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打劫

满洲里对面的苏*边境一侧，铁路线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军列，车厢上盖着帆布，那是坦克和重炮。 更远处的草原上，帐篷绵延数里，虽然远东远离欧洲，但是苏方的投送能力还是远远超过了张少帅的想象 “至少七万。” 加仑的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还快。四万人已经是老黄历了，才两周多远东特别集团军已经膨胀到了近八万人，装备了一百辆坦克、一百五十架飞机、两百多门重炮，还有装甲列车和内河炮艇。 几乎完成了所有战争准备…… 张少帅手下的情报系统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边境上的苏军番号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四五个师增加到了八个师，而且都是远东军区的精锐部队。加仑把他的指挥部设在了赤塔，离满洲里只有几百公里。 “四万人？”张少帅把照片往桌上一扔，“这叫四万人？” 吕荣寰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目瞪口呆。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少帅没给他机会。“你出去。” 张少帅还在想:苏*人是怎么敢动手的，他们是怎么敢的…… (他总是这样，历史上，决策之前根本没考虑苏*会还击。苏方还击后，他手忙脚乱，开始指望国际调停，结果部队被打的大败……) 张少帅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停下来，对着门外喊：“给南京发报！请求增援！快！” 电报发出去了。南京的回复很快，一如既往地热情——“中央全力支持，已令外交部向国联提出紧急申诉，国际社会必将主持公道。” 宋子玟那边也来了电报，说财政紧张，两千万的紧急拨款“正在筹措中”，请少帅“稍安勿躁”。 张少帅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被涮了，他把南京的电报揉成一团扔在桌上，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顾长柏呢？顾雄到哪了？” “天津。” “让他来！快！发电报让他来沈阳！” 顾长柏接到电报的时候笑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直接下令已经在天津待命的四个师登车出发。火车头喷着白烟，拉着满载士兵和物资的车厢，沿着京奉铁路向山海关方向驶去。 车上的士兵挤在一起，有人打瞌睡，有人擦枪，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出关。 到了沈阳，顾长柏下了火车直奔东北长官公署。 张少帅在门口等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是感激，是愧疚，意志有点消沉。 两人对视了一眼，张少帅刚要开口，顾长柏抬手打断了他。 “汉卿兄，客气话先放一边。我要弹药，我要火炮，你现在有多少库存？” 张学良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他的军事秘书黎天才。 不久找来了沈阳仓库中的数据…… 沈阳兵工厂的库存是东北军攒了多年的家底——步枪六七万支，机枪一千多挺，身管火炮三百多门。辽宁迫击炮厂中，各型迫击炮近两千门，炮弹三十多万发。 子弹最多，光七九步枪弹就有将近一亿发。这些数字报出来的时候，张少帅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家底，也是整个中国最厚实的军工库存。 顾长柏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张少帅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的话。 “我要72门奉造十四年式野炮，36门四一山炮，200门迫击炮，炮弹先准备5万发，我给你打赢这一仗。” “你说什么？” 张少帅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承烈兄，你这是来帮我的还是来……” “来帮你的。”顾长柏的语气很平静，“我问你，你这些库存放在沈阳，苏军打过来你打算怎么用？你的前线部队连弹药都运不上去，仓库里堆再多有什么用？你把这些东西给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 张少帅想反驳，但发现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中东路前线的后勤补给确实是一团糟，从沈阳到满洲里两千多公里的铁路线，军列跑一趟要好几天，前线的士兵经常打到一半就没子弹了，后方的仓库里却堆得满满当当。 这是东北军的老毛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 而且由于中东铁路之前一直是苏俄人经营的，铁路上的职员都是苏俄人，现在把他们都驱赶了。以东北当局的组织能力，目前中东铁路的运力还没有恢复。 张少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过头去看窗外。 “可以，但你有那么多的炮兵吗？” “这你别管！” 两人握了手。 顾长柏心里清楚，这个价码对东北军来说虽然肉疼，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真正重要的是，他的部队拿到了这批装备之后，战斗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尤其是迫击炮，那可是近战神器，苏军的步兵冲锋最怕的就是迫击炮的曲射火力。 而对于张少帅来说，这些武器与其堆在仓库里吃灰，不如让能打仗的人拿去用。 他的东北军主力分散在几千公里的边境线上，真正能集中使用的兵力也就三四万人，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库存。 当天下午，沈阳兵工厂和迫击炮厂的仓库大门被打开。一箱箱炮弹、子弹被搬上卡车，运往火车站。 新一军的军需官拿着清单在仓库里来回奔走，清点数目，验收质量。 兵工厂的工人加班加点，把库存的炸药重新打包，做成了一个个炸药包。 装车整整装了三天。三天之后，一列满载军火的火车从沈阳出发，向北驶去。 ……………… 与此同时，顾长柏通过个人渠道，在上海大肆宣传，国民政府将与苏和谈，与苏合作。 同时通过德国人的渠道，与苏俄人联系，请求和谈，共同经营中东路。但顾长柏明白，苏俄人大费干戈，集结了十万人，不可能无功而返，所以他只是在打通沟通渠道，方便下一步和谈。 而上海租界里面的美英法各国代表都很震惊，他们不希望中国倒向苏俄，都来南京质问蒋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