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地府直播

格力斯的行刑时间和地点被定于次日下午两点的伦敦中心广场。 到了行刑日这天，广场上从清晨开始就陆续有人聚集。等到中午，广场四周已经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不仅有伦敦本地的市民，还有从曼彻斯特、伯明翰、利物浦甚至欧洲其他国家专程赶来的外地人。 出于人道主义考量，同时考虑到现场有各大电视台和网络直播，会有许多未成年人观看。 再联想到格力斯之后将要遭遇的事，首相迈克十分仁慈地授意缓刑局对格力斯执行极为人道的注射死刑。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几辆警车从远处驶来，车顶的警灯闪烁着，但没有拉响警笛。 车队穿过人群让出的通道，停在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旁边。 车门打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先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才从车里押出格力斯。 他戴着手铐和脚镣，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身上穿着橙色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异常红肿，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当他看到高台上那张铁架床时，这位曾经让整个欧洲的民众都闻风丧胆的跨国犯罪头目，竟是出乎意料的哭了。 他开始不断地朝周围的市民低头道歉，嘴里反复嘟囔着“请原谅我”“我不想死”之类的话。 若不是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他估计已经瘫软在地上。 很快，警察将他按在铁架床上，用皮带固定住他的四肢。他挣扎了几下，根本挣不开，于是便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负责监督行刑的官员，声音嘶哑：“我被做局了！” “一定是与我有利益往来的高官为了封口，才授意法庭做出死刑判罚！我要检举！我要揭发！” 那官员昨夜已经知道了后续会发生的事，并签了保密协议。 闻言他并未露出惊讶，反而笑了笑，语气平淡：“是吗？那将来他们会去陪你的。” 随后他抬起手腕，看向手表，稍微等了几秒，待秒针跳到十二的位置，当即挥手：“行刑！” 移动执行车上的机器开始运作。 第一针硫喷妥钠通过静脉注射进入格力斯的身体。 这是麻醉剂，作用是让犯人失去意识。 格力斯感觉到药剂注入，身体猛地绷紧，三品实力的他下意识运转真气试图阻隔，同时疯狂地挣扎起来，床板被他撞得哐哐响。 但只是过了几秒，他的挣扎便小了下来，眼神渐渐涣散，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 第二针泮库溴铵注入。 这是肌肉松弛剂，会令横膈肌麻痹，使呼吸停止。 格力斯的呼吸逐渐变弱，从急促到缓慢，从缓慢到若有若无，最后胸腔不再起伏。 第三针氯化钾注入。 这是停止心跳的药物。 监测仪上的数字急速下降，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弱，最终变成一条直线，生命体征彻底消散。 广场上安静了。 几万人站在那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了生命体征，饶是这个罪犯死上千百遍也不过分，但亲眼看着一个人从活到死的过程，还是让很多人感到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些屏幕外看着行刑现场直播的年轻人，一些人手已经发抖，一些人别过脸去不敢接着看。 再好的教育片，都不如这一幕更有教育意义。 无数青少年将会或主动或被动地将这个场景刻在记忆最深处，且伴随一生，从而警醒自己勿行恶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不知道是谁率先欢呼起来。 那声呼喊一下子将全场引爆。 所有人都举起双臂，挥舞着，呼喊着，口哨声、鼓掌声、笑声此起彼伏。 快活的氛围驱散了死亡带来的短暂阴霾，所有人皆在庆贺罪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就在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地面忽然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沉闷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颤。 人群的欢呼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疑声。 就在这时，一道冒着黑烟的大门缓缓从高台一侧缓缓升起。 门很高，大约十余米，门框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看不明白的纹路，黑色的烟雾从门缝中涌出，飘散在空气中。 这是地府平日甚少启用的实体传送门，考虑到有不少胆小的人在看直播，阎罗王张莹特意命人将门上的骷髅头、手臂等各种恐怖元素全部撤下。 待大门完全打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门中走了出来。 白的身穿白袍，面容白皙，头发乌黑，嘴角似笑非笑。黑的一身墨色，面色黝黑，表情严肃。 两人未戴高帽，净身高均超过一米八。 张莹考虑到这是地府首次在人间正式亮相，为了给民众留下好印象，特意从各地挑选抽调出两位形象最好的黑白无常。 二人生前的颜值本就不低，死后又经过了灵体的修饰，往那里一站，比电影里的扮相还要醒目。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是一样，无数的茶杯从手中滑落，无数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那些在网络上刷了几个月“地府阴差”帖子的人，此刻亲眼看到那两位从黑门中走出，脑子里的最后一丝怀疑烟消云散。 “快看那里！”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手指指向高台上的铁架床。 身旁人的目光跟着移过去，只见半透明的格力斯魂灵正从尸体上缓缓坐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躺在床上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满是茫然，显然还不太适应魂灵的状态。 黑无常冷笑一声，从腰间取下勾魂索，轻轻一甩，铁钩直接穿透了格力斯的琵琶骨。 铁链穿过身体的那一刻，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烙铁浸入水中。 格力斯随即发出一声惨叫，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疼痛，让他整个魂灵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身体也透明了几分。 他伸手去抓勾魂索，手指刚碰到铁链，剧痛再次袭来，疼得他猛地缩回了手。 黑无常也不跟他废话，手腕轻轻一用力，铁链那头便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拖拽力。 格力斯的魂灵被从床上拖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然后躺着被拉向黑无常的脚边。 白无常上前一步，收起嘴角的笑意，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格力斯，你阳寿已到，这便随我等前去地府受审！” 说完，他转身朝那道黑门走去。 黑无常扯了扯勾魂索，躺在地上格力斯连带着被拖拽进门内。 黑门缓缓合拢，冒出的黑烟渐渐消散。 广场上还是一片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回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 突然，一道金色光幕毫无征兆出现在广场上空。 所有人抬头望去，摄像机也齐刷刷地转向上方，直播画面的评论区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