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别了，木叶

日向宁次似乎没有预料到宇智波佐助会这么果断，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白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诧异。看着佐助，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宇智波佐助嗤笑了一声。 “怎么，以为这种事情就只有你能做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挑衅。 “可不要忘了，我叫宇智波。” 日向宁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所以呢？” 宇智波佐助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有些玩味。 “宇智波叛村是有传统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宇智波斑做了。”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宇智波亘川做了。” 接着是第三根手指。 “我哥哥做了。” 最后手指指向自己，宇智波佐助看着日向宁次。 “我为什么不能？” 日向宁次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后又合上了，他想了半天，发现无言以对。 不是，你们宇智波经常出叛忍，你还挺骄傲？ 他只能竖起大拇指。 宇智波佐助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明显带着一种很明显的小得意。 日向宁次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没笑。 “行了。” 他转过身，朝树林外面走去。 “别在这里待着了，这三个卷轴的内容我们回去再看。” 宇智波佐助点了点头，把三个卷轴卷好，塞进怀里，跟上了宁次的脚步。 两个人迅速离开了死亡森林，他们走的是小路，不是来时的那条路。日向宁次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宇智波佐助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死亡森林。 他们没有直接回村子，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村子东边的一条小路回到村中。 日向宁次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跟我来，我在另一边有一处安全的据点。” 宇智波佐助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村子东边的一片住宅区，走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处村郊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很少，很分散，大多是独门独户的小院，院子里的草长得很高，有的房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日向宁次在一栋不起眼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房子不大，是那种普通的日式木屋，灰色的瓦片，白色的墙壁，门是木制的，门板上有一些划痕。 院子很小，没有种花也没有种树，地上铺着碎石，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日向宁次推开门，走了进去。佐助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很普通。 一张床，一个桌子，两个柜子，地板是木制的，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窗帘拉着，屋子里光线很暗。 日向宁次走到屋子中间，蹲下身，手在地板上摸了几下。他的手指扣住了一块地板砖的边缘，用力一掀。 那块地板砖被掀了起来，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日向宁次把手伸进洞里，拉了一下，一根绳子被拉了出来。他拽着绳子往上一提，一块更大的地板被掀开了，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 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下去。” 日向宁次说着，第一个走了下去。 宇智波佐助跟在他后面，走了下去。 地下室不大，只有几平米，但很干燥，没有霉味。墙上挂着一盏油灯，日向宁次点亮了它，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放着不少东西。 靠墙的一排架子上摆着几把忍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光。 架子旁边是一个木箱，箱子里装满了苦无，粗略数了一下，近百柄。 苦无的刃口很亮，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 箱子的旁边还放着几个背包，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干粮和水囊。 墙角还堆着几个卷轴和一些瓶瓶罐罐。 宇智波佐助看着这些东西，明显感到意外。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日向宁次点了点头。 “嗯。” 他走到架子前，拿起一把忍刀，拔出来看了一眼，又插了回去。 “我从八岁开始就准备了。” 他把忍刀放回架子上。 “一直到现在，为的就是这一天。” 宇智波佐助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准备这么久？” 日向宁次冷笑了一声，声音很冷，有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说出来的畅快感。 “你不是日向，不知道日向一族的恶心之处。”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日向一族的宗家是忍界之中最无耻的一群人，用笼中鸟咒印控制着分家，却偏偏要冠以保护之名。”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令人作呕。”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宁次的侧脸。 他在想，如果自己也有笼中鸟，如果自己的命运从出生起就被别人掌控，如果自己连死都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去死，他会怎么做。他大概会变得比日向宁次还极端。 日向宁次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他转过身，看着佐助，脸上的表情从冷峻变成了平静。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就准备一下。” 他顿了顿。 “我们三天后就出发。”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么急？” 日向宁次瞥了他一眼。 “怕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明显是激将。 宇智波佐助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眉头拧起，嘴唇抿着，眼睛里的两枚勾玉在缓缓转动。 “谁怕了。” 他的声音很硬，硬得像块石头。 日向宁次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过身，朝台阶走去。 “我只等你两天，第三天在这里集合。如果你迟到了，我不会等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上了台阶，走出了地下室。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看着宁次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哼，你等着就是。”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日向宁次和宇智波佐助在这两天时间里没有再见面。日向宁次照常和队友做任务，照常回家。他的表现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还是那么寡言少语和不合群。 宇智波佐助也是如此。 他照常去第七班的训练场，照常和鸣人吵架，照常和樱保持距离。表现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依旧很酷和不爱说话。 就仿佛前两天的种种举动从未出现过一般，他恢复成了以往的状态。 没有人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同。 也没有人注意到日向宁次有什么不同。 他们两人现在只是很普通的村中年轻一辈，是下忍，。即便是有着宇智波和日向之名，但也没什么人过于关注他们。 宇智波一族正忙着处理鼬叛离的事情，日向一族正忙着内部的事务，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第三天。 木叶村外，十多里处的一个小山包上。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道灰白色的光，正在慢慢地变亮。 天空还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还挂在上面，一闪一闪的。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很凉，很清爽。 一棵大树长在小山包的顶上，树干很粗，枝叶很密。两个人站在树的最高处，踩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并肩而立。 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背着背包。背包不大，但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东西。腰间的忍具袋也是鼓鼓的，苦无和手里剑塞得满满当当。 日向宁次站在左边，他的额头上的绷带重新缠好了，遮住了那个被封印术覆盖的笼中鸟咒印。他的表情很平静，白色的瞳孔看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宇智波佐助站在右边，他的头发扎在脑后，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的表情也很平静，黑色的瞳孔里没有勾玉，写轮眼没有开。 两个人并肩站在树上，面向着西边。 西边是火之国的腹地，穿过去是川之国，再穿过去是风之国和雨之国的交界。 卷轴上说，那个人可能在雨之国。 日向宁次开口了。 “走了。” 他说完，就从树上跳了下去，迅速朝远处离去。 宇智波佐助站在树上，没有立刻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木叶村的方向。 从这里看不到村子，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连绵的山丘。村子的方向是东边，太阳还没有升起，东边的天空还是灰白色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淡淡的橘红色的光。 他看了几秒，然后也跳了下去，没有回头，迈步朝日向宁次的方向追了上去。步伐很快，很快就追上了日向宁次，然后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而行。 两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但他们走得很坚定，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风吹过他们的头发和衣服，把他们的衣角吹得飘了起来。 木叶村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