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先斩后奏，冥王特许

“我这次过来就是来处理楚人美的。” 办公室内。 赵吏老神在在的坐在托尼的老板椅上，抬手指了指托尼的肚子。 “就是你体内的那玩意，不过你体内的，只是个分魂，那家伙的本体在大黑佛母的庇护下我也不知道躲在哪。” 说罢，又瞥了一眼一副不关己事喝酒抽烟的康斯坦丁，赵吏不爽的哼了一声。 “本来只要抓住分身就能找到楚人美的本体，结果这诈骗犯把楚人美的分魂封印到了你体内，这下我想揪出这家伙，还得想办法先保住你的命。” “西方的驱魔师，眼高手低，老是干这种没脑子的事，东方厉鬼和你们是一个体系吗？什么都敢试！” 托尼瞥了一眼康斯坦丁，后者一脸惬意的抽了口烟—— 这家伙丝毫没有把他坑到生死边缘的愧疚心！ 当时相信他，真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该后悔的决定！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康斯坦丁不是专业的，但东方地府的鬼差专业啊。 托尼还是挺乐观的，有赵吏在，那魅魔纹和女鬼应该都能解决。 老实说，地府…… 这玩意竟然真的存在？那他作为控制这个国家的资本家之一，以前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一个涉及到地狱的地狱神探，这又来了个干脆就是地府职员的灵魂摆渡人。 这神话中的东西恰好在今天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托尼的多疑让他开始怀疑一切的真相。 可…… 摸了摸肚子，魅魔纹依旧存在，体内时不时还有一丝冰凉，那是楚人美分身的气息。 厉鬼都出现了，再来个管理厉鬼的组织，似乎也很合理？ 沉吟片刻后，托尼决定还是先问问更重要的事，这些好奇可以等到以后。 但他和佩珀，可不一定能熬到以后了。 “所以……我和佩珀的诅咒，解决了楚人美就好了？” “你想什么美事呢？” 赵吏嗤笑一声。 起身接过佩珀递来的二锅头…… 这是托尼让人送来的，毕竟求人办事要有态度。 抿了一口，赵吏撇撇嘴又放到一边。 “你们的诅咒源于大黑佛母，你以为大黑佛母是什么存在？” “那是所有鬼中最可怕的存在之一，一只修行邪佛之法，成了气候的千年佛鬼，那家伙要是解封，整个纽约都得被祂度化到佛国之中。” “楚人美是祂度化的一只水鬼，原本顶多算是个厉鬼，现在杀了这么多人，又被大黑佛母庇佑，看她能在白天行动，恐怕已经成了摄青鬼。” 托尼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听不懂这些鬼的门门道道，但有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楚人美已经进化了，现在相当可怕。 而大黑佛母还要比楚人美更加可怕，虽说那家伙还处于封印状态，但托尼不得不多想—— 李若男的祭祀，是不是为了解开大黑佛母的封印？ 最恶心的是，他和佩珀的诅咒，不解决大黑佛母，就依旧会爆发。 想到这，托尼忍不住发飙了。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跑到我们美利坚？” 赵吏眼睛一转，嘿嘿笑道： “你不应该关心你现在的情况吗？这诈骗犯的封印可奈何不了一位东方摄青鬼，就你这种状态，你都不一定能抗到大黑佛母的诅咒爆发。” “你会保住我的命。” 托尼直勾勾的盯着赵吏，丝毫没被赵吏的意有所指吓到。 他这些天的神州神秘文化，可不是白看的。 “东方地府讲究不干预阳间事，但如果是地府自己出了差错，那地府就要负起自己的责任去收尾，我说的对吧？” 闻言，赵吏哼哼一声。 “猜出来了吗？” “很简单的思考。” 虽说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看到赵吏不反驳的态度，托尼还是忍不住怒火翻腾。 地府的疏忽，导致这么危险的东西外逃到美利坚。 结果死了这么多人，连他和佩珀也被卷入诅咒。 他难道不该生气吗？ 