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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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悠瞪大了眼睛:“分手?!你你你们……怎么可能?江洛他对你……” “是我提出来的。” “啊?渃宝,你为什么要……” “晓悠,是我,全是我。”黎兮渃打断她,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但这次她仰起头,没让它们掉下来。 “好,没事。”安晓悠用力握紧黎兮渃的手。 “那你也别一个人憋着。想哭就哭,我在这儿呢。” 这句“我在这儿呢”,戳破了黎兮渃最后维持的平静,她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 “晓悠,我好难受,他明明对我那么好,我却这样对他,我是不是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 安晓悠的心猛地一揪,将黎兮渃紧紧搂进怀里。她不懂得安慰人,她只能用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抚过黎兮渃的脊背。 “这不是你的错,渃宝。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更不是你自私。你会难受,会愧疚,恰恰说明你重感情、心里有他。他这会儿说不定也躲在某个地方抹眼泪呢!” 黎兮渃在她怀里闷声哽咽,肩膀不住地抖。 “你一定有你的难处,对不对?但我信你。你从来都不是那种会随便伤人的人,渃渃,你比谁都心软。” 她抬手,轻轻拭去黎兮渃脸上不断滚落的泪,指尖都带着温度。 等黎兮渃的哭声变得细碎,安晓悠才松开她,用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 “晓悠,为什么对我好的人,最后都离开我了?” “谁说都离开你了?”安晓悠直视着黎兮渃湿润的眼睛,“渃渃。我,安晓悠,在这儿呢。今天在,明天在,后天,大后天,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黎兮渃听到这话,哭声渐渐停了。 安晓悠那张总爱夸张搞怪的脸上,此刻只有全然的心疼,甚至还有点“谁敢欺负我姐妹我就跟谁拼命”的样子。 这模样,实在有点滑稽。 “扑哧……”黎兮渃没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笑出了声,一边笑,眼泪却又滚下来几颗,“晓悠……你这样子,好中二。” 安晓悠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她笑了,她也跟着咧开嘴,故意做出凶巴巴表情:“好啊你渃宝,我掏心掏肺安慰你,你还笑我?看我不挠你痒痒!”说着就伸过去了手。 黎兮渃慌忙往旁边躲,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安晓悠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衣服里。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笑得直抽气,断断续续地讨饶:“别、别挠了……晓悠我错了,我不笑你了,真的不笑了。”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求放过。” 安晓悠见她真的讨饶,才收了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这才乖,以后不准再偷偷难过,不准再说没人陪你这种话。” “嗯。”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吗?” “黎兮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安晓悠都说了一遍,安晓悠听完,气的攥紧拳头:“你是说,全都是因为江洛那个偏心又刻薄的妈妈?!”安晓悠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又怕刺激到黎兮渃,连忙压了压火气:“她凭什么这么对你?她自己都没尽到当母亲的责任,反倒跑来对你指手画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她也配?” 安晓悠越想越气,猛地拍了下大腿:“渃宝,她那样污蔑你,贬低你父亲的恩情,你怎么就自己扛着啊?你根本就不该受这种委屈!江洛他凭什么能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要瞒着他。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凭什么动一动嘴就拆散你们,凭什么把所有错都推到你身上?我现在就去找江洛,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让他知道你受了多大的委屈!” “别去!晓悠,求求你,别去找他。” “为什么?你明明这么委屈,为什么不让江洛知道?他有必要知道真相,他要是明白你是为了他才提的分手,绝对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我知道。”黎兮渃吸了吸鼻子,“可我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么啊?”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我要是把所有事都抖出来,他该怎么办?一边是我,一边是他妈妈,我不想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狠狠攥了攥拳,又无力地松:“好,我答应你,我不去找他们,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我就是替你不值!还有渃宝,就这一次。 “好,谢谢你。” …… 又是周一,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了。