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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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演哪一出?” 雷洛在沙发里坐下,顺手打开雪茄盒。 猪油仔立刻上前,剪开雪茄一端,擦燃打火机递过去。 “你自己说。” 猪油仔又踢了阿狗一脚。 “都是自己兄弟,不用这样。” 雷洛嘴上这么说,却没叫阿狗起来。 他吸了一口雪茄,白烟缓缓漫开。”说吧,到底怎么了。” 阿狗结结巴巴地开始叙述。 起初雷洛表情还算平静,黑吃黑不算新鲜,处理干净就行。 但听着听着,他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住了。 这不是黑吃黑。 这是撞上了铁板。 二十几个人,一个都没逃掉。 货不见了,连对方用什么手段都不清楚。 “阿涛去了多久?” 雷洛问。 “应该快回来了。” 猪油仔答。 “等他回来再说。” “是。” 猪油仔朝角落使了个眼色:“滚那边跪着,别在这儿碍眼。” 阿狗连忙挪到墙边,缩着肩膀埋下头。 雪茄燃到三分之一时,阿涛回来了。 他脸色发青,手里攥着一个用外套裹成的包袱。 “雷先生,仔哥。” “找到什么了?” 猪油仔抢先问。 阿涛把包袱摊在桌上。 里面是两枚压扁的金属弹头,还有一堆黄澄澄的弹壳,密密麻麻,至少几百枚。 “这是什么枪的?” 雷洛声音沉了下去。 “还确定不了,但肯定是机枪类的。 所有弹壳都集中在一个小范围内。” “没有其他型号的弹壳?” “没有。” “也就是说,阿狗的人连一枪都没开出来?” “现场……没有找到枪。” 阿涛喉结动了动,“只有弹壳、血渍、碎肉和衣服碎片。” 雷洛转向猪油仔:“你怎么想?” “八成是何家那边动的手。 阿狗这废物,这次又得赔上一大笔抚恤金。” “那接下来怎么办?” 阿涛忍不住插嘴:“雷先生,在我们地盘上出这种事,不能就这么——” “我问你了吗?” 雷洛抬起眼,雪茄的红光在他眸子里微微一闪。 阿涛垂首退到墙边,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回应。 屋里烟雾浓得化不开,雪茄的火光在玻璃烟缸边缘明明灭灭。 坐在皮椅上的男人没抬眼,指尖敲了敲扶手上积落的灰。 “价压到那种地步,还想全须全尾拿钱走人?” 声音从烟雾后飘出来,带着砂纸磨铁锈的粗粝感,“死伤弟兄的抚恤,从我那份里划。 这次我和阿狗那份,免了。” 角落里跪着的人影颤了颤。 “沙展的位子别想了。” 皮椅转了半圈,露出雷洛半张被灯光削出棱角的脸,“明天去军装队报到。” 跪着的人猛地抬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连声道谢混着牙齿打颤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抚恤你担大头。” 雷洛摆摆手,像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虫,“猪油仔会补一部分。 出去吧。” 门轴转动的声音落下后,屋里只剩下雪茄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仔。” “在,洛哥。” “去摸清楚那个何飞的底。 我要他三代以内沾亲带故的所有名字,常去的茶楼,睡觉时头朝哪个方向——全部。” “那眼前这桩……” “新义安那对兄弟最近不是跳得欢么?” 雷洛弹了弹烟灰,灰烬散开像一小场雪,“阿豪来找过我三次了。 东西你带走,查清楚是什么铁器。 新义安手里必须有同样的货。 做得干净点,跟阿豪通个气,准备接地盘。” 猪油仔弯腰兜起桌上那堆用油布裹着的金属物件,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动。 他退出房间时脚步又轻又快,像只夜行的猫。 门合拢的瞬间,雷洛深吸一口雪茄,任由辛辣的烟雾灌满胸腔。 利益。 他眯眼盯着天花板上晕开的光斑。 什么都得给这两个字让路。 那个姓何的既然能弄来重火力,就能弄来更多。 一次性撕破脸太亏,得像拧湿毛巾那样,一遍遍拧出汁水,最后连布一起烧了才划算。 蠢货。 他喉结动了动,把骂声咽回去。 阿狗那帮人连对方门朝哪开都没摸清就动手,现在倒好,人折了,钱飞了,还得自己擦屁股。 更深处还有层顾虑,像根细刺扎在指缝里——敢在香江动机枪的人,背后绝不会只是几杆破枪。 真要硬碰硬,得填进去多少条命才够?手下死光了,谁替他管这片码头,谁压得住那些夜里眼睛发绿的豺狗? 最要命的是,万一对方急了,枪口调转方向…… 他下意识摸了摸心口。 西装布料下,防弹马甲的硬质衬片硌着肋骨。 何雨注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还亮着。 他先问了值夜的人,得到一切如常的答复后,径直走向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淡了衣领上那股铁锈混着硝石的淡腥气。 换上的棉衫带着皂角被太阳晒过的干爽味道。 一楼饭厅的桌上摆着半瓶白酒,一碟炸花生米,几块酱黄瓜泛着油光。 他刚倒满一杯,楼梯就传来拖鞋摩擦木板的声响。 “自己喝闷酒?” 何大清系着睡衣带子走过来,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 “以为您睡了。” “心里搁事了?” “累而已。” 