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唐长老，您六根清净吗

杨清玄正躺在云层里，百无聊赖。 身边六丁六甲、护教伽蓝静立一旁，连闲聊都没了兴致。 这般枯燥的赶路日子，实在让人乏味。 小时候看西游记，全都是精彩镜头，各种磨难，大闹天宫，属于都是爽文那种。 偶尔八戒和唐僧误会孙悟空，到后来孙猴子脚踏七彩祥云回来拯救，也算是装逼打脸模板，让人看着舒服。 而现在，杨清玄是一点也不舒服。 主要唐僧他们俩都走了好几天了，过程全是赶路，就没有什么剧情。 比网文作者水文都能水，让人看了昏昏欲睡。 他们俩也有对话，基本上都是孙悟空提当年勇，唐僧表面夸他两句。 可以看的出来，这爷俩不对付。 西游记原著里，在真假美猴王之前，他们俩就有这种感觉。 孙悟空说的，唐僧基本上不信。 孙悟空说对方是妖精，唐僧非说不是。 他上辈子看西游记就觉得不合理，唐僧也知道他有火眼金睛，一次两次不信可以说的过去。 可后续孙悟空明明都证明自己了，唐僧还和他犟，也不知道是为啥。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杨清玄算是看出来点门道。 这俩人，貌似在争主导权。 嘶…… 还得再观察。 他百无聊赖地往下瞥了一眼。 这一眼，忽然来了兴致。 只见前方山路拐角，竟窜出六个壮汉，横刀拦路，把师徒俩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来了点乐子了！ 杨清玄支起身子，饶有兴致地盯着下方。 孙悟空见状，立马把唐僧往身后护了护。 轻声道：“师父，你且退到一旁，莫要伤着你，看俺老孙来收拾他们。” 唐僧吓得面色发白，连忙往后缩了缩，不敢上前。 那六个强盗丝毫没把孙悟空放在眼里，挨个上前，要打劫。 唐僧吓得很惨，嗯，脸都白了。 要不说他没有大唐高僧的形象呢，取经路上好多时候，他表现得都很差劲。 看过西游原著的都知道，许多佛理更是孙悟空给点明的。 杨清玄继续观察，孙悟空上前跟六个劫匪盘道。 第一个壮汉挺胸上前，叫嚣道：“我叫眼见喜！” 第二个跟着吼：“我叫耳听怒！” 第三个朗声道：“我叫鼻嗅爱！” 第四个接话：“我叫舌尝思！” 第五个挑眉道：“我叫意见欲！” 最后一个恶声道：“我叫身本忧！” 六人报完名号，个个横眉怒目，等着吓唬唐僧。 孙悟空听完，挠了挠腮帮子，忽然咧嘴一笑，眼底满是玩味。 “俺这有个块儿金子，几位大王要是不嫌弃，拿去分了吧。” 杨清玄看着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绣花针大小。 几个劫匪还嫌小，孙悟空继续逗他们…… 然后，画风一变，金箍棒迎风便长。 劫匪们哪见过这个，吓得转身就跑。 然后…… 孙悟空就跟打地鼠似的，全给弄死了。 唐僧想开口阻拦，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六人已毙命当场。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由白转青，又气又急。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得意地走到唐僧面前。 眉眼间满是邀功的意味，兴冲冲地开口： “师父，你看，这些毛贼都被俺打死了，往后这路就安稳了！” 唐僧回过神，当即怒目圆睁，指着孙悟空，声音都在发抖。 “你这泼猴，你怎敢如此滥杀生灵！他们纵然是强盗，也是人命啊！” 孙悟空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满脸不解。 “师傅，他们是剪径的强人，不知在这山里祸害了多少过往行人，俺把他们打杀了，也是保一方百姓平安，何错之有？” 唐僧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厉，悲天悯人道： “就算他们罪大恶极，自有当地官府处置，轮不到你一个佛门弟子私设刑堂，擅自取人性命！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这般凶狠杀生，与妖魔何异！” 孙悟空也不是好脾气的，反驳道： “官府？ 等官府的人来，你早就被他们剁成肉酱了！” “俺好心护你，反倒成了过错？ 哪有这般道理！” 唐僧丝毫不退让，板着脸，语气生硬。 “不管怎么说，杀生就是大错，佛门戒杀，你这般顽劣，根本不配做我徒弟！” 杨清玄在云端看得真切，心里暗自琢磨。 