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选一条狗！

洛杉矶的晨雾，被太平洋吹来的暖风一点点撕开。 阳光重新铺满州际公路。 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平稳地汇入早高峰车流。 车厢内很安静。 陈默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神色平静。 副驾驶空空荡荡。 安追和咪根那两个活宝，天还没亮就被他扔去跑公司注册了。 有两个本地黑人出面，再加上两百万美金开路，注册一家干净到能经得起IRS审查的空壳公司，并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麻烦的，是后面的东西。 “变态哥哥。” 车载音响里，天网清脆的萝莉音忽然响起。 “我刚刚又查了一遍那两个黑炭头的信用记录。” “咪根上个月在超市偷了三罐过期午餐肉。” “安追欠了快餐店两百七十美元的信用卡分期。” “你确定把保护伞公司的第一步交给他们，不会变成大型抽象行为艺术吗？” 陈默看着前方红灯，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 “越是底层，越知道规则的缝隙在哪里。” “华尔街精英看起来体面，卖主人的时候也体面。” “那两个废物不一样。” 陈默语气平淡。 “他们怕死，贪钱，没见过真正的大场面。” “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甜头，再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他们就会比任何职业经理人都听话。” 天网在音响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哼笑。 “哥哥，你这话说得好变态。” “我喜欢。” 陈默没有接话。 红灯倒计时还剩十七秒。 他却已经在脑海中展开了保护伞公司的第一阶段版图。 公司注册，只是一层皮。 要建立真正的“蜂巢”，需要一块合法地皮。 而且不是普通地皮。 那地方必须足够隐蔽，足够大，必须能承载地下数百米深度的施工，还要拥有海量工业电力配额、特种建筑材料审批、地下水系改造许可，以及后期军工级运输通道。 这些东西，靠赌场赢来的几百万买不到。 靠黑帮也办不下来。 它们需要政府文件。 需要盖章。 需要一条官方的狗。 一条足够大、却又刚好饿到快死的狗。 “筛选结果。” 陈默淡淡开口。 中控大屏骤然亮起。 蓝色数据流如同潮水般涌动，迅速重组出一个中年白人男子的3D影像。 男人五十二岁，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对镜头露出标准政客式微笑。 亲和。 虚伪。 昂贵。 “卡尔顿。” 天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加州现任州议员，前洛杉矶市长热门候选人。” “准确地说，是三天前的热门。” 屏幕旁边弹出一连串新闻标题。 《加州州议员卡尔顿深陷受贿丑闻》 《私人助理爆料：七百万制药黑钱录音曝光》 《三名女实习生联合指控权力胁迫》 《布莱克家族婚姻破裂，妻子已聘请顶级律师团》 天网继续说道： “他的老对手，也就是现任市长，花大价钱买通了他的私人助理。” “录音、视频、银行流水、酒店监控，一套组合拳直接打穿他的政治基本盘。” “现在他的民调支持率已经从百分之四十一跌到百分之三。” “背后的华尔街金主连夜撤资，基金会暂停合作，竞选团队辞职了一半。” “最精彩的是，明天上午九点。” “FBI会带着联邦法官签发的搜查令，正式踹开他家的门。” 中控屏上，又弹出一份盖着“绝密”水印的电子档案。 天网的语气兴奋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条快饿死的狗，手里还压着一块哥哥最需要的骨头。” 档案展开。 一张地下结构图浮现在陈默眼前。 那是一座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地下应急设施。 表面档案显示为废弃市政储备仓库。 实际主体位于地下三百米。 占地面积相当于五个大型足球场。 内部存在多层防爆隔离墙、废弃运输轨道、老式电力管廊，甚至还连通着一条地下冷水河。 