何雨注抿了口酒,火线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何大清转身进了厨房。 油锅爆香的滋啦声很快传来,混着葱段和鸡蛋碰撞的香气。 等端着炒蛋和醋熘白菜回来时,桌边又多了两人——陈老爷子披着外褂,王翠萍手里还捏着半件织到一半的毛衣。 老爷子这些年看开了许多,如今只是默默拿起酒瓶给自己斟满。 其实这栋房子里,除了几个早睡的孩子,谁都嗅得出这两日空气里绷紧的弦。 何雨注每次出门,暗处都悬着无数道目光。 “菜不够了。” 何大清放下盘子。 “有肉没?” 陈老爷子敲敲筷子。 “我去弄吧。” 何雨注起身,冰柜门拉开时溢出白雾。 他从冷藏格取出一块五花肉,刀背在灯光下划出银弧。 肥瘦相间的肉片在热锅里卷曲起来,豆瓣酱的红油裹住每一片,青蒜的辛辣混着豆豉的咸香猛地炸开。 一大盘回锅肉上桌时,油星还在盘沿滋滋作响。 “这手艺,” 陈老爷子夹起一片,肉片颤巍巍挂着亮晶晶的油,“往后得多露几手。” “可不是,” 王翠萍跟着笑了,眼尾堆起细密的纹路,“我们都快忘了你掂勺是什么样子了。” 何雨注没接话,只是又斟了一圈酒。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短暂,很快淹没在窗外渐起的夜风里。 楼梯转角处探出几个毛茸茸的脑袋。 何雨注将筷子搁在盘边,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藏什么呢?过来。” 陈老爷子先夹了一筷子肉片送进嘴里,咀嚼几下,喉结动了动。”火候还在。” 他简短地说。 旁边的何大清没说话,只是又伸了一次筷子。 王翠萍尝过后,眼角挤出细纹:“往后得多做几回,嘴里没点辣味总觉得少些什么。” 几个孩子这才磨磨蹭蹭挪过来。 何雨水走在最前头,鼻尖还抽动两下:“哥,你这肉炒的……我在屋里都躺下了,香味顺着门缝往里钻,把人硬生生拽起来了。” “就是就是。” 后面跟着一串附和声,最小的何耀祖踮着脚往桌上看。 “晚饭没吃饱?” 王翠萍扫了他们一眼。 “饱是饱了,” 何雨鑫搓着手,“可这味儿一飘,肚子里就像有只手在挠。” “洗手去。” 王翠萍朝厨房扬扬下巴,“碗柜里有馒头,一人拿一个。”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远去又折返。 何雨注起身取了六个馒头,掰开,将油亮红润的肉片连同青蒜一起夹进去。 盘里的分量原本颇足,此刻却眼见着浅下去。 汽水瓶盖崩开的脆响接连响起。 孩子们啃着馒头,辣得吸气时便灌一口冰凉的汽水。 何耀祖吃得慢,小脸渐渐涨红,嘶嘶地抽着气。 半个馒头还没吃完,他眼睁睁看着何雨垚伸手拿走了剩下的部分。 那双圆眼睛立刻蒙了层水光。 何雨注把儿子抱到膝上。”下回单给你做。” “真的?” “真的。” 何大清的手掌不轻不重拍在何雨垚后颈上:“出息了?跟小侄子抢食?” “爹,他吃不完,留到明天该走味了。” 何雨垚缩着脖子辩解。 “别的不见你机灵,往嘴里送东西倒算得精。” 何大清哼了一声。 “姥爷您评评理——” 陈老爷子慢悠悠抿了口酒:“大庆啊,小垚也没那么不堪。 不过比起他大哥,确实还欠些火候。” 何雨垚肩膀垮了下去。 屋里爆出一阵笑,何耀祖虽不明白,也跟着咧开嘴。 闹腾够了,王翠萍挥挥手:“吃完就散了吧,别在这儿闹人。” 孩子们应着声,脚步声杂沓地上楼去了。 盘子见了底,酒瓶也空了大半。 陈老爷子搁下杯子,目光落在何雨注脸上:“碰上坎儿了?” “没有的事。” “当我们老糊涂了?” 老爷子手指点点桌面,“要不要叫你两个舅舅来一趟?他们在外头还有些门路。” “已经料理干净了。” 何雨注给自己又倒了半杯,“刚松快些,想喝两口解乏。” “记着,一家人不用分里外。” 陈老爷子声音沉了沉,“别总自己硬扛。” 王翠萍点头:“你姥爷说得在理。” 何大清也嗯了一声。 “知道了。” 何雨注举了举杯,“真有事肯定开口。” 后半程酒喝得慢,话也散了,无非是些家常闲篇。 散场时,夜已深透。 楼上卧室门虚掩着。 小满没睡,听见脚步声靠近,轻声问了句:“孩子们都安顿好了?” 她没提喝酒的事——方才在楼梯转角,她抱着小女儿站了好一会儿,楼下的光景看得分明。 只是怀里两个小的要照看,便没下去。 另一间屋里,陈兰香替何大清挂好外套,低声问了句。 得到“没事” 的答复后,她肩头才微微松下来,转身去铺床褥。 老太太年事已高,何雨注深夜返回时,她早已歇下。 晨光初现,何雨注正要发动汽车,王翠萍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柱子,昨夜的话没说完吧?要不要我跟着?你萍姨这把骨头还没锈,该使的家伙还使得动。” “家里得有人守着,外面的事交给我。” “凡事多掂量,别莽撞。” “明白。” “成,我回了,路上当心。” “好。” 车驶出别墅区,何雨注便瞥见道旁树影里有人影缩头缩脑。 他的车一上路,后面立刻有辆车跟了上来。 原本打算去找阿浪,让他带人摸清雷洛、猪油仔这些人的住处,眼下倒省事了——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他将车开到一处僻静路段,假作故障,缓缓停靠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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