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当你意识到祂存在时，祂已经意识到了你

莫哈韦沙漠，地下基地三层。 陈默坐在合金实验台前。 “哥哥” “你要的测试结果，人家已经全部解析出来啦。” 陈默没有理会她的撒娇，语气毫无波澜：“说结果。” “哼，哥哥真是个冷酷无情的拔枪无情男。” 天网委屈地嘟了嘟嘴，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将一块巨大的虚拟记录板推到陈默面前。 “结合你在拉斯维加斯百层楼顶的实战数据，加上我这几个小时在零度绝对隔离舱里做的几十项极限破坏性实验......... “这把枪，简直是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神迹！它有四个绝对的核心特性！” 陈默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说。” 天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坚不可摧，无法被破坏。” 全息屏幕上开始播放实验录像。 “我先是用了基地里最高功率的工业级激光切割机，对着枪身持续照射了整整一个小时。” “表面温度超过了六千度，但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然后我把它放进了万吨级液压机下面。” 录像里，巨大的液压锤重重砸在黑枪上。 结果液压锤的接触面直接崩碎，黑枪连弯曲的弧度都没有产生。 “最后，我甚至把它扔进了微型核爆模拟舱，引爆了一颗战术当量的微型核弹。” 天网摊开双手。 “结果是，它的原子结构没有任何变化。”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用电子显微镜根本观测不到它的原子结构。” “它就不属于我们这个宇宙的物质体系。” 陈默对这点不意外。 能在096那种恐怖的突破音障动能撞击下完好无损，这枪的硬度早就超出了现代物理学的认知。 天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由它造成的伤口绝对无法愈合。” “哪怕是强如096那种两秒钟就能断肢重生的规则级怪物，在它面前也完全失效。” “它的破坏是直击根源的。” 天网解释。 “只要被它切开，再生信号就会被彻底切断。” “这是一种高位格的规则压制，完全不讲道理。” 陈默摸了摸自己的左胸。 他现在胸腔里跳动的，就是096的心脏。 如果这把枪再在他身上划一道，他这引以为傲的锁血挂估计也得当场报废。 “第三点。” 天网继续说。 “绝对切割，或者叫绝对锋利。”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机械臂握着黑枪，对着一块一米厚的贫铀复合装甲板刺了下去。 没有火花。 没有金属扭曲的摩擦声。 黑枪穿透贫铀装甲，顺滑得毫无阻滞。 “目前地球上已知的所有材料，都无法抵挡它的切割。” 天网语气少见地严肃起来。 “它无视硬度，无视密度，直接从概念上切断物质的连接。” 陈默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废墟交锋的两分钟里，096引以为傲的变态肉体防御在这把枪面前不堪一击，轻易就被卸掉了双臂。 “第四点，也是最核心的一点。” 天网飞到黑枪上方，盘腿坐下。 “绝对命中。” 陈默动作一顿。 他瞬间回想起拉斯维加斯废墟里的最后十四秒。 NZT-48超频状态即将解除，他大脑极度缺氧，心脏被捏碎，视线一片漆黑。 在那最后两秒，他摸到身旁脱落的枪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上抛出。 软绵无力。 偏离轨迹。 按照常规物理抛物的受力分析，那一下最多只能砸在096的脚背上。 可那把枪却在半空违背常理地停顿。 然后调转方向，自下而上精准贯穿了096的大脑控制中枢。 “我逐帧分析了你投掷时的肌肉发力轨迹，以及长枪在空中的运动轨迹。” 天网调出当时的监控慢放画面，并在旁边列出了一长串空气动力学公式。 “它在脱离你手掌后，明显有一个悬停、修正角度的过程。” “完全违背了牛顿定律。” “它会自动追踪目标。” 陈默说。 “准确地说，是根据使用者脑海中的画面进行追击。” 天网纠正。 “你在抛出它的那一瞬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你脑子里想的绝对是弄死它，并且刺穿它的脑袋，对吧？” 陈默没有否认。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彻底抹杀那个怪物。 “只要你脑海里锁定了目标，并且将其抛出，它就会触发绝对命中规则。” 天网总结， “无视重力，无视风阻，无视障碍，无视常规路径。” “直到命中你想象中的那个位置。” “如果中途被墙挡住，它会穿墙。” “如果被装甲挡住，它会贯穿装甲。” “如果目标移动，它会修正轨迹。” “如果目标躲进地下，它会往地下钻。” 陈默看着实验台上的黑枪。 “限制呢？” 天网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半秒。 “目前只发现两个疑似限制。” “第一，必须由使用者主动抛出，或者至少形成明确攻击意图。” “第二，目标必须被使用者在意识里锁定。” “但这个锁定不需要视觉确认。” “你当时已经失明，却依然命中了096的大脑。” 陈默明白了。 也就是说。 只要他知道目标是谁，知道目标大概在哪里，并且脑海里形成“杀死它”的念头。 这杆枪就会自己去完成剩下的事。 坚不可摧，绝对破坏，绝对切割，绝对命中。 四个特性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为了屠神而量身定制的终极凶器。 “根据这四个设定。” 陈默抬起头，看向天网。 “你能查出这是哪部影视作品或者小说里的武器吗？” 天网双手叉腰，一脸骄傲：“哼哼，哥哥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我刚才就在做这件事！” “我动用了全球网络算力，检索了近百年来的所有电影、电视剧、动漫、单机游戏、网络游戏。” “漫威里的永恒之枪、DC里的弑神剑、北欧神话里的冈格尼尔、甚至连那些冷门独立游戏里的隐藏神器我都查了一遍。” 天网摇了摇头。 “没有。” “影视作品和游戏里，根本就没有完全符合这四个设定的长枪类武器。” “就算有类似“弑神枪”名字的道具，设定也完全对不上。” 陈默微微皱眉。 “小说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 天网打了个响指。 全息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瀑布覆盖。 起点、番茄、飞卢…… 无数个小说网站的数据库在屏幕上疯狂滚动，筛选。 “我刚刚黑进了全球所有网络站的数据库，提取了超过八千万本小说的文本内容。” 通过关键词匹配、外观描述交叉对比、以及四大规则特性的逻辑筛选……” 滚动的数据流猛地停滞。 屏幕中央，留下了一本小说的封面。 “我发现，唯一能完全对得上这些信息的，只有一部作品。” 天网指着那个封面。 “《XXXXXXXXX》。”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书名。 “这是什么？” “一本已完结的网络小说。” 天网把小说的相关信息拉拽出来。 “作者笔名叫“XXXXXX”，目前字数165万字。” “在这本小说的设定里，有一个代号为009的人物。” “这把黑枪，就是009的本命武器。” 天网快速翻动着小说的章节内容。 “书里的描述是：全长2.2米，漆黑如墨，非金非铁，枪头为三棱透甲锐刺，刃面布满暗黑裂纹，枪身布满螺旋纹路。” “而且书里明确写了它的四大规则特性：坚不可摧、无法愈合、绝对切割、绝对命中。” 连尺寸和纹理都分毫不差。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过目不忘和超级逻辑的能力瞬间运转。 他迅速在脑中整合所有信息。 命运骰子摇出来的东西，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从人类已有的幻想作品中具现化出来的。 人类作者敲击键盘写下的虚构文字，变成了现实中可以屠杀规则级怪物的绝对真理！ 如果网文可以成真。 那人类幻想库里，到底藏着多少灾难？ 克苏鲁神话里的旧日支配者。 《三体》里的二向箔。 洪荒小说里的圣人法宝。 玄幻文里动辄一掌拍碎星河的大帝兵。 甚至那些作者为了爽点随手写出来的“概念级外挂”。 一旦被命运骰子抽中。 现实世界拿什么挡？ 核弹？军队？文明？ 在这些东西面前，人类所谓的秩序，可能只是一张擦屁股都嫌薄的纸。 陈默沉默很久。 “009在书里什么级别？” 天网脸上的俏皮彻底消失。 她调出小说设定表。 “不是最强。” 陈默眼神微动。 天网继续说道： “在它前面，还有008、007、006、005、004、003、002。” “以及……” 她停顿了一下。 “000。” 屏幕上，编号列表依次展开。 但越靠前，资料越少。 尤其是000那一栏。 只有一片空白。 空白下方，有一行小说原文。 【不可直视。】 【不可记录。】 【不可理解。】 【当你意识到祂存在时，祂已经意识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