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及笄礼

御王府，书房。 疏影双膝跪地在请罪，“主子，属下无能，还是未能查到。” 他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至今不知御王选妃的言论从何而起。 楚玄迟已然不在意，“算了，终究事情是按照本王的意思在发展。” 疏影惊讶不已，“主子愿意娶墨二小姐？” 楚玄迟看向桌案一角的信封，嘴角微勾，“若是她入府，倒也不是不可。” 这是昔日墨昭华下的拜帖，信封上正是她的字迹，他特意放在显眼处。 疏影惊讶过后便是欢喜，“真的？那属下岂不是终于要有主母了？” 楚玄迟道：“称主母尚早，目前只是有此风声，父皇并未下旨赐婚。” 疏影笑的温和，“只要主子愿娶，风声自然可变成真，属下这就去安排。” 雾影提醒他，“嘴巴紧着点，尤其别让风影知晓，他目前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疏影狡黠的一笑，“明白，我谁都不告知，让他们自己猜主子的心思，嘿嘿……” 他退下后，雾影道：“主子，连疏影都查不出来，那大概就是宫里的手笔了。” 楚玄迟收敛神色，“此事自是与宫里有关，是哪位主子的意思，可就难说。” 墨昭华若是为帮楚玄寒而嫁他，那这次参与的人，便都算是楚玄寒的人。 楚玄寒自己有母妃，若再得了太后与德妃的相助，势力便会越来越大。 雾影听不懂，“主子这是何意？” 楚玄迟没解释，“明日墨二小姐行及笄礼，你让人盯着点楚玄寒的动作。” *** 三月初九，墨昭华十七岁生辰，及笄礼便在今日。 一大早，墨昭华便去晚香居给容清请安，这也是她每日都做的事。 看着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容清却想到她要嫁御王，百感交集。 容清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红了眼圈，“怎么才眨眼的工夫，昭昭就长大了？” 墨昭华握着容清的手，“长大了才好呀，既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娘亲。” 容清热泪盈眶，“娘亲什么都不怕，只怕你如娘亲一般，识人不清，蹉跎半生。” 墨昭华也有些哽咽，“不会的，娘亲还年轻，有机会补救，昭昭则相信自己的眼光。” 御王殿下很好，真的很好！ 这可是她上辈子用诸多鲜血换来的真相！ 容清带着泪勉强笑了笑，“娘亲也希望昭昭的眼光比娘亲好。” 墨昭华与容清说了会儿话，又在这里用了早膳，这才回倚霞院准备。 嘉善公主来的最早，一进尚书府来就直接去倚霞院找墨昭华，“大表姐。” 她都没给下人通禀的时间，径自闯入内室，不过也只有她敢如此放肆。 墨昭华看到她进来很是惊讶，“公主，您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嘉善公主眨巴着大眼睛，“我是故意的呀，这样才能给大表姐一个惊喜。” 墨昭华都担心死了，“你突然出宫，这哪是惊喜，分明是惊吓才对吧？” 皇宫重地，想进去不容易，要出来也很难，但嘉善公主又向往外面的世界。 因此她这两年没少偷偷溜出宫来，一旦出了宫，自是少不得来找墨昭华。 嘉善公主摆摆手，“安啦，这次我不是偷溜出来，是父皇主动让我来的呢。” 墨昭华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否则回去挨罚，姨母又得为你心疼。” 嘉善公主抱着墨昭华的胳膊蹭了蹭，“就只有母妃心疼，大表姐不心疼么？” 墨昭华抿着唇，故意板着脸，“不心疼，谁让公主如此调皮，自讨苦吃。” 嘉善公主笑嘻嘻，“骗人，大表姐对嘉善最好啦，嘉善也喜欢大表姐。” 墨昭华道：“早知你能出宫，便让你给我做赞者，悦悦做有司，就无需他人。” 她没亲姐妹，表姐妹只有两个，其中容悦是赞者，墨韫给她找了个堂妹做有司。 论亲疏，她自然是更希望嘉善公主参与其中，而不是那个并不相熟的堂妹。 虽说她若真的想如此，也可提前找德妃娘娘表态，但她并不想总是麻烦姨母。 表姐妹俩正在聊着，有小丫鬟进来禀告，“小姐，辅国公府孙小姐来了。” 辅国公府的孙小姐只有一位，那便是辅国公唯一的孙女容悦，墨昭华的表妹。 容悦年近十五，也将行及笄礼，因为胃口太好，长得稍稍珠圆玉润了一些。 但微胖的她一点都不丑，配着姣好的面容，显得喜气又可爱，犹如一个福娃娃。 “表姐。”容悦喜笑颜开的走进内室，才看到了嘉善公主，“公主也来了呀？” 嘉善公主立马放开墨昭华，“二表姐你好慢哦，我从宫里都赶来了你才到。” 她说着又过去抱住容悦的胳膊，再亲昵的蹭了蹭，对两个表姐倒是一视同仁。 容悦撅了噘嘴，“我也没办法呀，这不是等爹爹娘亲他们一起来么？” 墨昭华没听到她提及辅国公，当即担心起来，“外祖父没过来么？” 辅国公年纪大，她行及笄礼这么大的事，他若是都没来，说明身体有恙。 容悦叹气，“大表姐的及笄礼，祖父能不来？你们又非不知他多偏爱你们。” 嘉善公主咯咯笑，“二表姐吃醋啦？” 容悦故意道：“可醋死我了，外孙女是宝，我这唯一的孙女，反而成了棵草。” 嘉善公主撇撇嘴，“话也不能这么说，同样是外孙女，外祖父还更宠大表姐呢。” 墨昭华笑着解释，“哪有的事，是公主身份不同，外祖父也得守着规矩呢。” 表姐妹三个在内室笑闹了好一阵，嘉善公主与容悦才在丫鬟的催促下离开。 墨昭华作为笄者，今日的事比较多，主子们不懂，丫鬟们自是要多提醒着点。 在东陵国，及笄礼对女子乃是件极其重要的事，这宣告着该女子可以议亲成婚。 因而及笄礼很是隆重，从上个月开始，尚书府的帖子便散了出去，今日门庭若市。 墨韫与容清作为今日的主人家，维持着表面和谐，一起面带笑意的迎接宾客。 “祁王殿下到！”一声唱和突兀的响起，打破了此刻的热闹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