嗯， 唐僧貌似是想拿捏孙悟空啊。 但整个三界，能拿捏他的，好像还真不多，唐僧肯定不在此列。 眼看着两人争执越来越凶。 孙悟空被唐僧的迂腐气得抓耳挠腮，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憋屈又恼怒。 猴性本就急躁，被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当即就红了眼。 “好！你既这般说，俺老孙还不伺候了！ 这取经路，俺不走了，你自己去吧！” “你走吧，佛门慈悲为怀，你这般杀星，到了西天也见不得佛祖！” “好，你以为俺愿意跟你这和尚去西天呢，俺这就走！” 唐僧本就在气头上，听孙悟空这么说，更是直接甩手。 “你走！你这般野性难驯，留你在身边，也是祸患，你走便是！” 孙悟空气得咬牙，转身就要腾云离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杨清玄陡然现身在他们面前。 唐僧忽见天上降下仙人，慌忙收敛怒气，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弟子玄奘，见过上神。” 孙悟空本已抬脚要走，见有人下凡，转头一看，当即愣了愣，语气随意了几分。 “大侄子，你怎么下来了？” “我刚刚在云上看着，瞧着你们吵吵，尤其猴叔，你还要撂挑子，所以就过来给你们分析分析。” 唐僧闻言，连忙上前，对着杨清玄诉苦。 “上神，这猴头不服管教，私自杀生，害了六条人命，实在顽劣不堪！” 孙悟空一听，顿时又要发怒，攥紧金箍棒就要开口辩解。 杨清玄抬手轻轻一拦，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看向唐僧，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圣僧，此事，其实你们俩都没错。” 唐僧一愣，满脸不解：“上神何出此言？” 杨清玄道：“佛门还有怒目金刚呢，降妖除魔、惩恶扬善，不是一味傻乎乎的善良。 再说你可是大唐来的高僧，难道没听清那六个人的名字吗？” “这……” “眼见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这名字你不觉得熟悉吗？ 这分明就是孙悟空自己的心魔，六意六贼。 他只有除掉这六个贼，是清净自己的六根，以后才能好好修行，安心护着你西行。” “原来如此，阿弥陀佛。” 唐僧念了声佛号，再回头看去，那六个强盗的尸体果不其然不见了。 “悟空，为师的，错怪你了！” “哎呀，师傅，弟子也是一时性急，还望师傅莫怪。” 唐僧知错能改，孙悟空也是吃软不吃硬。 就这剧情，整个西游路上能出现好几次。 “多谢真君解惑，要不然贫僧还真误会悟空了。” “大侄子，还好你下来的及时，才让我们师徒解开了误会。” 杨清玄摆摆手：“都是我应该做的。” “但是，小神有一事不知，是关于佛法地，还望圣僧解惑。”杨清玄紧接着又问。 “真君但说无妨。”唐僧站直了身子，挺胸抬头。 论佛理专业，唐僧自认没怕过谁，毕竟主持过水陆大会。 杨清玄问道：“佛门讲究六根清净，这个你比我懂，毕竟小神学的是玄门法术，以及玄门知识。 但对于佛门说的六根也有所了解。 所谓六根，又叫六贼，说的是人体的六种感官对吧？” 唐僧点点头，肯定道：“是的，所谓六贼，又分内六贼，外六贼。内六贼：眼、耳、鼻、舌、身、意。外六贼：色、声、香、味、触、法。 其中还对应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唐僧不会法术，所以他动手不行。 但谈佛法，他滔滔不绝，继续道：“就想刚刚悟空除掉自己的六根，他们的名字，眼见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身本忧意见欲。 对应的也即是见色生喜，闻声听怒，嗅香生爱，尝味生思，处苦生忧，意动生欲。” “哦，原来如此啊。”杨清玄说完，点点头：“多谢圣僧解惑。” “不客……” 话没说完，唐僧脸色一变。 杨清玄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言，对孙悟空点点头，打过招呼，又飞到了天上。 在杨清玄走后，孙悟空也是若有所思。 他们都听出来杨清玄话里的隐藏意思了。 孙悟空斩掉了六根， 唐长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