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苗初&陆今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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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灰白色的,把远处的岛屿和近处的船都罩在里面,像一张没绷紧的画布。 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只有一线暗红,像有人用炭笔在灰纸上划了一道痕迹。 光头强捂着胳膊走过来。 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边缘烧焦了,卷成深褐色的一小圈。 露出来的皮肤上,血已经止住了。 “陆哥,陆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船头。“这一带的海匪都归顺了,你打算怎么办?” 陆哥永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不是天赋,是十几年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本能。光头强崇拜这种本能。他自己没有,所以他特别崇拜有这个东西的人。 陆今安站在船头,面朝大海。晨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他的衣领吹得翻起来,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脸颊。 他没有伸手去压,只是眯着眼睛看着远方那片灰蓝色的、分不清海和天的方向。手指间夹着一根还没点的烟,转来转去。 拇指把烟卷推到食指和中指之间,食指再把烟卷推回拇指和食指之间。来来回回,像钟摆。 “那我们当海匪好了。”他说。 光头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整个人像被人踩了急刹车,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又弹回来。嘴巴张开了,那几秒里他的大脑经历了从没听懂、到听懂了但不相信、到相信了但不接受的完整心路历程。 “啥……陆哥,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声音都在打颤。。 陆今安没有回头。 那根烟终于点着了,打火机的火苗在晨风中摇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缕细细的白烟。烟雾在海风的吹拂下很快散开,和那些薄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缕是烟,哪一缕是雾。 “那你还问。这些小弟交给你了,并入安保公司吧。” 陆今安的声音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可这一次,光头强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光头强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左臂上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 “好的陆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他吐出一口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呵呵”那声笑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可他是将军啊,本身就是为了打仗而生。 如果没有苗初也许他真的会占山为王。 光头强没有听到。 他已经转身走了,去招呼那些刚归顺的海匪。 那些人在甲板上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不知道从哪艘商船上扒下来的花衬衫,有的还赤着脚。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不安,有一种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的迷茫。光头强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伤,可他的腰背挺得很直。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海匪了。”他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你们是南海保安公司的员工。按时发薪,管吃管住,受伤有工伤,干满年限有退休金。谁要是想跑——”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跑也行。把欠的债还了。抢过多少,赔多少。杀过人的,自己看着办。” 没有人跑。那些人站在那里,像一群被突然扔到岸上的鱼,嘴巴一张一合。 还有这样的好事,管吃管住还发工资。 大家纷纷两两相望,眼睛里全是惊喜。 早说这样啊,还打什么,有工作谁还愿意风餐露宿。 “你带人先送人回去吧。我送谦谦去M国上学。” 陆今安把烟掐灭了,烟头在船舷上按了一下,随后习惯性把烟头塞进口袋。 光头强转过身,看着陆今安。 “好的陆哥。”光头强说。 陆今安站在船头,看着光头强的背影,看着他那条受伤的左臂垂在身体一侧,右臂甩着,走路的姿势还是那种横冲直撞的、恨不得把地踩出坑来的架势。 “爹。”什谦站在船舱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领口有些大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头发还是那副刚睡醒的样子,一撮翘在左边,一撮歪在右边,可他的眼睛很清醒。 陆今安转过身,看着儿子。 “你怎么出来了?快躺下。还疼不疼?” 什谦的左腿上缠着绷带,裤子从膝盖以下被剪掉了,露出一截被白色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腿。 纱布上渗出淡黄色的药液和暗红色的血渍混在一起。走路的时候右腿先迈,左腿跟着拖过来,不是瘸,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保护。 子弹擦过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像烙铁贴上去一样的气流从皮肤表面掠过。再近一寸,他的腿就没了。 “船舱闷得恶心。”什谦捂着胸口走过来。眉头皱着,嘴唇有些发白,走到船舷边,双手撑着栏杆,用力吸了几口海风。海风很凉,带着咸味,灌进他的肺里。 他站了一会儿,脸色好了一些。 “爹,我未来相当警察,可以么?” 陆今安看着什谦,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躲闪的眼睛。十二岁的孩子,身上还缠着绷带,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刚刚从海盗窝里逃出来,从一场枪林弹雨里活下来。他说他想当警察。 “怎么这样想?” 什谦沉默了一会儿。 那几秒里,海风灌进船舱里,吹得他那件领口过大的卫衣鼓起来,像一面不太合身的旗帜。他 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腿,看着纱布上那些渗出来的黄色和暗红色的印记。 他想说,我想保护人。像你保护娘那样,像娘保护念念那样,像光头强叔叔保护我那样。 不用让他们知道我是谁,不用让他们感谢我,只要他们能平安回家就行。 