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一剑

推开藏书阁的大门，雪簌簌而下，深掩在大唐皇宫一侧苍山上的藏书阁，一月也不见得来一个人。 大唐皇室不止这一个藏书阁，在皇宫的深处还有着更加恢弘的藏书楼，摆放着各种武技秘典，那才是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这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 “秦命，拜见先生！” “秦歌，拜见先生！” 一大一小两个人搀扶着向着藏书阁台阶上的青年拜下。 他们一路流浪，磕磕绊绊的来到这皇城，却发现沧海桑田，皇城早已与他们记忆中的天翻地覆。 偌大的大唐帝都却无一处他们的安身之所。 这里……或许就是希望。 台阶上，一身白衣的林凡手持一本书，静静的看着他们，古色阁楼，漫天飘雪，整个世界都似乎成了他的背影。 “来了。” 林凡说道，脸上泛起一抹笑容。 “会识字吧。” 两页纸从林凡手中飘落，落到两人手中，两人接过纸，摩挲着上面还未干涸的墨迹，微微怔神。 《雷霆剑道》！ 《琴道》！ 几个字映入眼帘，两人的心神顿时沉浸到了其中。 “轰啦——” 秦命的脑海中就仿佛想起了一声惊雷，他心神震动，恍惚时他似乎看到了一道雷霆斩天而过，世界都在此刻分割。 那一个个字体都仿佛化作了剑意，让他几乎拿不住这一页纸。 旁边的秦歌同样如此，小小的脸颊有微微泛红。 有无形琴音在耳边响起，这一页纸之中仿佛包含了琴道万象之力，自然而然衍生出一个个的琴道世界。 “这……” 两人再抬头看向林凡，一脸震撼。 此刻他们只觉得手中的纸重若泰山，这是无上传承啊！ “看得懂吗？” 林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赶紧点头，但又随即摇头。 “能认得字就行。” 林凡说道，一截树枝落到林凡的手中，林凡看向了秦命。 “看好这一剑，若有一日你的剑能达到此剑之意，那你便算是此间天地第一等。” 以树枝作剑，一剑斩出，漫天的大雪为之而顿，一道雷霆撕裂天穹，让得整个大唐帝都是一震。 一位位强者走出，却不知这一异象源于哪里。 “看来是帝都中的哪一位突破了，不知是四大门阀的老祖还是皇宫中的谁，雷霆之道，修行这一道的人并不多……” “不过对于如今的大唐来说也是好事。” “偌大的大唐却只有唐皇一位斩道境强者，若再有一位斩道境强者我大唐也不必如此困苦。” “只是这并不像突破斩道的异象。” …… 一剑起，帝都惊！ 藏书阁前，秦命怔怔的看着天穹，满目呆滞。 “高调了些。” 林凡看着这一幕也微微咂舌，只是随意一剑，没有想到竟然会引起这般大的异动，看来下一次得收敛一些了。 秦命的目光从天穹收回，久久才回过神来，然后再看向林凡，抑制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 他到底有多强？ 一剑斩天，还是随意一剑。 “记住了吗，以后就按照这一剑来练，不过出去之后一定要记住不要说这一剑是我教的。” “是你天赋迥异，自己悟的。” 林凡说道。 秦命一脸愣神，点头。 按照这一剑来练？ 这怎么练？ 林凡又看向了秦歌，小女孩怔怔的看着林凡，满脸的呆愣。 林凡微微一笑，轻轻敲打了一下小女孩。 “改变主意了，想学剑了？” 小女孩睁大了眼睛，如梦初醒，听得林凡的话微微怔神，随后摇头。 “我想学琴。” 她说道，眼中有难言的执拗，一旁的秦命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最后归于了沉默。 “好，那你便听我弹一曲，看你能从其中悟得多少。” 那棵就快要枯死的大榕树下不知何时摆着一把琴，古色古香的琴弦上布满了积雪，林凡轻轻拂去雪渍，端坐于前。 一大一小两个人也跟着来到林凡身前。 看着林凡打理着琴弦，然后静而端坐。 “琴道，与一般的杀伐之道不同，但并不是说琴道就没有杀伐之力，不过我更喜欢琴道衍生的造化之力。” 林凡说道，轻轻拨弄琴弦，整个世界便静了下来。 “铮！” 清脆的琴音，仿佛能够抚平世间的万般喧嚣。 这一刻整个世界只余下了林凡，一人一琴，还有那一棵枯死的老榕树，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生生不息，万物复苏！” 林凡轻声道。 随着琴音那身后的老榕树竟是在缓缓复苏，干枯的枝干上生出新的嫩芽，然后是片片树叶长出。 神迹！ 两人震撼了。 “琴道万千，我所理解的琴道应该是造化，生生不息，生命之力，不过这只是我的琴道。” “如果你有其它的想法也可以试一试。” 琴音末了，林凡看向秦歌，说道。 秦歌怔怔的看着林凡，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良久才摇头，一脸认真。 “我就想要学这个。” 林凡闻言笑了。 “好，那就学这个。” 其实自第一眼看到两人他便知道两人适合走什么样的道，秦命的持剑杀伐之路，秦歌的抚琴造化之道。 “这琴送给你了，藏书阁中的老古董，也不值钱，回去多练练，勤能补拙，以后一个月来一次吧。” “至于秦命，藏书阁中没有剑，你便自己出去找一把剑练吧。” “另外你们都要记住，向任何人都不得提及我，你们天赋迥异，一切都是你们自己悟出来的。” 林凡说道，随意之举，林凡也不期待能够开花结果，只是希望能够给大唐，给人族一些帮助。 至于其它，林凡并不奢求，如此足矣。 两人闻言微微怔神，然后点头。 林凡微微一笑，然后回到了藏书阁。 秦命和秦歌在院落里站了许久，然后秦命将林凡用过的树枝捡起，视若珍宝的插在了腰间。 这便是他的剑。 两人走出藏书阁院落，然后又回头看去。 “先生不愿意认可我们，是因为我们实力不够，但总有一日先生会认可我们的，我们不能辜负先生的期望。” 秦命说道，秦歌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