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次元般的差距

烟尘在逐渐散落，被扬起的碎石碎块已经从密集的坠落变成了零星的掉落，细小的尘土还在空中悬浮着，但随着时间推移也变得稀薄。 原本被烟尘完全遮蔽的那片区域，内部的轮廓开始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 最先露出来的是地面。 那些被地刺冲破后又碎裂的土地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碎的碎石粉末，颜色呈现出混合了泥土和石质的灰褐色。 地刺的残骸散落在各处，断裂的截面参差不齐，边缘覆盖着细密的尘土。 大筒木一式那些形状各异的物体碎片也混在其中，方形的碎块、三角形的残片、圆形的半边球体，杂乱无章地铺满了整片区域。 然后是那个堆积物的残余。 原本层层叠叠堆放在中心位置的物体已经大半碎裂崩解了，外层那些被挤压变形的碎片四散堆着，形成了一个向外辐射的扇形散落区域。那些碎片相互叠压着，在它们覆盖的地面上留出了一些不规则的间隙。 那些间隙中能看到一些东西。 那是衣袍的颜色，白色，和周围那些灰褐色的碎石形成了对比。 那些白色在一分一分地扩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些碎片的覆盖下显露出来。 碎片开始了移动，从中心的位置向外滑落，一块接一块地从堆积的顶部滑向两侧，发出碎石的摩擦声。 滑落的碎片越来越多，堆积物表面的覆盖层在快速变薄，裸露出来的面积也在持续增加。 宇智波亘川站在那些正在滑落的碎片中间。 他保持着和之前相同的站姿，双脚悬空着，身体挺直。那身白色衣袍的表面沾着一些细碎的灰尘，袖口和衣摆的边缘有些褶皱，但衣袍整体是完整的，没有破口，没有撕裂。 他的身体表面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伤痕。 脸上没有擦伤，颈部和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破口，衣袍覆盖的位置也没有透出血迹。就那样站着，像是刚才那一轮从四面八方的合围根本没有产生过效果一样。 此刻的宇智波亘川嘴角依旧翘着，那种弧度和被围住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因为刚才那些攻击而有任何收敛。 四个人从各自的方向看到了这一幕。 大筒木一式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眼睛本来就一直盯着那个位置，所以他是第一个看清楚那片烟尘散去后景象的人。 在见到宇智波亘川的现状之后，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后又不自觉地张开，接着又蜷曲，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看到的画面是否真实。 大筒木一式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喉咙里只是挤出了一个短促的气音。 这不可能…… 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他唇形中所透露出的意思。 大筒木羽衣的双手维持着合十的姿态，须佐能乎依然保持着那个手握长刀的动作，刀身还插在那些碎片堆中。 但他在看到那片白色身影的瞬间，合十的双手就开始微微颤抖，力量从他的手指间流走，让那尊巨大的查克拉巨人也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晃动。 大筒木羽村控制的那尊石像保持着双拳砸地的姿势。 他的身体在石像的头部凹槽中微微前倾着，目光穿过那些正在散落的烟尘看到了那道白色身影。 他维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动，但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了明显的变化，吸气时胸膛鼓起的高度比刚才更大。 大筒木辉夜的瞳孔同样在收缩。 她的面色本来就因为刚才的消耗而显得苍白，在看到宇智波亘川的身影重新完整地出现在那片烟尘中时，她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她站在阴影中间，脚下的那些黑色纹路正在缓缓地流动着，但流动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呼应着她体内出现的那种停滞感。 宇智波亘川抬起手，拍了拍肩头沾着的一片碎屑。 那片碎屑在他拍动的时候落了下去，掉在那些碎石堆上，发出了一声细小的碰撞声。 然后他偏过头，目光从自己身侧那些残余的碎片堆上移开，落在了一个方向上。 那个方向是大筒木辉夜所在的位置。 他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在那片正在持续消散的烟尘中对上了。 他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的深色区域，但那片白色中流转的光芒在看着她的时候稍微明亮了一些，视线没有偏移，一直保持着那个方向，从两人之间的那段距离中穿过去，落在她身上。 大筒木辉夜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抖动从她的肩膀开始，带动她的躯干和双臂，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有了明显的晃动。 她的脚在地面上挪动了几步，动作有些仓促，似乎这一刻完全忘记了自身所拥有的力量。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宇智波亘川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笑容的弧度在扩大。 他看着大筒木辉夜的脸，眉头一挑。 接着，他的身影消失了。 从那些碎片和碎石包围中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运动的轨迹，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了一圈被他的离开带起的细微气流，将几片还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土吹散了一些。 再次出现时，宇智波亘川已经站在了大筒木辉夜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比他之前那次闪现到她面前时的距离更近。他的脚离她的脚不到一尺，身体和她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空隙，只有衣袍的布料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层薄薄的间隔。 大筒木辉夜的身体在看到那张面孔骤然出现在面前时猛地一紧，肩膀绷直了，脖子上的肌肉拉紧，连她脚下的那些阴影都同时停住了流动。 她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但她的脚像是被固定在了地面上一样，动不了。 “你怕了？”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很轻，语气和平时说话时一样随意。 大筒木羽衣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急迫。 须佐能乎在那一瞬间动了，长刀从那些碎片堆中抽了出来，带起一阵碎石飞溅，然后那尊巨大的查克拉巨人朝着宇智波亘川的方向俯冲下去。 它的脚步落在地面上，每一步都会将地面踩出深深的凹陷。 “母亲小心！” 大筒木羽衣的声音在风中传播着，夹杂着须佐能乎行动时带起的风声。 大筒木羽村也动了。 那尊石像双臂从地面上拔起来，带起大片的碎土和石块。 然后那尊石像的上半身转向了宇智波亘川所在的方向，双臂重新抬起，朝着那个方向猛地探出去。 石像的头部凹槽中，他的面色沉凝，眉头紧拧着。 他们两人的动作都很快。 须佐能乎从远处冲来，巨大的身躯在移动时推开了一路的空气，形成了一阵强烈的风。 先祖石像的手臂从另一侧伸来，五指张开，朝着宇智波亘川的位置抓去。 但他们还是晚了。 宇智波亘川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他的动作依然和之前一样随意，手臂从身侧抬起到朝前伸直的过程在视觉上显得不快不慢。手指并拢着，手掌的朝向正对着大筒木辉夜的腹部。 然后他的手朝前送了过去。 宇智波亘川的手指触碰到大筒木辉夜的腹部。 衣袍的布料在他的指尖下凹陷，他的手指穿过那层布料的阻挡，继续朝前深入。 那种穿透的过程是连续的，手指突破了皮肤层和肌肉层的阻挡，持续向内部延伸。 大筒木辉夜的嘴巴张开。 声音从她的喉咙里传出来，是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叫声。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弓了起来，腰部和背部在同一时间向后弯折，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弧度。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想要去抓住那个正插在她腹部的手臂，但她的手指在触碰到宇智波亘川的袖口之前就被某种力量弹开了，无法真正合拢。 她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像是要逃离那只手的范围。 但那只手已经固定在了她体内，她的后退反而牵动了伤口处的组织，让她发出了一声更加短促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