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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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香舍不得让刚回来的长子吃那些粗粮。 眼下这顿饭已经算不错了。 不少人家连玉米面都未必能顿顿吃上干的,更别提这种掺了白面的馒头。 饭食简单,吃得就快。 几个小的埋头吞咽,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幸好家里的馒头还能管够,不然看那阵势,为抢口吃的怕是要动手。 老何家有规矩:吃多少拿多少。 在家里为吃食闹腾,是要挨揍的。 何雨水也就是仗着兄长回来了才敢多问一句,平日里该怎样还怎样,她毕竟不是小孩子了。 饭后歇了片刻,孩子们又背起书包出了门。 何雨注这才开口:“娘,家里有腌菜用的缸么?” “不是有咸菜坛子么?” “想腌点别的。 有缸没有?” “坛子倒有几个。 你要腌多少菜,还得用缸?再说眼下菜也不好买,你拿什么腌?” “知道了,我出去转转。” “别乱花钱,听见没?” “嗯。” 他背着手踱出门。 得去买缸。 菜他那里有,既然不方便直接拿出来,不如腌上。 冬天快到了,酸菜也能考虑腌些。 这边还没这个习惯,可以先试试。 拐进条没人的巷子,他推出一辆自行车,蹬着就往离家稍近的东晓市街去。 挑了几口半人高的水缸,配上木盖,雇了个拉板车的师傅。 送到一处僻静巷子,付了钱,等人走远,手一拂那些缸就不见了。 转身又去供销社买粗盐,却没带票,只得作罢。 这事恐怕得找父亲——食堂主任弄几斤盐回家,不算什么难事吧。 顺路去菜市场转了转。 摆摊的人稀稀拉拉,货也少得可怜,兴许是早就卖完收摊了。 骑回住处附近,找个角落收了车,慢悠悠走回家,又把自己关进屋里。 横竖无事,洗菜吧。 往床上一躺就能做。 陈兰香过来瞧了一眼,以为儿子出去转一圈没买到东西,失望了回来歇着呢。 傍晚全家人都回来时,晚饭已经备好了。 何雨注硬是从母亲手里讨出半条咸鱼做了,配菜放得多——不然不够分。 就这陈兰香还念叨他糟践东西:“那些鱼都是有数的,我还留着等你办事时候用呢。” “吃完了再弄就是。” “上哪儿弄去?北海的水位都下去一截了,如今钓鱼的都没几个。” “到时候再说。 您总不能让我中午白菜晚上还白菜吧。” “行行行,反正都是你弄回来的。” “那我带回来的肉肠也切一根?” “想都别想!又是鱼又是肉的,现在什么年景,敢这么吃?” “你娘说得在理。” 这回连老太太也没帮他。 “好好好,做饭去。” 何雨注举手投降。 几个小的放学回来,一听兄长去了后院,就知道有好吃的。 凑过去就闻到鱼香,一个个围着大灶台打转,被追过来的陈兰香全轰去写作业了。 何大清下班刚进院子,正要往厨房去,就被妻子叫住:“你儿子回来了,今天他掌勺。” “人呢?” “后院。” 何大清径直往后院走。 “爹,下班了?” “嗯。 什么时候到家的?” “上午。” “这趟累不累?” “还成。” 锅盖掀开又合拢的声响里,何大清瞥了眼灶台。”能从你娘那儿讨出半条鱼来,算你本事。 夜里喝两盅?” “成。” 何雨注应了声,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爹,能弄些盐么?” “盐?屋里罐子不是还有?” “多备些。 几十斤,有法子么?” 何大清转过脸来,眉头蹙起:“当饭吃?” “腌些菜。” “屋里不是有腌菜缸?” “尽是芥菜疙瘩。” “那你还想腌什么?” “碰上什么腌什么。” 何大清沉默片刻,摆摆手:“过几日再说。” “好。” 小满推门进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瞧见屋里的人,她眼睛亮了一下:“柱子哥?这回倒快。” “事办妥就回了。” 何雨注朝水盆方向抬了抬下巴,“洗把手,该吃饭了。 萍姨今晚又得忙厂里的事。” 这顿饭吃得比晌午热闹。 鱼肉虽是陈兰香事先分好的,可盘里的配菜仍被筷子搅得翻动不停。 饭后,陈兰香打发何雨水带着几个小的去院里玩,连何雨焱也抱了出去,只留下何雨注和小满两人。 小满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慌什么。” 陈兰香声音放软了些,“都是自家人。 今儿就想问问,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席办了?” “日子我不太会看,您几位帮着挑一个吧。” 何雨注接话道。 小满耳根泛红,低声说:“我听柱子哥的。” “那便定了。 柱子,这回不出远门了吧?” “应当不走了。” “好,余下的事你们不用操心,等着便是。” 陈兰香脸上露出些笑意,又转向小满,“被褥家里可有备着?他那屋的都用旧了。” “早备下了。” 小满答得很快。 何雨注插话道:“若布和棉花不够,同我说。 我想法子再寻些来。” “能寻到自然好。 如今谁家不缺这些?” 陈兰香叹口气。 其实比起别家,他们已算宽裕。 何雨鑫和何雨垚没怎么捡何雨水的旧衣裳穿——多半都给了王思毓。 至于何雨注更早年的衣物,早些年就改的改、拆的拆了。 他十来岁后个子窜得快,留下的衣裳谁也套不上。 夜里,小满又悄悄摸到何雨注屋里说了会儿话。 问的多是路上见闻,还有她单位里的情形。 她说好些人打听何雨注为何还不回去上班,是不是调走了。 没得他准许,她只推说不知情。 次日一早,何雨注便往街道办去。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王红霞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他刚进去,里头就传来带笑的声音:“哟,咱们的大红人回来了?” “红人?” 