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为师的，错怪你们了！

见小白龙一枪刺穿老婆婆幻化的身躯，山谷之下场面再度炸开。 猪八戒瞬间炸毛，指着小白龙，语气慌乱又激动： “杀疯了！杀疯了！师父您快看！ 这人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留，二话不说就动手杀人！ 摆明了就是小白龙跟孙悟空心里有鬼，做贼心虚，怕人家说出实情！ 这根本就是肆意行凶，杀人灭口，滥杀无辜！” 老婆婆的身形骤然溃散，又是一道虚假幻影，阴风卷着细碎妖气四处飘散。 唐僧望着满地消散的妖雾，眉眼沉沉，满心悲凉又万般无奈。 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与埋怨，一身袈裟被山间冷风拂动，双手合十，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 小白龙：“师父……” 唉！ 唐僧伸手拦下小白龙，叹息道： “悟空，悟性，你们杀性太重，戾气难消。 一路上接连伤人，不分善恶，动则杀伐，满心戾气，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慈悲本心？ 这般行事，你们根本不适合西行取经，走不得这修行大道。” 话音落下，山间气氛压抑到极点。 小白龙垂立一旁，长枪垂落地面，一言不发，满心委屈堵在胸口。 小白龙也想不明白，这都这么可疑了，为啥师父不信呢？ 二师兄说是大师兄变的，他立刻就信了，为啥呀？ 孙悟空眉头死死皱起，金箍棒往地面一杵，眼底压着怒火，又带着说不出的憋屈： “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二人从头到尾都是妖精幻化，妖骨藏身、祸心暗藏，妖类害人本就该斩，难道还不能动手？” 唐僧摇了摇头，慈目低眉。 “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她们是妖精？ 不过是寻常凡间一家三口，女儿前来送斋，老母上门寻亲，本分良善之人。 如今母女二人接连惨死在你们手下，冤屈难雪。 即便她们是妖魔所变，可还没吃我，妖魔也分善恶，怎可随意打杀？” 哎呦我…… 小白了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也无奈，唐僧这话说到头了。 人家没吃我呢，没动手就说明他没有犯罪行为，没犯罪行为你给人家弄死，就是你的不对。 这话说的，你还咋解释？ 唐僧深吸一口气，语气决绝道： “你们杀心过重，戾气难除，我这西行之路，怕留不住你们二人。 从今往后，你们离开队伍去吧，不必再跟着贫僧西行。” 一句话落下，委屈瞬间将悟空和小白龙死死裹挟。 一路降妖除魔、鞍前马后，因为杀个妖精，要赶我们走？ “师父……”小白龙还想辩解一下。 然而唐僧只是转过头去，摆了摆手。 沙和尚这时上前，“师父，不能赶大师兄和四师弟走啊，一路上大师兄和四师弟建功极多，咱们……” “悟净！”唐僧语气强硬。 “行，呆子，你可以的。”孙悟空看了猪八戒一眼。 老猪有些讪讪。 一身功劳尽数被抹杀，满心赤诚沦为笑话，委屈憋屈无处宣泄，看得人心底发酸。 孙悟空这时候也来了脾气，“赶我们走可以，你得写个罢免文书，要不然菩萨到时候问起来，我们该如何辩解？” 唐僧听后，转身就去包袱里取来笔墨。 …… 天上，杨清玄没怎么关注他们师徒之间那些倒灶的事，他眸光一瞬不移，牢牢锁定着溃散的妖气。 妖气为灰白色，隐身之法相当牛逼，属于本命天赋了。 而且变化术也属于邪门歪道顶级手段了。 白骨精的变化，和三十六变七十二变不一样，她是先吸对方精血，才能以对方精血气息为引，变成对方模样。 所以那会儿她变成少女和老太太，猪八戒小白龙他们看不穿。 不过这样的变化，肯定挡不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连杨清玄的天眼普通版都挡不住。 眼底微光一闪，杨清玄丝毫没有理会下方吵作一团的取经队伍。 身形一动，踏着流云，悄无声息尾随妖气，径直向着白骨洞飞去。 白骨洞内，阴风阵阵，怪石嶙峋，洞内鬼气森森。 白骨精化作一道阴风落回洞府，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本以为只有那孙猴子不好惹，没想到西海龙族也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反应机会都没有。 呼～” 她长出一口气。 好在她的秘法能够逃脱，要不然就死那块儿了。 她正站在洞府中央，满心琢磨方才山谷之中的变故。 觉得还是得从唐僧那边下手，那和尚肉眼凡胎，好骗。 刚回来时，隐约听到他们的矛盾已经很深了，要是唐僧给孙猴子他们撵走就好了。 