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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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下来。 玛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几个人。班纳特太太正热情地和宾利说着什么,莉迪亚和凯蒂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红制服——虽然没有,但她们的目光还是四处乱飘。 她轻轻笑了一声。 “母亲那点心思,谁都看得出来。” 伊丽莎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看出来又怎样?” 玛丽想了想,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那几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宾利正往楼上看,大概是想着简。达西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玛丽收回目光,转过身,回到床边坐下。 简还靠在床头,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母亲就是那样。” 玛丽点点头。 “我知道。” 她没说出口的话是:我们都知道。 只是没人说破罢了。 班纳特太太带着两个小女儿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宾利和达西站在客厅门口。 她立刻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对宾利时,笑得像春天的太阳;对达西的,虽然也笑,但明显淡了几分,像是阳光被云遮住了一点。 宾利迎上来。 “班纳特太太!真巧,我刚想上楼去看看简小姐。” 班纳特太太握住他的手,拍了拍。 “宾利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我这几天一直惦记着简,今天总算抽出身来看看她。这孩子,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疚。 “我正考虑带她回去养着,总在你们这儿住着,实在过意不去。” 宾利的脸色变了一下。 “带回去?”他连忙说,“班纳特太太,这怎么行?简小姐是在我们这儿生病的,都是我们招待不周,怎么能让她就这样回去?您一定要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班纳特太太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歉疚的表情。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宾利急得脸都有点红了,“简小姐那么好的姑娘,在我们这儿病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让她好好养着,等完全好了再回去。” 班纳特太太的嘴角压不住了。 “宾利先生真是太善良了。那我就放心把简交给您了。” 玛丽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母亲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她刚想往前走,伊丽莎白从后面赶过来,几步走到前面去。 “母亲。”伊丽莎白的声音不高,但玛丽听得出来,她在努力压着什么。 班纳特太太回头看了她一眼,没理她,又转回去继续和宾利说话。 “我们简啊,从小就是这样,脾气温和,从来不和人争执。不瞒您说,附近好些年轻人都喜欢她,前几年还有人给她写情诗呢。” 伊丽莎白的脸僵了一下。 玛丽也愣住了。 情诗?谁?什么时候? 她看了一眼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正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那笑容有点绷。 “母亲,”伊丽莎白开口,“那人的爱情,早就完结了。” 班纳特太太没听懂。 “完结?什么完结?” 达西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忽然开口。 “诗是爱情的食粮。” 伊丽莎白又补充:“那要是一种美好、坚贞、健康的爱情才行。凡是强健的东西,可以从万物获得滋补。如果只是一点微薄的情意,那么我相信,一首出色的十四行诗就能把它彻底葬送掉。” 班纳特太太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 达西没再解释,只是看了伊丽莎白一眼。 伊丽莎白也看了他一眼。 玛丽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之间那一瞬间的目光交汇,心里飞快地转着。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那段关于诗歌的对话。 原来在这里。 班纳特太太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也顾不上这些。她已经达到了目的——宾利亲口说了要让简留下。 她笑着又寒暄了几句,转身招呼两个小女儿。 “走了,我们回去了。” 莉迪亚却没动。她站在那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宾利。 “宾利先生,您上次答应过的舞会,什么时候办呀?” 宾利笑着点点头。 “快了快了,等简小姐痊愈,一定办。” 莉迪亚满意了,拉着凯蒂跟上班纳特太太。 三个人往外走。 班纳特太太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听见没有?宾利先生说了,等简好了就办舞会。你们俩的新裙子,回去就得准备起来。” 莉迪亚的声音飘进来:“我要那条粉色的,带蕾丝边的……” 声音渐渐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伊丽莎白轻轻叹了口气。 玛丽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情诗是怎么回事?” 伊丽莎白看了她一眼。 “别问了。” 玛丽点点头,没再问。 班纳特太太带着两个小女儿走后,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赫斯特夫人和宾利小姐上楼去陪简。她们坐在床边,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天气,伦敦的新闻,某某夫人的新裙子。简靠在枕头上,脸色还苍白,但精神好了些,偶尔点点头,偶尔轻声应一句。 玛丽没有跟上去。 她坐在楼下客厅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她的目光偶尔掠过对面的卡洛琳·宾利——那位小姐从花园回来之后,每次看见她,眼神都有点飘忽。 这会儿卡洛琳从楼上下来,看见玛丽坐在那儿,脚步顿了顿。 玛丽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和平常一样。 卡洛琳愣了一下,然后也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卡洛琳忽然开口。 “玛丽小姐,你……今天不上去陪简小姐?” 玛丽摇摇头。 “她睡着。伊丽莎白在那儿就行。” 卡洛琳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她的坐姿放松了些,扇子也摇得自然了。 玛丽心里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 客厅另一头,达西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面前铺着信纸。他在给妹妹乔治安娜写信。 卡洛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去。 “达西先生,在给乔治安娜写信?” 达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替我向她问好。”卡洛琳站在他旁边,语气比平时软了些,“很久不见她了,也不知道她在彭伯里过得怎么样。上次见她还是去年秋天,那孩子又长高了吧?” 达西的笔顿了一下。 “她很好。”他说,又补了一句,“我会替你问好。” 卡洛琳满意地点点头,但没有走的意思。她站在那里,看着达西写信,偶尔插一句。 “告诉她宾利先生也问好……还有赫斯特先生和夫人……让她有空来伦敦玩……” 达西的笔又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卡洛琳。 “宾利小姐,这些话,我可以一起写进去。” 卡洛琳笑了。 “那就麻烦你了。” 她终于走开了,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赫斯特先生和宾利坐在另一边打皮克牌。赫斯特先生手里攥着牌,皱着眉,宾利倒是一脸轻松,偶尔往楼上看一眼,想着简。 “出牌。”赫斯特先生说。 宾利回过神来,随便出了一张。 赫斯特先生眉头皱得更深了。 --- 玛丽没有参与这些。 她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铺着一张纸,手里拿着羽毛笔。 纸上是些乱七八糟的字——人名,地名,几个潦草的句子。她盯着那张纸,脑子里转着新一卷的故事。 距离上一卷出版,已经过去不少日子了。 第十三卷是关于婴儿甜酒的,那本书在伦敦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药店的招贴改了,妈妈们开始传话,白教堂那边还真的办起了托儿所。 但那一卷……怎么说呢,更多的是一种愤怒。 这一回,她想写点不一样的。 回归本来的路数。严谨的凶杀。精密的推理。那种让读者拍着大腿说“我怎么没想到”的诡计。 她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方向。 左右手。 一个人在杀人或者反抗的时候,留下的痕迹,会因为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而完全不同。 比如,一个人右手拿刀刺向另一个人,伤口的走向,刀痕的深浅,和左手拿刀完全不一样。如果被害者在反抗,她手上的伤口也能看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这是一个法医学的基本常识,但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想到这一点。 玛丽想着想着,笔在纸上划拉起来。 “右手持刀——伤口左深右浅,从上往下斜。” “左手持刀——反之。” “被害人右手有伤——与凶手面对面,伤口朝向……” 她越写越快,那些念头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死者。嫌疑人。现场。证据。最后揭晓的那一刻。 赫斯特先生和宾利还在打牌。卡洛琳终于放弃了干扰达西,坐到一边摇扇子。达西写完了信,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里的玛丽。 她没注意到他。 她低着头,手里的笔飞快地动着,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达西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不知道她在写什么。 但她的样子,和那些只会谈论裙子、舞会、某某夫人的小姐们,完全不一样。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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