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仨人这么猛的？

陆铭在休息室里背完将近三百个单词后，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正是苏烨和那位面熟的考场巡逻人员。 坐在讲台后的工作人员本来是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看到又有人被带进来，顿时清醒了不少。 再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考试才结束…… 苏烨进门后，目光一扫，看到了那背单词的陆铭。 他径直走了过来，在陆铭旁边坐下。 “考得咋样？”苏烨问道。 陆铭瞥了他一眼：“我觉得咱俩没必要问这个。” 苏烨怪笑一声：“嘿嘿，说得也是。” 讲台上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俩，神情愈发微妙。 这两人还认识？ 看这说话的语气，关系还很不错。 苏烨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问道：“那等振华过来，咱们对一下答案？” 陆铭反问道：“话说休息室里能讨论这个吗？” “一会儿问问那个老师。”苏烨大大咧咧道，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动静。 考场巡逻员再次出现，把刘振华带了过来。 工作人员是真懵了。 好家伙，这下有三个提前交卷的了。 这一届考生都这么自信？ 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刘振华一进来，苏烨就朝他招了招手。 刘振华走过来，在两人旁边坐下，略显紧张道：“我是不是搞砸了啥啊，那个巡逻员咋还叹气呢？” 苏烨轻笑道：“他叹气是没想到1号考场有三个提前交卷出来的，来回跑了好几趟，人家不得叹个气啊。” “说的也是。”刘振华想了想，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们要对一下答案吗？” “对啊。” 说完，苏烨看向了讲台上的工作人员。 陆铭和刘振华也跟着看了过去。 突然被三个人盯着，工作人员心里莫名发毛。 他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苏烨问道：“老师，在这个休息室可以对答案吗？” 工作人员微微瞪大眼睛：“你们对答案做什么？” 他还有句话想问，刚考完就对答案，不怕出问题吗？ 万一发现自己错了，后面不是更难受？ 但转念一想，三个人都是提前交卷出来的，跟他们说这句话，似乎有点多余。 苏烨理所当然道：“考完不就是要对答案嘛，我们想看看大家是不是都是满分。” “满，满分？” 工作人员脸色更加怪异。 这三个人把满分当什么了？ 大白菜吗？ 但由于有个拿了CPHO满分的陆铭，他不敢直接拒绝。 他迟疑了一会儿：“这个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好嘞，谢谢老师。” 工作人员拿起手机，走到教室外面。 …… 庐州中学行政楼三楼，某间会议室内。 庐州中学校长正和几位相关工作人员开着日间考务碰头短会。 作为本届CMO承办学校校长，他同时是本考点主考，是这片考试区域的最高负责人。 会议内容主要是确认上午考试半程的秩序、各考场监考情况以及是否出现突发事件。 副主考正拿着一份简短记录进行汇报。 “目前各考场秩序基本正常，试卷分发无误，安检流程无异常，考生电子设备均已按要求统一存放。” “医务室那边处理了一名身体不适的考生，目前情况稳定。” “另外，关于提前交卷的，此次一共出现了三人。” “三个？”主考有些意想不到，“分别是哪个考场的？”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开考两个多小时就交卷，一来就是三个，这种在近几年都属于极为少见的了。 副主考翻了一下记录，说道：“都是1号考场。” “一个考场的？”主考皱了皱眉，“不会有什么怪事吧？” “应该没有。”副主考回道，“三人都是按流程提前交卷，试卷、答题卡、草稿纸都已密封，监考老师和考生本人都签字确认。” “另外这三个学生分别是江朔省队第一的陆铭，京城省队第一的苏烨，以及固原省队第一的刘振华。” “这……”主考眼神更复杂了。 江朔省队第一陆铭，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CPHO满分全国第一，KPL年度总决赛冠军FMVP，非常出名。 京城省队第一苏烨，去年就是竞赛圈里极有名气的学生。 