正琢磨呢，下一秒，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洞府之内，气息清冷，静立在暗处。 杨清玄忽然现身，一股威压席卷整座山洞。 白骨精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吓得浑身一颤。 洞内看守的小妖察觉异动，举着骨刀嘶吼着冲上前来，想要护下自家大王。 可还没等靠近半步，杨清玄随手一挥，两道劲风掠过，一众小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倒地消散，化作一地飞灰。 干净利落，就是这么任性。 白骨精吓得腿脚发软，转身就要化作阴风逃窜。 可洞口早已被一道无形屏障封死，去路彻底断绝。 杨清玄缓步上前，白骨精挪动着后退。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嘿嘿，小娘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不要这样，你再这样我要叫了。” “你叫吧，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呸！ 以上对话只是杨清玄臆想出来的。 明明自己是神仙，对方是妖魔。 怎么现在这个感觉，跟富二代调戏良家妇女似的呢？ 白骨精本事不大，说是妖王，其实在妖界也属于妖族底层。 也就变化术和逃跑有点看头，其他的本事不强。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哪一次，不是一棒子就解决。 现在小舅舅都能给她一枪挑死。 在凡间，或许她还有点实力，得紫袍道士才能降他，但在神仙圈，她根本不够看。 恐惧瞬间攥住白骨精心神，她不敢再有半点放肆，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语气惶恐无比： “大仙饶命！大仙恕罪！小妖知错了！ 是小妖鬼迷心窍，一时贪念作祟，还望大仙高抬贵手，放过小妖一条性命！” 杨清玄走到一旁怪石上落座，神色淡然： “先别着急认错，跟我说说，为啥要抓唐僧。” 白骨精不敢隐瞒，连忙回话： “小妖听闻，那唐僧乃是西天十世修行的金蝉子转世，是十世好人。 世间传言，只要吃上一口唐僧肉，便能脱胎换骨，躲过轮回灾祸，长生不老，永世不灭。 小妖修行浅薄，被困白虎岭多年，一直卡在瓶颈，一心想要修成长生，这才铤而走险，想要捉拿唐僧夺其肉身。” 听到这话，杨清玄眼底眸光一动，心底瞬间了然。 哦，原来从这里开始，吃唐僧肉的传闻就算传开了。 看来之前猜的果然没错。 再过几难就是金角银角了，上辈子看西游记的时候，他们俩手里有唐僧师徒地画像，还有孙悟空的各种本事技能，相当于捉唐僧小攻略了。 所以，这消息就是天庭和佛门传开的。 为的就是借着各路野生妖魔之手，不断给唐僧西行之路制造劫难磨难，凑齐取经劫数。 吸引这些无人庇护、修行浅薄的散妖主动上门送死，一举两得。 理清所有脉络，杨清玄看向跪地的白骨精，缓缓开口： “你想不想戴罪立功，免去一死？” 白骨精眼睛一亮，连忙不停磕头： “想，小妖万分愿意！大仙吩咐什么，小妖绝无半点推辞，一定照做，只求大仙饶我性命！” “好。” 杨清玄淡淡开口，继续道： “你现在立刻化作老翁模样，再去山下山谷故技重施，继续前去假意寻亲，引诱唐僧。 然后……” “明白！” 白骨精不敢违抗，连忙领命，化作老翁模样，匆匆离开白骨洞，折返山谷。 等她赶回山下之时，山谷之中，孙悟空和小白龙已经被赶走了。 取经队伍之内，如今只剩下唐僧、猪八戒沙和尚三人。 一切，正中圈套。 老翁拄着拐杖，哭哭啼啼上前，故技重施。 肉眼凡胎的唐僧本就满心愧疚、固执己见，再次轻易落入陷阱之中。 四下无人阻拦，毫无防备。 没过多久，毫无悬念，唐僧孤身被白骨精反手擒住，带进白骨洞内。 洞府之中，白骨精收了幻术，露出原本模样，看着被困住的唐僧，她喜笑颜开，站在唐僧面前搔首弄姿，得意洋洋。 “长老，你现在可看清了？ 我接连三次幻化人形，次次设局，你是次次深信不疑。 那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次次都上当，当当都一样。 队伍里最有眼力、本领最高、一心护你的悟空和白龙，都被你亲手赶走。 如今洞中四下无人，再也没人能赶来救你。 你落得这般下场，要吃你的肉，修成长生，再无人可以阻拦！” 唐僧看着白骨精跟精神病似的，一边说话，还一边变成白骨，以及那一家三口模样，既害怕，又后悔。 白骨精也会玩，变得恐怖至极。 唐僧被吓得闭着眼念经，根本不敢看。 回想自己一次次不分善恶、固执逐人，错怪忠心护法之人，错信妖类伪装，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悟空， 悟性， 你们在哪里啊，为师的，错怪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