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极其危险的事情

谈话持续到了凌晨三点多。 刘国清走出书房的时候，外面起了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子干冷劲儿。 邓大姐还坐在客厅里等他，看见他出来，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刘正中已经站在车边等着了，看见他出来，把车门拉开。刘国清弯腰钻进车里，坐在后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车子发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夜很深了，街上几乎没有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明暗交替的光在车厢里画着条纹。 刘正中没有说话，专心开车。 他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确认他爸没有睡着，又收回目光，继续看路。 刘国清靠在座椅上，把今晚的谈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西南的交接、专案审查、平反老同志、还有美方那位即将来访的代表。 他想起正中师父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先把西南那边的事交接好，然后再接手这边的摊子。”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正中，你跟小进那丫头，处得怎么样呀？” 刘正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点意外，也有点不好意思：“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师父提的。说老陈的女儿不错。” 刘正中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他这个年纪的人特有的认真： “小进确实挺好的，我们在一个体系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单纯，也没什么心计。当然，也要您点头才行。” 刘国清听完，没有急着接话。 按理说这丫头应该是学医才对啊，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看来有些东西还是改变的。 平行世界发生过有人向小建索贿的事情，至于在这里，谁敢？ 必然是要整死谁的！！ 或许还能加到三颗星！！ 这样也算对得起大哥了！ “那就处着。” 刘国清说完这一句，没有再说什么。 原本就已经是有想法的事情，而且双方都没意见，那就太好了，在这个世界，老旅长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 有时候刘国清都在想，搞不好，某一天自己的身边就能出现一个老旅长....... 车子拐进南锣鼓巷的胡同口，刘正中熄了火，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爸，到了。” 刘国清站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朝刘正中摆了摆手：“回去吧。早点歇着。” 刘正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调转车头，缓缓开走了。 车灯在胡同口闪了一下，拐过弯不见了。 刘国清站在胡同口，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院里走。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灯还亮着。 杨秀芹坐在堂屋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手绢，已经攥得皱巴巴的了。 她看见他推门进来，站起来，把被夜风吹得贴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语气里带着一点责备，但更多是关心：“怎么去了那么久？” “聊得久。进去说。” 两人走进堂屋，在桌边坐下。杨秀芹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捂着手。 刘国清把今晚的谈话大致说了一遍——专案审查、平反老同志、还有美方代表的来访。 他说得简短，有些事一笔带过，有些事没有提。 杨秀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你是说，你还是按照老规矩，不需要我出山吧？” 刘国清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老夫老妻之间才有的默契：“那倒也不是。大姐那边，恐怕也得用到你。毕竟那些老同志的家属，你认识得多。” 杨秀芹端着茶杯，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去拜访一下大姐。” 两人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杨秀芹站起来，把桌上的茶杯收拢了摞在一起，端到厨房去洗。 刘国清坐在桌边，又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那辆红旗，刘正中开的车，正中师父的状态，专案审查小组，还有美方即将来访的代表。 他抽了几口烟，把剩下的半根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几声，然后走进里屋。 杨秀芹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刘国清在床边坐下来，脱了鞋，躺下，手搭在杨秀芹的肩膀上，拍了拍。 “睡吧。明天还要搬去钓鱼台。” 杨秀芹翻了个身，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嗯。” 刘国清很久都睡不下去，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