因为维护成本太高，多年来一直被政府封存。 “哥哥。” 天网声音甜得发腻。 “如果拿到这块地的长期租赁权和改造许可，我们的蜂巢一期工程就能直接开挖。” “地下河可以解决服务器散热。” “旧电力管廊可以伪装成数据中心扩容。” “废弃运输轨道稍微改造，就能运送大型实验设备和生物冷藏舱。” “简直就是官方亲手给我们准备的反人类大礼包。” 陈默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最难收买。 因为那时候他有选择。 可人在身败名裂、众叛亲离、明天就要进监狱的时候。” “只要有人递过去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上沾着毒，他也会像溺水的疯狗一样咬住。 “他现在什么状态？” 陈默问。 天网没有回答。 中控屏画面直接切换。 那是卡尔顿豪宅内部的实时监控。 天网已经悄无声息黑进了他家的扫地机器人、智能音箱和室内安防摄像头。 画面中。 曾经意气风发的州议员，此刻瘫坐在书房地毯上。 昂贵的白衬衫皱得像抹布。 领带被扯断一半。 头发散乱，双眼布满血丝。 身边倒着三个空掉的麦卡伦威士忌酒瓶。 书桌上堆满律师函、解约通知、竞选团队辞职邮件，以及被撕碎的全家福照片。 卡尔顿双手剧烈颤抖。 他手里握着一把银色左轮。 枪口已经被他含进嘴里。 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曾经出现在无数竞选海报上的脸。 他的手指一遍遍摩擦扳机，却迟迟不敢扣下去。 死亡就在一毫米之外。 可他不敢。 陈默看着屏幕，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他只是踩下油门。 萨博班的发动机发出低沉轰鸣。 “就他了。” “去给这条快饿死的狗，套上项圈。” “收到！” 天网发出一声欢快的电子音。 “变态哥哥，请系好安全带。” “接下来，是洛杉矶幽灵漫游时间。” 话音刚落。 前方原本红灯闪烁的十字路口，瞬间跳绿。 不止这一个路口。 车前方连续十二个交通控制节点，在同一秒被天网接管。 所有纵向车道绿灯亮起。 横向车道全部锁死红灯。 早高峰原本堵得像凝固水泥一样的车流，硬生生被切开一条笔直的真空带。 路边测速探头和交通摄像头。 在车进入拍摄范围前的瞬间，画面全部陷入短暂循环。 屏幕里依旧车水马龙。 现实中，黑色萨博班像一柄沉默的刀，穿过洛杉矶清晨的血管。 .......... 半小时后。 车驶入比弗利山庄半山公路。 这里的空气里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 每一栋掩映在绿树中的豪宅，都代表着加州最顶层的权力、财富和肮脏交易。 萨博班在卡尔顿别墅外两百米处停下。 陈默没有急着下车。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 右侧消防栓旁边，停着一辆灰色福特轿车。 车里两个穿夹克的白人壮汉正在啃三明治。 左侧树荫下，一个穿园丁服的拉美裔男人正在修剪草坪，可他的耳朵上戴着微型对讲机。 更远处的高坡上，有一瞬微弱的光学反光。 “外围四个便衣。” 天网懒洋洋地汇报。 “三个FBI探员，一个市长办公室派来的眼线。” “他们等着明天上午九点收网。” “这老家伙现在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座金丝雀笼子。” 陈默按下安全带卡扣。 “通讯切断。” “监控覆盖。” “别墅内部安保系统关闭。” “不要让外面的人听见任何声音。” “搞定啦。” 天网打了个响指音效。 “现在这栋别墅方圆三百米，就是一座信息黑洞。” “探员耳机里只有白噪音，监控屏幕播放的是昨天录像。” “只要哥哥不把整栋房子掀上天，他们连一声屁都听不见。” 陈默推开车门。 黑色皮鞋踩在干净的石板路上。 他穿过前庭花园。 铁门的电子锁自动弹开。 别墅大门半掩着。 里面一片狼藉。 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真皮沙发上扔满文件和空酒瓶。 墙上的全家福被砸碎，玻璃碴子散得到处都是。 陈默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二楼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