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自私自利

“不行，我不同意！” 鱼汐的话音刚落下，陆长生还未表态，渔村的村长就大声的喊了起来，没有了鱼汐的保护，他们渔村以后怎么办，所以他坚决不同意鱼汐离开。 “对，鱼神不能离开，我们渔村不能没有鱼神！” “不错，鱼神，求求您留在村子里吧，没有您的保护，我们可怎么办？” “是啊，鱼神不能离开！” 村民们也反对鱼汐离开，他们已经习惯了鱼汐的保护，鱼汐离开后，万一有妖魔来袭谁来保护他们！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甚至有人拿起了镰刀和锄头，准备强行将鱼汐留下。 看着眼前熟悉的村民，鱼汐张了张嘴，却不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按妖族的年龄来算，现在的鱼汐也就相当于人类十六七岁的孩子，正是好奇的时候。 如果一辈子被困在那条小河里，对鱼汐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可是面对村民们的恳求，鱼汐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就在鱼汐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陆长生略显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你们就不配活着！” 原本陆长生还觉得渔村的百姓不错，毕竟他们肯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鱼汐。 可现在他们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将鱼汐留在渔村，让她在那条小河里孤独终老，根本就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不是自私自利是什么。 “你这狗官，我们怎么就自私自利了，你把话说清楚！” “对，把话说清楚，虽然你是官，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地说我们！” 村民们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只是一味地指责陆长生，而陆长生却是冷冷一笑，问道：“你们知道鱼汐今年多少岁了吗？” “这个怎么不知道，鱼神大人今年有八十岁了！” “对，整整八十个年头了，可这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们知道妖族的寿命有多长吗？八十岁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人类的十几岁，她还有几百年的寿命，别的不说，把你们困在一条小河里几百年，你们能受得了？” 陆长生这番话，让渔村的百姓在瞬间安静下来，被困在一个地方几百年，想想都觉得无聊，要是换做他们估计早就疯了。 “十几岁正是好奇的年纪，你们扪心自问，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不是整天想着去闯荡世界，而鱼汐也不过十几岁，凭什么就要为了你们困在那小河里？她凭什么不能为自己活着？凭什么不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陆长生一连三问，让渔村的百姓彻底沉默下来，他们只想要得到鱼汐的保护，甚至把鱼汐的保护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鱼汐的感受。 “这么多年来鱼汐保护你们不受外来妖魔的伤害，可是你们又为鱼汐做了什么？别说你们每年都会给鱼汐上供，并将她当成神一样的供着就是报答了。就你们那点可怜的贡品，对鱼汐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每年拿着微不足道的供奉，却要拼死保护你们，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鱼汐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她没有那么做，就是为了保护你们，但你们却将这种保护当成了理所当然，你们不是自私是什么，告诉我！” 陆长生这番话振聋发聩，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愧色，他们只想着索取，却没有想过自己的回报竟然那么微不足道。 “我……我……” 有人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陆长生，只因他惊恐地发现，陆长生说的都是真的，根本无法反驳。 “呜呜呜……小老儿错了，对不起鱼神，小老儿错了，错了啊！” 村长突然间跪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就像陆长生说的那样，他们只知道索取，却没有想过凭什么。 鱼神不欠渔村任何人，反而是渔村的所有人都受了鱼神的恩惠，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要求鱼神留在渔村。 “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多年习惯突然被推翻，渔村百姓脸上尽是茫然，他们真的错了吗？其实他们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吃人的世道，他们也不过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看着失魂落魄的渔村百姓，陆长生在心头微微一叹：“都怪这该死的世道，想要好好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村长缓缓走到鱼汐跟前，鼓起勇气问道：“鱼神大人，您真的想要出去吗？” 鱼汐闻言沉默了一阵，而后坚定地点头，道：“对我想要去外面看看，我想要尝一尝孩子们说的糖葫芦是什么味道，也想要看一场皮影戏，看一看花灯，品一下糕点！” 村长看着鱼汐那张年轻的不像话的脸，心中没来由的一痛，大人说得不错，鱼神也是一个孩子啊！ “我明白了！” 村长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渔村的百姓道：“族人们，镇魔司的大人说的没错，是我们太自私了，鱼神还是个孩子，她不应该被困在那条小河里，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喜好！” 村长顿了顿，接着说道：“族人们都动起来，让我们为鱼神办一场欢送宴，让她开开心心地离开我们渔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渔村百姓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依言动了起来，他们要让那狗官看看，渔村的人不是自私自利的人。 鱼汐看到这一幕，眼角也变得湿润起来，这里就是她的家，突然要离开，她也有些舍不得，但她也明白，如果错失这次机会，她恐怕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大人，不知可否赏脸参加为鱼神举办的欢送宴？” 听村长这么问，鱼汐也是紧张的看着陆长生，害怕陆长生拒绝。 “也好，不过我也不白吃，这蛟龙肉，你给乡亲们分一些，但记住一定要叮嘱他们千万不能多吃，你们身体孱弱，吃太多会被撑死的！” “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村长连连感谢，而鱼汐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