何雨注站定。 “你档案落回来,我们往各处问了圈有没有合适位置。 没想到,抢着要人的单位真不少。” “都问了一圈?” “可不?总得给你寻个好去处。” 王红霞从抽屉里抽出几张写得密麻麻的纸,递过来,“瞧瞧。” 何雨注接过,目光扫过那些字迹: 【市公安局,侦察二处处长,原待遇提一级】 【市工商局,业务三处处长,原待遇提一级】 【市粮食局,采购二处处长,原待遇提一级】 【东城区,后勤处处长,原待遇提一级】 纸张摊在桌上,几行墨字格外清晰。 第一行写着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处长,待遇提一级。 第二行是纺织三厂,后面跟着副厂长三个字。 他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没动。 副厂长?他掂量过自己,碗里能盛多少米,心里早就有数。 “怎么,一个都入不了眼?” 对面的声音传来。 “处长我能明白,副厂长这位置……从哪儿来的?” “我也奇怪。 纺织三厂是城里头最大的厂子,工人上万。 说实话,我都担心你扛不住。” “我也这么想。 再说年纪摆在这儿,厂里领导哪个不是四十往上走的?” “那别的呢?轧钢厂离你家近,不过你爹要是知道儿子管着老子,脸色恐怕不好看。” 说话的人忽然笑了,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场面。 “工商局这个……” “咳,你赵叔手底下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该不是您去问的吧?是赵叔硬添上的?他们的业务,我半点不懂。” “这回你猜对了。 你赵叔早念叨着想和你一块儿做事,机会来了就顺手推了一把。 他说你学东西快,一个月准能上手。” “为什么偏想和我共事?” “看上你能耐了呗。 你这些年做什么成什么,要不是我这儿塞不下,我也得开口留你。” “……” “没想到自己这么抢手吧?” 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心想:我只是没料到,连系统外头也这样。 接着问:“公安局呢?侦查处——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就问了句有没有缺,人家直接给了这个岗。” “我是搞采购的。” “你还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还有你那身手,老方那边的人,估计早把风声吹过去了。” “东城区这个?” “怎么,嫌我们庙小?” “不是。 我是问,具体管哪些事?” “别处后勤管什么,这儿就管什么。 另外,每年给军烈属、贫困户送的慰问品,也归这边负责。” “嗯。” “别急着定。 要不你先拿回去琢磨琢磨,想好了再来?” “也好。 不过霞姨,您得帮我问清楚,哪些地方是真缺人,哪些是特意为我腾地方的。” “怕去了不好展开?” “有点。 空降过去,总难免惹眼。” “这倒也是。 那我替你问问。 这些内容你都记下了吧?听说你眼睛扫过就不会忘。” “谁传的?我没那么神,就是记性比旁人好些。” “真记住了?” “嗯。” “那纸就留我这儿吧,反正我也记不住那么多。” “行。” “你先回家歇几天。 过几日我问妥了,去找你。” “还是我过来吧。” “没事,横竖没几步路。 你工作的事,在我这儿也算件大事。” “真不用了霞姨。 家里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我先走了。” “也好。 工作不急,多歇几天。 你从南边回来又奔北边,姨虽不知道你具体做了什么,也不多问,但总归不容易。” “好。” 走出街道办,他沿着巷子慢慢往家走。 没什么地方可去。 河与湖里的水都快见底了,哪还有鱼。 城外山上能吃的,大概早被搜刮干净了,除非往深山里走。 推开门,陈兰香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去哪儿了?” 何大清推门进来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把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子搁在墙角,没多话,转身又出去了。 那袋子里装的是粗盐,颗粒很大,隔着布袋能摸出棱角。 晚饭后,他又折了回来,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才开口。”柱子,” 他声音压得低,“厂里风声传开了,说后勤主任那位子要换人坐。” 他顿了顿,眼睛往儿子脸上瞟,“你觉着,爹有指望么?” 屋里安静了片刻。 “您打哪儿听来的?” 何雨注没直接答。 “这你别问。” 何大清摆摆手,往前凑了半步,“你就说,有没有戏?” “没戏。” 回答干脆利落,“哪有从底下直接蹦到顶上的?您要是副的,倒还能想想。” “哦……” 何大清肩膀塌下去一点,嘴里含糊应着。 “您在厂里待了半辈子,里头规矩,不比我清楚?” “清楚归清楚,” 何大清搓了搓手背,那里皮肤粗糙,裂着细口子,“人嘛,总忍不住存点念想。” “您该不是想让我去走动吧?” “没、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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