被托尼这么直勾勾盯着，赵吏也有些心虚了。 干咳一声避开托尼的目光，转移起了话题。 “放心吧，有我在，短时间内楚人美的分身还没办法破封，等到指鬼针和摄鬼囊到了，我就可以分离你体内的楚人美，借此定位楚人美的本体。” “这也是好事嘛，体会一下怀孕的辛苦，以后你也能老实一些，我觉得佩珀小姐应该很支持这一点。” 闻言，一直默默收集消息的佩珀身体一僵，转而震惊的看向托尼。 “托尼！你怀孕了？！” “……” 托尼咬牙切齿的瞪着赵吏。 这家伙，就非要在佩珀在的时候说这种事吗？ 这下，他在佩珀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深吸一口气，托尼强笑一声。 “他在放屁，佩珀，你去外面等一会，我想那位黑人局长马上就要来了。” 佩珀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对着托尼的肚子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 或许，她是在想如果以后真的和托尼在一起，托尼的孩子是该叫自己妈妈还是爸爸？ 待到屋内只剩下三个人，迎着托尼冷冽的目光，赵吏也不再隐瞒了。 “好吧，我承认这是地府的锅。” 耸了耸肩，赵吏将原由娓娓道来。 这大黑佛母像，本质上并非神像，而是大黑佛母的鬼体化身。 其成道时间已经不可考，但据地府记录，千载之前神州南北朝的时期，大黑佛母已经出世了。 直到大唐时期，万国来朝，国运昌隆，不良人统帅袁天罡借大唐国运封印大黑佛母，并将其交给了慈航静斋镇压度化。 时至数百年之后，大明时期，刘伯温斩天地二桥，断尽龙脉，佛道两门渐渐退回地仙界，这大黑佛母像就一直下落不明。 直到不久之前，龙虎山弟子红尘炼心时意外发现了大黑佛母像，但这烫手的山芋龙虎山也不敢接。 于是龙虎山先辈联系到了地府任职的祖师，将大黑佛母送到了地府手上。 本身地府是要把大黑佛母送去地藏王菩萨那边度化，可恰巧这时地府麾下的管理东方其他片区的静灵庭发生叛乱，押送大黑佛母的队伍被袭击，大黑佛母又一次流失。 地府忙于镇压静灵庭内乱，没工夫调查大黑佛母的下落，等到安顿的差不多，就收到了大黑佛母已经逃到美利坚的消息。 所以…… “我的休假就泡汤了。” 赵吏略显沧桑的叹了口气。 托尼眉头紧皱。 从这一大堆情报中，他只提取到有限的讯息。 大黑佛母很强，强到底蕴深厚的神州佛道两门都解决不了，上一次的封印手段，还借助了国运。 其次…… 地府内乱，这大黑佛母的逃窜，很可能和什么静灵庭有关。 最重要的一点是…… 矛盾！ 说不通！ 传承无数年的神州神秘侧，乃至于地府，会解决不了大黑佛母？ “我不相信！” 托尼骤然抬头，斩钉截铁道： “大黑佛母或许很强，但以你口中地府的底蕴，绝不可能收拾不了大黑佛母，别当我没看过东方神话。” 赵吏沉默了，迎着托尼质问的目光。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很聪明，但你没权利知道。” “我凭什么没权利知晓？！” 托尼拍案而起，怒视着赵吏。 “因为你们地府的疏忽，我们已经有数百人死于大黑佛母的诅咒，我和佩珀也被卷入诅咒中，随时可能会死！我的体内，还封印着你们那边该死的摄青鬼！” “因为你们地府的疏忽，我被康斯坦丁这混蛋在肚子上纹上了那该死的魅魔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我没权利知道！我是受害者！” 可这次，赵吏依旧保持着死不松口的态度。 对于托尼长篇大论的质询，赵吏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板着一张死人脸。 沉默许久后，赵吏意味深长道： “托尼……佛鬼，也是佛。” 刹那间，托尼只觉得脑子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佛鬼…… 佛……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赵吏要三缄其口，为什么明明地府有能力解决大黑佛母却一直对其放任自流了。 