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变异鼠

招牌还挂在门口，但已经歪了，只剩下一半还勉强吊在那儿。玻璃门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林天走到门口，透过破碎的玻璃往里看。 饭店内部一片狼藉。 桌椅全都倒了，有些甚至被暴力撞碎，木头碎片和塑料残渣混在一起，堆了一地。墙上挂着的装饰画掉了下来，玻璃框碎了一地。地面上有大片的血迹，还有一些……毛发？ 黑色的，粗糙的，像是某种动物的毛。 更深处是后厨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不锈钢的灶台轮廓。 林天盯着那片黑暗，眉头紧皱。 后厨里应该有物资——大米、食用油、调料、也许还有罐头或者速冻食品。这些东西在求生世界里都是硬通货。 但…… 他的第六感在疯狂示警。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是从那片黑暗里传来的。 林天的手指在枪柄上摩挲了几下，最终还是松开了。 "算了，不冒险。" 他转身离开了饭店门口。 子弹只有七发，不能浪费。而且黑暗环境对他太不利了——0.7的敏捷意味着他的反应速度本来就慢，要是在黑暗里遭遇突袭，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林天继续沿着街道前进。 大概走了五分钟，他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前方有一家便利店。 店门是玻璃的，上面贴着各种促销海报，但大部分都已经褪色了，字迹模糊不清。玻璃门上挂着一把锁——生锈的铁锁，看起来很结实。 但玻璃门的底部，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洞口不规则，边缘还挂着几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洞的大小刚好够一个成年人钻进去。 林天走到门口，弯腰透过洞口往里看。 便利店内部的情况一目了然。 货架还在，但上面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地上散落着各种被踩烂的商品——薯片袋子、饮料瓶、巧克力包装纸……全都被踩得稀巴烂，混着灰尘和脚印，看起来脏兮兮的。 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一些残留的物资。 货架最上层，有几袋泡面。 角落里，有几个罐头滚在那儿。 收银台后面，有一箱矿泉水，只开了几瓶，剩下的还在。 林天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便利店内部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血迹。 没有尸体。 没有明显的危险迹象。 最关键的是——便利店里很亮。 阳光透过玻璃门和橱窗照进来，把整个店铺照得通透。不像那家饭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以试试。" 林天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枪柄上，然后弯腰钻进了那个洞口。 玻璃碎片刮过衣服，发出"嘶啦"的声响。林天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锐的边缘，整个人钻进了便利店。 脚踩在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踩碎了什么包装袋。 林天站起身，快速扫视了一遍店内。 确认安全。 他走到货架前，随手抓起一个塑料袋——那种超市用的大号购物袋，能装不少东西。 然后开始往里塞东西。 泡面，优先拿。 罐头，全拿。 矿泉水，能拿多少拿多少。 还有几包压缩饼干，虽然包装破了，但里面的饼干应该还能吃。 林天动作很快，但也很谨慎。他一边装东西，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耳朵竖得老高，生怕突然冒出什么怪物。 很快，一个塑料袋就装满了。 林天掂了掂——挺沉的，少说也有十几斤。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准备再拿一个袋子继续装。 就在这时—— "吱吱……"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便利店深处传来。 林天浑身一僵。 那是……老鼠的叫声？ 他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便利店最里面的储物间门口。 门是半开着的。 黑洞洞的门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吱吱吱……" 叫声越来越近。 然后—— "吱呀——" 储物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只老鼠从里面爬了出来。 不，那不能叫"老鼠"。 那他妈是个怪物。 体型足足有半人高，浑身的毛发乱糟糟的，有些地方甚至秃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四肢粗壮得不像话，爪子又长又尖，在地面上刮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 血红色的，像是两颗发光的红宝石，死死盯着林天。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两排尖锐的獠牙，还有不断滴落的涎水。 "……操。" 林天的手瞬间按在了枪柄上。 变异鼠盯着林天，后腿微微弯曲，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吱——！" 它尖叫一声，猛地朝林天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林天几乎是本能地拔枪——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变异鼠的腹部。 血花炸开。 但变异鼠只是身形一顿，竟然没有倒下! 它继续朝林天扑来，獠牙对准了他的喉咙，不过速度倒是慢了不少！ "草!" 林天来不及多想，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枪。 这次瞄准的是脑袋。 子弹从变异鼠的左眼射入，直接贯穿了整个头颅，从后脑勺炸出一团血雾。 "啪嗒——" 变异鼠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林天大口喘着气，手腕还在微微发抖——沙漠之鹰的后坐力太他妈大了，连开两枪，手腕都快断了。 但他来不及休息。 因为—— "吱吱吱吱吱吱吱——！" 无数尖锐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天猛地转头，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 全是老鼠。 变异鼠。 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朝着便利店的方向涌来。 "操操操——！" 林天来不及多想，转身冲向储物间。 储物间里还堆着不少物资——成箱的泡面、矿泉水、罐头…… 还有一个木头箱子。 宝箱! 林天眼睛一亮，一把抓起那个木箱，夹在腋下。 然后左手提起一箱矿泉水，右手抓起刚才装满的塑料袋—— "哗啦——！"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撞碎了。 无数变异鼠疯狂地涌进来，尖叫声、爪子刮地的声音、还有那股恶心的腥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传送!马上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