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钢铁车轮，滚滚驶过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铁岩堡距离晨曦之都尚有千里之遥，大军长途跋涉，且多携带重型火炮，陆路行军恐需月余。” “这月余时间，足以让西夷在沿途修筑起数道防线。” 顾长安指出关键所在。 陈定远皱起眉头，这也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 步兵的推进速度跟不上战局的变化。 顾长安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条连接着铁岩堡与晨曦之都的黑色实线上。 “将军，西夷近百年来大兴土木，造出了一种名为蒸汽铁车的巨械。此物以煤炭为食，以沸水为力，在铺设的双股铁轨上日夜疾驰，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这条铁轨，便是直通晨曦之都的捷径。” 陈定远顺着顾长安的手指看去，眼中猛然亮起一阵精光。 “此物我华夏境内亦有铺设，名曰火车。只是西夷的铁轨尺寸，恐与我朝不同。” “再者，要塞被破时，那些西夷残兵定会毁坏车头，岂能轻易为我所用？” “将军多虑了。” 顾长安成竹在胸。 “西夷人贪生怕死，要塞破得太快，火车站内尚有数十台完好的车头和上百节车厢未及销毁。至于铁轨尺寸，只需天工营的匠人稍作查验，便知分晓。” “来人！叫天工营统领速来见我！” 陈定远大喜过望，立刻下达军令。 半个时辰后。 火车站内，一群穿着深色工装，身上挂满各式量尺和扳手的华夏匠人，正在对着那些庞大的蒸汽机车进行拆解与勘测。 天工营，这是华夏上朝科技爆发后设立的特殊军种。 里面的人不修四书五经，只研习格物致知之学。 他们是这座战争机器的维修工，也是最核心的技术支撑。 一名满脸煤灰的天工营统领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快步走到陈定远和顾长安面前。 “禀将军，查验过了。这些西夷造的火轮车，锅炉膛体铸造得颇为粗糙，气缸密闭性也远不如我朝的宣武型机车。” “但勉强可用，铁轨的轨距比我朝窄了寸许，但车厢的底盘可以进行微调。” 统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将军，卑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要把重炮运往前线，何必用马拉人推？” “车站里有的是加长加固的运煤平车。我们只需将重型榴弹炮和水冷重铳直接用钢索固定在平车上，车厢四周加装沙袋和拆下来的钢板。” “这不就是一座座会跑的堡垒吗？！” 陈定远听得血脉偾张，猛地一巴掌拍在统领的肩膀上。 “好！好一个会跑的铁堡垒！天工营听令，限尔等两日之内，给本将改造出五列这样的装甲重车。” “本将要坐着这铁甲火车，一路碾进晨曦之都！” 整个铁岩堡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兵工厂。 华夏的士兵和匠人们爆发出令人咋舌的效率。 奥利亚联盟耗费巨资修建的铁路枢纽，被彻底征用。 那些原本用来运送煤炭和铁矿的货车，被迅速改装。 粗大的榴弹炮管被固定在车厢上，一箱箱炮弹和机枪弹药被搬运上车。 两日后，清晨。 五列宛如钢铁怪兽般的装甲列车停靠在铁岩堡的月台上。 车头喷吐着浓烈的黑色煤烟，发出沉重的嘶吼。 每列车装载着千余名精锐步兵，数门重型火炮和十几挺水冷重机枪。 陈定远站在第一列装甲列车的指挥车厢内，顾长安随侍在侧。 一声震破云霄的汽笛声响起。 沉重的钢铁车轮开始在铁轨上摩擦，爆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装甲列车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沿着铁轨，笔直地刺向奥利亚联盟的心脏。 列车在原野上风驰电掣。 这是一场前所未见的机械化闪电战。 奥利亚联盟的最高统帅部在接到铁岩堡沦陷的消息后，立刻下令沿途的三个行省驻军紧急集结。 试图在半路的一座名为“灰熊岭”的关隘处设立防线，阻击东方军队的推进。 当联盟的五万大军刚刚在灰熊岭修筑好简陋的战壕，把那些老式的前膛炮推上阵地时。 地平线的尽头，传来了隆隆的巨响。 那声音不像是万马奔腾，更像是大地深处的雷鸣。 五列黑色的钢铁巨蟒，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沿着铁轨呼啸而来。 “那是什么怪物？！” 灰熊岭的联盟守军惊恐地望着那些喷吐着黑烟的庞然大物。 在他们的认知里，火车只是运货的工具，从未想过火车可以变成满载火炮的战堡。 “开火！开火！” 联盟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几门老式火炮喷出火舌，实心铁弹砸在装甲列车的侧面。 只在加固的钢板上留下几个白印，甚至无法阻挡列车分毫的冲势。 装甲列车没有减速。 在距离敌军阵地不足千步时。 列车上的华夏炮兵扯动了重炮的击发绳。 “轰隆！” 数门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在飞驰的列车上同时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车厢都剧烈摇晃了一下，但坚固的底盘死死地咬住了铁轨。 毁灭性的高爆弹落入了联盟军队密集的阵地中。 灰熊岭的防线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断裂的枪支，残碎的肉块被冲击波掀上高空。 列车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入防线。 车厢两侧，几十挺水冷重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如同割草机一般，将阵地两侧的联盟士兵成片地扫倒。 没有减速，没有肉搏。 五列装甲列车如同撕裂破布一般，直接贯穿了灰熊岭的五万大军防线。 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骸和熊熊燃烧的战壕。 这种颠覆了常规战争认知的打法，让奥利亚联盟彻底陷入了恐慌。 华夏军队推进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联盟的电报刚刚发出，华夏的装甲列车就已经开到了下一个城镇的火车站。 沿途的城邦守军根本来不及集结，要么望风而降，要么在机枪的扫射下溃散。 仅仅七天。 跨越了上千里的距离。 五列满载着硝烟与杀气的华夏装甲列车，撞碎了晨曦之都外围的最后一道铁路关卡。 停靠在了距离这座庞大帝国首都不足十里的高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