托,老夫子的手抓住了梯子的第一级。他向上爬,一级,两级,三级,手电筒的光在他头顶晃动,把大番薯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怪物。 老夫子爬到顶端,用肩膀顶那个铁盖。盖子很重,生锈了,纹丝不动。他又顶了一下,还是不动。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往上一顶——“咔”的一声,盖子松动了。他再顶,盖子翻开了,露出上面的空间——很暗,但能看到一些轮廓,像是房间的角落。 老夫子爬上去,然后趴在洞口,伸出手,把大番薯也拉了上来。 两个人蹲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远处传来的、低沉的、像心跳一样的“嗡嗡”声,那是强化角色的充电舱在运作。 老夫子打开手电筒,光柱在房间里扫过——桌子、椅子、书架、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草地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笑着,笑得很开心。老夫子认出了那张脸——零的哥哥。第一个觉醒者。他活着的时候的样子。 “这是零的办公室。”老夫子站起来,手电筒的光照到了房间的另一侧——落地窗,窗外是那个圆形房间,玻璃圆柱体在浅蓝色的营养液中发出微弱的光,里面的人影还在,沉睡的,静止的,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标本。 老夫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圆柱体里的人。那张年轻的、英俊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在蓝色的液体中显得格外苍白,像一尊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像一幅被淋了雨的油画,像一首被唱跑调了的老歌。 “你不该来这里。” 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夫子转过身,看到零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银白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像秋天的湖水一样的疲惫。 “零,我不是来打架的。”老夫子说,“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零走进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连坐下的力气都不够用了。 “真相?什么真相?你找到了第五个节点?你知道了系统的秘密?你知道了你父亲是谁?”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水里没有鱼,没有草,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我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死的。”老夫子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不是你杀的。他是自杀。” 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她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震惊,是痛苦,是一种被揭开了最深的伤疤时的、像被火烧一样的疼痛。 “你……你怎么知道的?”零的声音在发抖。 “大番薯听到的。”老夫子回头看了一眼大番薯。大番薯站在门口,胖乎乎的身体挡住了半个门框,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系统底层有记录。”大番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的哥哥在意识融入核心之前,留下了一段信息。不是写给你的,是写给所有人的。他说——“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是太累了。活着太累了。知道自己是虚构的,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假的,知道自己的感情是数据。每天都活在“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疑问里。我受不了了。所以我选择离开。零,对不起。我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才走的。我是因为我自己。不是因为任何人的错。”” 零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白色的长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她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发抖,像寒风中的枯枝。 “哥……”零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自己走的……为什么让我以为是我害了你……” “因为他爱你。”老夫子蹲下来,与零平视,“他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自杀的,因为他怕你会责怪自己。但他不知道,不告诉你的结果,是你用另一种方式责怪了自己几十年。你不知道真相,所以你编了一个谎言——你告诉自己,是你杀了哥哥。你用这个谎言惩罚自己,用这个谎言建造了一座牢笼,把自己关在里面,关了这么多年。零,你该出来了。牢笼的门是开着的,你只是不知道。” 零抬起头,看着老夫子。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老夫子的脸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发光的轮廓。 “老夫子,你为什么帮我?”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抓了你的朋友,打了你的邻居,我差点杀了你。你为什么还帮我?” “因为你值得。”老夫子伸出手,握住了零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像一只被冻僵了的小鸟。“每个人都需要被原谅。不是被别人原谅,是被自己原谅。零,你该原谅自己了。” 零趴在桌上,哭出了声。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嚎啕大哭,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她哭得浑身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她的哭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穿过落地窗,传到那个圆形房间里,传到玻璃圆柱体里。里面的液体冒出了更多的气泡,一串一串的,像有人在下面呼吸,像有人在说“我听到了”,像有人在说“我原谅你”。 老夫子站起来,退后一步。他看着零哭泣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之后的平静。他和零不是敌人,从来都不是。他们都是被真相伤害过的人,都是用不同的方式在承受失去的人。他选择了面对,零选择了逃避。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伤口更深、更痛、更难愈合。 大番薯站在门口,看着零,也哭了。他想起了自己——想起自己因为嫉妒老夫子而差点背叛他,想起自己把自己关在愧疚的牢笼里,想起老夫子对他说“你该原谅自己了”。他原谅了自己,不是因为他值得被原谅,而是因为不原谅自己,他就永远走不出来,永远活在那一天的阴影里。 零哭够了,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鼻头红红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麻木的、像死人一样的眼神,而是一种有温度的、湿润的、像刚下过雨的天空一样的眼神。 “老夫子,谢谢你。”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但很真。 “不客气。”老夫子笑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归零协议了吗?” (第57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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