至于固原省队第一刘振华，名气远不如前两人，但能和这两人一起提前交卷，显然不是普通选手。 主考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休息室值班老师。 他接通电话，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工作人员语气有些迟疑：“差不多吧。” 主考眉头一紧：“怎么了？” “我这边有三个从1号考场提前交卷的学生，他们说想要在休息室这里对一下答案，所以让我来申请一下。” “对答案？”主考皱眉，“这个不是在考试规则里写了吗？考试结束前，不允许交谈考试内容。” “这个我知道……”工作人员迟疑道，“但是这三个学生不太一般，您看……” 主考这才回过神来了。 如果是普通考生提前交卷，然后要求在休息室对答案，他大概率会直接驳回。 但这三个学生是三个省队第一，而且全都是提前一个多小时出来的。 他们提出这种申请，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沉吟稍许：“那我们讨论一下。” “好的。” 电话挂断后，主考把情况说了一遍。 会议室里几位负责人讨论起来。 有人说道：“按规则，不能在公共休息室讨论考试内容，主要是防止影响其他提前交卷考生，也防止信息外泄。” “只要单独安排房间，不让他们接触未交卷考生，讨论过程的草稿纸统一回收，原则上问题不大。” 另一位老师也说道：“可以特例处理，并且限定范围。” “对。”副主考点头，“不能在休息室里直接讨论，最好换一间空教室，让工作人员在门口看着。” 主考听完，思索片刻后点头：“可以。” …… 几分钟后，陆铭、苏烨和刘振华被带到了休息室旁边的一间空教室。 这间教室不大，只有几张空桌椅，除此外什么都没有。 工作人员给他们拿来了一沓草稿纸，又特意叮嘱道：“你们可以在这里讨论，但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也不要离开这间教室。” “另外，草稿纸讨论完之后要进行回收，不能带走。” 三人齐声应了下来，工作人员退到门口，专门守着他们。 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苏烨先拿过一张草稿纸，在最上面写了个“1”。 第一题是数论题。 三人的切入点虽然表述略有不同，但核心都落在同一个结构上。 陆铭偏向于从模群作用和不变量角度解释，苏烨的说法更加跳跃，先抓住周期骨架，再反推出证明路径。 刘振华的语言最朴素，每一步都十分稳妥，从递推关系里拆出了关键同余结构。 三人对了几分钟，发现结论一致，关键步骤也没有问题。 第一题，满分。 第二道几何题，三人的证明方式更接近一些，甚至说得上相似，基本没出什么问题。 第二题，满分。 到了第三题，分歧稍微多了一些。 这道组合压轴题，三个人都抓到了不变量与势能函数，但具体构造路径不太一样。 陆铭的方法是先定义坏块，再证明操作能单调推进局面，最后反向给出上界构造。 苏烨的思路更奇特，他直接从几种极端染色状态里抽象出一个“无法逃避的局部坍缩”，再把它转成势能下降。 刘振华则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列举了大量小规模情形，硬是从里面归纳出一个极其朴素的操作序列，再补上反向构造。 细细对了十几分钟后，发现只是表述和推进路径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 第三题依旧满分。 苏烨放下笔，笑了一声：“就说今天宜破题吧。” 刘振华松了口气，小声说道：“没问题就好。” 陆铭把三道题的草稿纸整理了一下：“既然都对上了，那就把整体思路和得分点写一份吧。” “给省队其他人做参考吗？”苏烨问。 “嗯，我们上次CPHO也是这么做的。”陆铭回道。 随后三人又重新拿了几张草稿纸，把今天三道题的整体解法思路和关键得分点，以及第三题几种不同证明路径都整理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份相当完美的参考答案。 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越听越心惊。 他自己就是数学老师，带过一段时间的数竞。 虽然很多年没碰这么高难度的题了，但基本判断力还在。 他听得出来，这三个人对题目的理解深得吓人，思路清晰得离谱。 尤其是第三题，三个人居然能用不同角度互相校验同一个结论，最后还能提炼出得分点和讲解版本。 这可都是竞赛老师和教练该做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