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和大哥领证

霍戚看了一眼穆念棠，她抿着唇，纠结了半晌，才开口，“爷爷，我们结婚了。” 她取下中指上的鸽子蛋戒指，递到了霍爷爷面前。 “爷爷您看，阿致给我买的。” 霍爷爷视线飘忽，没有一个落点。 他喃喃道：“你们骗我，你们都没有领证！” 不看到那本红证，老爷子不肯信。 “骗我……你们骗我……” 霍爷爷又开始说胡话，身边的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在外候命的医生冲进来，想要按住老爷子，又怕弄伤他。 “小致，小致！” 霍爷爷的动作很大，几乎要从床上翻下来。 医生说这是谵妄，老人家看着快不行了，但脑袋出于混乱状态时，充满了力气，会反抗、会乱叫、会用力伤害身边的人。 霍戚一把按住了爷爷的胳膊，挨了几下揍也没放手。 他沉默的背影很可靠，却在霍爷爷一声声“阿致”的呼唤中败下阵来。 “爷爷，我们去领证，你听医生的话，行吗？”霍戚低声道。 霍爷爷听到“阿致”要去领证，挣扎的动作就变小了，嘴里不停地念叨。 “孩子，快去吧，爷爷要看着你结婚才放心啊。” 老爷子不管清醒时还是混乱时，都不配合治疗，只有哄着他，骗着他，才能吃点药，配合打点滴。 医生把闲杂人等赶了出去，霍戚和穆念棠并肩站在走廊上，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霍戚偏头看她，“你要毫无痕迹地离开霍致，还不被他找到，这件事很难。 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穆念棠轻声问。 “跟我领证。” 穆念棠没有丝毫意外，她微微抬起头，看向院中茁壮生长的海棠。 她道：“好啊。” 霍戚领着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偌大的房间很空，配套的书房倒是摆着不少的书籍。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协议，递给她。 “原本是给别人准备的，给你也一样，还省去了麻烦。” “一年为期，时间一到，就去离婚。作为补偿，这一年内你可以无限刷我的黑卡，离婚时，市中心那套六千万的房子无偿赠予你。” 穆念棠简单地扫了一眼协议，经过霍戚手的合同，她就算是带个律师团队，也未必找得出问题。 她利索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拿走了黑卡。 霍戚挑眉，“我以为你不会拿。” “我不笨。”穆念棠皱了皱鼻。 趁着民政局还没下班，霍戚亲自开车，两人去打结婚证。 摄影师举起相机，指挥着两人，“两人靠近一点啊，你们不熟啊？” 别说，还真的不熟。 穆念棠僵硬着往他的身边靠，像是察觉到她的紧张，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礼貌地把人往身边拢了拢。 “欸，很好！别动啊。” “一二三——茄子！” 穆念棠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而霍戚，仍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只是此刻莫名的柔和了不少。 “感觉没怎么笑啊，要不要再来一张？”摄影师不太满意，这两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拍照一点儿不爱笑呢？ “不用了，赶时间。”霍戚抬脚走出了红布背景。 流程很快，钢印压在两人的照片上，工作人员喜气洋洋地给他们抓了一把喜糖。 “祝你们新婚快乐，长长久久！” 听到这个祝福，霍戚和穆念棠都没有什么波动。 霍戚略有些嫌弃手里的喜糖，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不好发作，左右扫视是否有垃圾桶时，穆念棠读懂了他的意思。 “给我吧。”穆念棠伸出手。 圆滚滚的喜糖倒进她的手里，穆念棠戳了戳，竟有些觉得好笑。 她和自己男友的哥哥领证了。 男友和好兄弟领证了。 真是世事无常。 穆念棠对着结婚证封面拍了张照片，随即把它收进了包里。 “大哥，这一年里，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也可以联系我离婚。” “你也是。” 两人坐进车里，穆念棠想了想，自己东西还在霍致的公寓，“大哥，先送我到霍致的公寓吧，我要拿行李。” 霍戚单手压着方向盘，熟练地把车倒了出去，“你把行李拿走，他不会发现？” “不会，我就把我的书带走，其他的我不要了。”穆念棠轻声道。 车子停在车库，霍戚陪着她上楼。 尽管穆念棠觉得没这么必要，但霍戚还是跟了上去，理由是太久没有见过弟弟居住的环境了。 穆念棠只好把人带到了楼上，大门打开，客厅里立着一个陌生的行李箱，一件蕾丝内衣随意地搭在上面。 “这不是我的。”穆念棠捂了捂额头，绕开了客厅的狼藉，走到了客卧。 霍戚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件屋子，生活的气息很淡，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大概只是把行李放在这间屋子里。 房子的女主人没理由不住主卧。 行李箱藏在衣帽间里，穆念棠把它推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有些犹豫。 “还有东西？”霍戚问她。 穆念棠点点头，打开书桌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一个空戒指盒，一盒漂亮的贝壳…… 这些都是她和霍致的回忆，如今要被抛弃了。 穆念棠摘下手上的鸽子蛋，把它好好地放进戒指盒里。 “啪嗒。” 戒指盒关上，她把它藏进了抽屉的最深处，不知道霍致什么时候会发现。 “走吧，没东西了。” 穆念棠最后看了这座屋子一眼，剩下的东西她全都不要了。 阳台上晾晒的裙子，花房里的养花书籍，摆在洗漱室的耳环…… 她走得毫无留恋。 坐到车上，霍戚迟迟没有发车，穆念棠才想起一个问题，那她现在去哪儿呢？ 穆念棠打开软件搜索，“我在公司附近开个酒店吧，公司的事处理完，我才能走。” 霍戚看了一眼她消瘦的身形，手指压到了她的屏幕上。 “去我那儿。” “他会找到我吧。”穆念棠有些犹豫。 霍戚发动车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 “在我那儿，他带不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