神州的地府，或者说神州的宗门可能真的有办法解决大黑佛母，但…… 大黑佛母，不只是一只鬼。 托尼放弃了。 一只鬼奴楚人美都快把他折腾死了，神州地府和各大宗门之间的汹涌暗流，他还是不要参与了。 高端局，不适合他这个刚刚起步的超级英雄。 毕竟在今天之前，他可从没想过世界上真的有地府，神州也真的有这种神秘莫测的宗门。 对这些一窍不通的他，最好还是不要深入了解。 这一次，托尼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求知欲。 “好。” 托尼深吸一口气，凝视着赵吏。 “我可以装傻充愣，但前提是你必须解决大黑佛母，我会跟着你，亲眼看着你解决祂！” 赵吏只说了来解决楚人美，对大黑佛母的解决，全程没提，他有十足的自信可以保证这家伙绝对是个不沾锅。 赵吏很可能并不想接触大黑佛母那种麻烦的鬼东西，甚至地府那边的态度也很模糊。 再加上和尼克弗瑞交换情报得知，神州官方那边对大黑佛母的诡异态度…… 托尼有理由怀疑，神州和地府，可能都不想接手这个大麻烦。 这是托尼不能接受的，他和佩珀还有无数人的命，都被大黑佛母攥在手里了。 这玩意放在美利坚，只可能爆炸，不可能被镇压。 不解决大黑佛母，鬼知道这诅咒什么时候应验？ 被打击的一塌糊涂的托尼，已经不抱有靠自己解决诅咒的心思了，时间上也不允许他深入研究。 果然，一听要解决大黑佛母，赵吏的眼神就变了又变—— 这家伙似乎真不打算解决大黑佛母！ 想到这，托尼看向康斯坦丁。 这家伙一副听故事的样子，满脸津津有味，托尼急忙瞪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 拿钱办事！ 康斯坦丁心领神会，笑呵呵的开口搭话。 “我觉得有托尼帮忙还是挺好的，毕竟这里是美利坚，以他的能量，能省去你很多麻烦，最关键的是……” 康斯坦丁搓了搓手指，意味深长道： “他有钱！很有钱！” 赵吏嗤笑一声，油盐不进道： “地府办事，闲人退避，你们一个普通人，一个驱魔师，没资格监督我的工作。” 托尼两眼微眯，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搞清楚，这不是在神州……美利坚也不是你们地府的执法区域。” 赵吏的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寂静，直勾勾和托尼对视着，毫不退缩。 许久后，他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地府不在乎。” 傲慢的蔑视…… 那种狂妄的姿态，让人心里突突冒火。 托尼发誓，现在他最想撕烂的嘴脸，除了康斯坦丁之外，还得加上赵吏。 缓缓起身，赵吏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托尼和康斯坦丁。 “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地府的通缉犯在哪，冥王的追杀令就跟到哪！天上地下，寰宇之中，任何存在都不能干涉地府执法！” “哈……真是符合我对东方神秘侧一贯的认知。” 康斯坦丁咧嘴一笑，霍然起身，风衣猎猎作响，黄金霰弹枪在腰间熠熠生辉。 “傲慢、狂妄……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自大，公平的蔑视所有东方以外的生命。” “那又如何？” 赵吏眸中黑光闪烁，声音也带上了呼啸的阴风。 张嘴间，托尼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鬼域。 “你以为地府是什么地方？你们那混乱无序每天大乱斗的地狱？” 唰—— 拔枪的破空声刺痛了托尼的耳朵，晃晃脑袋，这才看清赵吏和康斯坦丁正彼此持枪对着对方的脑袋。 寂静下，像是两位西部牛仔的生死对峙。 赵吏的声音变了，像是阴冷的鬼啸狼嚎。 “我告诉你！” “地狱管不了的我们地府能管，地狱杀不了的我们地府能杀！先斩后奏，冥王特许！够不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