同学们都在各忙各的。 但是第一节课都已经上完了,黎兮渃还没有来,安晓悠有点担心,她频频看向教室门口,空着的座位让她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她给黎兮渃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这时,李新春问安晓悠:“你平常和黎兮渃玩的好,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老师,我也不知道。” “那我去给她妈妈打个电话吧!” 李新春出了教室,拨通了黎兮渃妈妈的电话:“喂,是黎兮渃的妈妈吗?” “我是我是,李老师您好。” “是这样的,黎兮渃今天没来上学,我想问一下你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老师……”我现在……还在邻国的医疗援助站,这边信号不太好。兮渃她没去学校吗?” 李新春的心沉了一下,他听出了她意外和随即涌上的焦虑。 “是,第一节课已经结束了,她还没到。” “怎么会,这孩子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李新春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估计啊!是孩子最近的压力太大了,睡过头了。” “那也不行啊!眼看着快高考了,虽然她学习还行,但是每一次的复习也至关重要。” 李新春笑着说:“我正要和你说这事,黎兮渃已经拿到了保送的资格了,所以说她现在来不来学校都没有关系了,我之前就问过她,她说她还想参加高考,想给自己的青春不留遗憾。” “保送……这孩子,她都没告诉我。”林向如的声音顿了顿,“李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但我还是担心,兮渃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高三的孩子,压力大是常态。可能有些情绪上的波动。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再联系她看看,也让同学们多关心一下。” “那就麻烦您了,李老师。我这边工作暂时实在走不开。” 林向如这边信号时断时续。 “我试着给她打电话。如果您联系上了,一定让她立刻跟我报平安。也麻烦您,多关照她一下。” “这是我们老师应该做的,你放心。另外,你自己在外也注意安全。” 另一边,教室,第二节课刚开始,安晓悠终于忍不住举手。“老师,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间。” 得到许可后,她快步走出教室,立刻拨通了黎兮渃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终于,那边传来了黎兮渃迷迷糊糊的回应:“……喂?” “渃宝!你怎么还没来学校?第一节课都上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几点了?”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都快九点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安晓悠的心提了起来。 “我昨晚没睡好,闹钟响了没听见……我现在头好疼。” 安晓悠立刻明白了。分手带来的情绪海啸,岂是白天短暂的宣泄就能平息的。夜晚的寂静只会放大所有伤痛和思绪。 “渃宝,你别急,慢慢起来,洗漱一下。或者实在难受,我帮你跟班主任请个假吧,就说你身体不太舒服。” “不用,我自己发消息给老师,我一会儿就去了。”黎兮渃的声音依旧无力,“对不起晓悠,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对不起!你好好收拾,吃点东西再过来,不差这一两节课。我在学校等你。”安晓悠叮嘱道,“路上车多,过马路小心点,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别勉强。” 挂断电话,安晓悠靠在墙壁上,轻轻叹了口气。 另一边,黎兮渃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宿夜未眠的疲惫裹挟着她。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未接来电的提示密密麻麻,除了刚刚接到的安晓悠的电话,还有李新春的。 她指尖顿了顿,刚想点开,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铃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黎兮渃按下接听键。 “兮渃?李老师说你今天没去学校?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妈妈,我没事,就是……昨晚睡得有点晚,早上没起来。闹钟没听见。” “真的只是没睡好?”林向如追问,“李老师说,你拿到了保送资格?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妈妈?” 保送的事,她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在妈妈远赴海外进行医疗援助的忙碌和时差里,这消息显得轻飘飘的,不知该如何提起。也不想让妈妈为了这点事而分心。 “没有,妈妈。”她低声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本来想等你工作告一段落回到家再和你说的。” “这怎么能不是重要的事?这是大喜事啊!你这孩子,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是遇到别的事了?跟妈妈说。” “真的没事,妈妈。我现在都准备去学校了。” “……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有事一定……” “妈妈?你说什么?信号不太好。”黎兮渃问。 “打电话!”林向如的声音勉强传了过来,“随时给妈妈打电话!” “知道了,妈妈。