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跟着扈成，有肉吃

宣和元年正月初! 高唐州! 爆竹声从昨夜响到今晨，扈成站在衙门口，看着满城百姓走亲访友、互贺新岁，心中生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扈家庄，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子。 今年这个时候，他已经是破虏军节度副使、检校工部尚书、护军，实际控制着高唐州五县之地，麾下三千精兵、文武齐备。 虽然他得到了很多，但是似乎失去的更多，叹了口气，只道：浮生得失皆天定，人间起落不由人。 【愿哥哥、姐姐们：万般磨难皆可破，一心逆天定乾坤。】 “节帅。”潘忠从侧门快步走出，手中捧着一叠文书“东京的正式任命到了，昨夜递达，属下不敢深夜打扰节帅歇息。” 扈成接过文书，逐一拆开阅览。 第一封是中书门下省牒文，正式任命杜壆为高唐军正将，授武功郎，从七品。扈成看过，顺手放置一旁。 第二封是枢密院札子，任命关胜为高唐军副将，授武节郎，从八品。 第三封是吏部下发的官告，任命宗泽为节度判官，充幕府首僚，协理全州军政民政，秩正七品。 此职权重极广，一州军政、庶务、民生诸事，皆可统筹过问。 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陆续展开： 吕颐浩授节度掌书记，总管文书章奏、政令赏罚、衙门案牍； 沈与求为节度推官，执掌刑狱司法、城防巡检、地方民政与军营军纪； 另设录事参军，总管州衙庶务，统辖户籍、赋税、州县日常杂务，不过没有合适人选，暂时空缺； 李纲出任州学教授，专领地方教化、安抚士林士子； 凌振为器械指挥使，总领火药、攻守器械，授承节郎，从九品； 汤隆为随军器械提点，协同凌振打理军械打造、修缮诸事； 苏定任马步军总教头，专管全军武艺操练、阵伍教阅，授承节郎，从九品； 栾廷玉、卞祥、柳元一并授准备将，皆为承信郎、从九品，分领各部军务，佐理兵事； 潘忠擢升亲军指挥使，专辖节帅亲卫，授忠翊郎，正九品。 唯独扈三娘因女子身份，大宋无女子授官之例，依旧挂副指挥虚衔，无朝廷品秩，仅作名义差遣。 另有猛将韩世忠尚未到任，待其来高唐，亦会授副将实职，位列高阶军将。 【绝不是看不起泼皮五，着实是他的官太低了，就副将之位还得是扈成力保、幕府举荐，否则…唏嘘啊！】 扈成逐一审阅，确认无误后，缓缓合拢文书。 “将这些告身、牒文，分头送到各位官员府邸。”扈成淡然吩咐“今日正月初一，循例休务，诸位先安心过年，待到明日，再齐聚衙署商议公事。” 【循例休务：朝廷制度层面的法定放假】 潘忠躬身应下，正要转身离去，扈成又把他唤住：“宗颖呢？” “回节帅，宗副都头一早就去校场练枪了。” 扈成笑了笑：“这个宗颖，倒是个闲不住的。随我走，去瞧瞧。” 城北的校场，原是高唐州旧驻军的演武场地，早已年久失修。去年栾廷玉亲自带人重新翻修规整。 如今场内宽敞平整，两旁整齐立着兵器架，正中央筑有一座三尺高的点将高台。 扈成赶到时，宗颖正和卞祥持枪过招比试。 卞祥今日没用惯用的大斧，手持一杆镔铁点钢枪；宗颖则使着一根白蜡杆长枪。 两人你来我往，枪影翻飞，斗得难解难分。 扈成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得出来，卞祥分明在刻意相让宗颖。 他枪法本就凌厉狠辣，每每枪尖将要刺中宗颖要害时，都会及时收力变招，刻意留手。 “好！”扈成高声喝了一声彩。 二人立刻收住招式，宗颖转头看见扈成，连忙抱拳行礼：“节帅！” 卞祥也收枪伫立，拱手见礼：“节帅。” 扈成缓步走上点将台，放眼环顾四周。 校场上已有几十名士卒在刻苦操练，有人练刀，有人举盾，有人习枪，还有人慢跑热身。 虽是大年初一，这群兵士却没有一人偷懒懈怠。 “卞指挥，破军营的军务操练，你抓得倒是严实。”扈成开口赞道。 卞祥郑重拱手点头：“节帅明鉴，破军营八百人马，除去原有六百老兵，余下两百皆是新编征召的士卒，底子太薄，实在不敢松懈。” “练兵可有什么难处？”扈成看向卞祥，神色认真。 破军营是他精心打造的精锐利刃，必须用心打磨。 卞祥闻言，神色顿时有些局促扭捏。 扈成语气干脆，直接开口：“直说便是。” 卞祥这才放下顾虑，开口禀道：“破军营现有八百将士，人人皆有甲胄傍身，可精工重甲只备了六百副，剩下两百人只能穿戴普通皮甲。下官想恳请节帅拨付钱粮，再打造二百副铁甲，凑齐八百副重甲，全员配齐。” 扈成略一沉吟，缓缓说道：“打造铁甲并非不行，只是费时费料。如今汤隆已收拢全州铁匠匠人，还有陈知州给的能工巧匠，分班轮作日夜赶造，依工坊产能，正月之内可再凑出一百副重甲，优先紧着破军营调配。” 卞祥大喜过望，当即躬身行礼：“多谢节帅！” 宗颖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眼里满是羡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简陋的皮甲，又望向卞祥身上精良的重甲，忍不住上前问道：“节帅，我们亲兵营什么时候也能换上制式铁甲？” 扈成莞尔笑道：“你倒心急。等你什么时候能接下卞指挥二十招而不败，我便单独赏你一副上好重甲。” 宗颖闻言脸色瞬间一垮，满脸郁闷。 一旁的卞祥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正月初三，大宋州署官廨循例开印理事，各级官府正式恢复办公。 扈成端坐节度治厅，召集高唐一众文武官员，当众逐一宣读朝廷任免敕牒，官宣各项任职任命。 杜壆、关胜、宗泽等人此前已提前知晓任命结果，心中早有底数，但待正式官文当众宣读完毕，依旧齐齐起身躬身，依制谢领君命与节帅提拔。 扈成看着阶下一众文武，心中暗自思忖：乱世立身、笼络人心，从古至今，空口画饼永远最是无用。 哪怕是跨越千年，后世那些资本职场、人情世故依旧如此，只会用虚无的理想、空洞的期许PUA画饼，一味压榨索取、吝啬分毫实利，妄图靠着几句空话笼络人心、驱使他人卖命，最终只会人心离散、树倒猢狲散。 真正能稳固人心、扎牢基业的，从来都是实打实的官身品阶、权势地位、俸禄钱粮。 这是他前世浮沉半生，看透资本剥削与人性本质，悟出的最通透的道理。 唯有先给足众人实利，稳住各方根基，再以情义收拢人心，方能换来众人真心追随、誓死效力。 至于桃园结义那般以情义立本、终成佳话的美事，他不觉得自己有刘皇叔的胸襟魅力，自是不敢奢望； 而反观瓦岗一炉香，只凭一时意气聚首，无实利兜底，终究树倒猢狲散，才是真正的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