他还想说,我想当兵。可他不能说。他不想当洋兵,他想当的是自己国家的兵。 可是他深知自己短时间回不去了。 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换了一种说法,把“兵”换成了“警察”。反正都是保护人,是吧?应该差不多。 “嗯……就是觉得警察拯救人很帅。” 陆今安看着儿子。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什谦的身高。 “谦谦,你还小,可以有时间考虑。 什谦看着父亲的手掌。那只手很宽,手指粗壮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掌心里全是老茧,黄的白的,一层叠一层,像树的年轮。 “爹。” “嗯。” “你小时候想当什么?” “你爷爷想让我念书。念完书接班,做生意。”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没听他的。” 他没有说他想当什么。什谦没有问。 “你爷爷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坏人的话不听也罢。” 王斯年OS:我都死了儿子都不说我是好人。 陆今安又想到了他爹,他也说不上来恨与不恨,只是觉得那人没有尽父亲的职责。 光头强带着那十几号人上了另一艘船。 他站在船尾,朝陆今安挥了挥手。“陆哥,等你回来喝酒!”声音很大,大到海鸥都被惊飞了几只,扑棱棱地往天上蹿。 陆今安朝他挥了一下手,在头顶的高度,然后手掌翻过来,手心朝下往下一压——走吧,别磨叽。 光头强的船调转方向,朝香港的方向驶去。 船越开越远,船尾的浪花从白色变成浅绿色,从浅绿色变成深蓝色,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白线。那条白线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弧,然后被波浪抹平了。 ———————— 苗初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林权昨天交上来的文件摘要。三页纸,整整齐齐,没有涂改,没有错别字。 她看完最后一页,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文件旁边是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电话响了。苗初拿起话筒。 “喂。” “娇娇,是我。” 陆今安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嗯。你怎么样?” “挺好。那些归顺的人,让光头强带回去了。” 苗初靠在椅背上。 “你们到了吗?” “嗯,和爹娘见面了。” “爹娘还好吧?” “嗯,还好。” “陆今安,我想你了。” 苗初的声音很轻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娇娇,等我忙完就回去。” “嗯。”她说。 电话挂断了。 林权的摘要做得很好。可他只能做他认知范围内的事。市场调研、成本预算、产品规划,这些他懂,或者他以为自己懂。 可苗初要做的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她要做的是医用化妆品。 不是往脸上抹一层粉、涂一层白的那种化妆品,是从底子里调理皮肤、让皮肤自己修复自己的那种,类似后世的玻尿酸。 市场上没有这种东西,没有竞品,没有对标,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案例。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螃蟹好吃,可螃蟹也有毒。 她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帮她解这个毒。 苗初把文件放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王丽的号码。 “王丽,进来一下。” 不到半分钟,敲门声响了。 “进来。” 王丽推门进来,站在办公桌前。 “老板。” “我需要招人。不是普通的那种。化学、生物学、药学——都要。有研发经验的最好。国内没有就去国外找,钱不是问题。” 王丽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划过。 “另外,联系一下大学里的实验室。有没有做化妆品原料研究的,有没有做天然产物提取的,有没有做皮肤生理学的。只要有相关的项目,我们可以出钱赞助。” “明白。”王丽眼神一闪。 但是还是被苗初捕捉到了。 “还有,”苗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次招的人,直接归总部管。不经过工厂那边,不走常规招聘流程。” 王丽的手停了一下。“老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新的业务线。和纺织厂、五金厂、塑料厂并列,独立核算,独立运营。”苗初的声音不高不低,“负责人我还没有想好。先把人找到再说。” “明白。”王丽合上笔记本,转身要走。 “王丽。” 王丽转过身。 “这个人,不能是林从深推荐的了。”苗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再让他推荐,他的人要占满公司了。” 王丽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很轻很轻,轻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她少有的、在工作场合流露出的笑意。“知道了。” 她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这时阿权端着茶水到了门口 “老板。”他敲了敲门。 苗初没有回头。“进来。” 林权走进来,把茶水放到桌上替换了旧茶水。 “老板,港大陈教授那边回话了。他说愿意跟企业合作,但有几个条件。”林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念出声。“第一,合作期间发表的论文,他必须是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第二,项目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属,需要双方协商。第三,他不出让任何实验室现有的技术或专利。” 这是昨天苗初安排给阿权的任务,今天也给了王丽。 苗初把玻璃瓶放下,转过身,看着林权。 “你怎么回的?” “我说需要请示老板。” 苗初看着他,微微颔首。“告诉他,第一,论文的作者顺序可以商量,但我们的研发人员必须有署名。第二,知识产权的事,让他先拿出一个方案,我们再谈。第三,我们不要他的技术,不要他的专利,只要他的人。他要什么条件,让他开。” 林权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字迹还是那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明白了。” “还有。”苗初的声音放低了一些,“陈教授这边,你来跟进。不要什么事都问王丽,你自己拿主意。拿不准的再问我。” 林权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明白了。”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件事情为了避险没有问林哥,问的王姐。 而且老板怎么知道这件事她问过王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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