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别太累。” …… 回到教室,安晓悠依然有些心神不宁。直到第二节课快要结束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黎兮渃穿着校服,虽然头发被仔细梳过,但那双微肿却强打精神的眼眸,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状态。 她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尽量不打扰别人。安晓悠隔空投去一个关切的眼神,黎兮渃接收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课间,安晓悠立刻凑过去,将一瓶温热的豆奶轻轻放在黎兮渃桌上。“喝点热的。” “谢谢。” “还难受吗?”安晓悠小声问。 黎兮渃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低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江洛呢?没来吗?” 安晓悠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几天没消息了。问鹿北望和苏漾也是支支吾吾的,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知道什么,但是不和我说。渃宝,要不然我帮你再去问问。” “不用了。” 安晓悠看着她平静得近乎空洞的侧脸,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 城市的另一边,台球厅里烟雾缭绕。江洛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 梁学启接连打了几杆,手感都不顺,烦躁地把球杆往旁边一扔,走到江洛身边:“我说洛哥,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魂儿丢了?你叫我们出来的。干嘛板着一张脸!” 江洛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任由辛辣的气息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梁学启看他这样,挠了挠头,压低声音:“是因为……嫂子?” 听到这个,江洛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递给他一瓶冰啤酒:“洛哥,要我说,分了就分了呗。这世界上好女孩多的是,以你现在的条件,倒贴你的女孩都一抓一大把,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你懂个屁!”梁学启瞪了那人一眼,“洛哥这次是认真的,看不出来吗?” 江洛终于开了口:“是我配不上她。” 这话让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眼里,从来只有别人配不上江洛的份。 “洛哥,你说什么呢……”梁学启想劝,却不知从何劝起。 江洛把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抬手拿起那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台球厅另一端的卡座里,有一个格外显眼的女孩,染着亚麻棕的长卷发,眼神大胆地一直往江洛身上瞟。 “喂,珊珊,看入迷啦?”她旁边的朋友用手肘碰了碰她,调笑道。 “那个男生真的好帅,就是看起来有点凶。不过,越凶越带劲,不是吗?” “哟,我们珊珊大小姐动心啦?去要微信啊!” 在朋友的起哄声中,她站起身,昂着头,踩着高跟鞋,径直朝江洛那桌走去。 她带来的香风先一步抵达,几个男生都停下了话头,看着她。珊珊目标明确,直接走到江洛面前说:“嗨,帅哥,看你一个人在这儿闷闷不乐多没意思。能加个微信吗?以后一起出来玩呀?” 说着她递出自己的手机,示意江洛扫。 江洛眼皮都没抬,看着手里那瓶快见底的啤酒瓶。 珊珊递着手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脸上有些挂不住。梁学启赶紧打圆场:“美女,我们洛哥今天心情不好,不太方便……” “心情不好才要多交朋友,散散心嘛。”她又往前凑了小半步,几乎要贴到江洛的手臂,“帅哥,别这么冷淡嘛!” 江洛终于有了反应。 “认识一下?”他低声重复,“行啊!” 珊珊眼睛一亮,正要再说什么,却听江洛慢悠悠地继续道:“去酒店开个房,床上认识?” 话音落地,周围瞬间安静了。 他每说一句,珊珊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周围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江洛完全没注意到对方骤变的脸色,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哦对了,而且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能受得了吗?” “就这些,”江洛说完,才抬起头来看她:“你可以做到吗?” “你……切!”珊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又羞又恼,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回到卡座还能听到她朋友压低声音的询问和她带着哭腔的抱怨。 几个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梁学启撞了一下江洛的肩膀:“洛哥,你这嘴也太毒了,人家姑娘就是想要个微信……” 江洛没接话,重新靠回墙上,从烟盒里又磕出一支烟点上。 黎兮渃,她的样子,她的一切,早就刻在他骨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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