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雷神的旅行

随着蜂巢岛事件在海军的刻意散发下，在整个黑市、情报界、赏金猎人组织、甚至于世界政府与天龙人之间暗中传播。 一个新名字，悄然在世界阴影里发芽。 ——雷电少年。 没有悬赏令。 没有身份信息。 甚至没有一张清晰画像。 但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两件事： 他从洛克斯海贼团面前大闹一场，并全身而退； 他公开宣称想加入海军。 这两条消息，足以让世界的深海暗流翻涌。 旧时代的海贼们开始警戒：“那小子要是冲我来……我撑不过三招吧？” 情报商人疯狂走动：“找到他的信息，光是卖给海军就能发一笔横财！” 一些潜伏在阴影中的猎食者更是悄悄压下心里那股贪念：“这种怪物……越晚遇见越好。” ——与此同时，某座繁华热闹的小岛上。 阳光洒在街道上，海风拂过摊位的布帘。 此处无战火，有的是歌声、商贩的吆喝以及孩子们追逐的笑声。 在这样的天堂般的市集里，罗克戴着斗笠，一身普通旅人打扮，闲适地漫步。 左手捧着冰凉的椰子饮料，右手拿着刚出炉的当地特色烤肉串。 “唔～这味道不错嘛。” 他像个来凑热闹的观光客，但笑容之下，体内悄然扩散出一道透明无形的波纹。 ——见闻色霸气，全范围展开。 刹那间，全岛的情报像潮水般涌入他脑海，在他意识中拼成一副真实又丑陋的世界切片： 黑市地下室里，几个男人正对被链条锁着的奴隶讨价还价； 海军支部的角落，两名军官收下海贼送来的钱袋，笑得下巴都快掉了； 酒馆后巷，一个父亲准备偷偷卖掉家传宝物，只为给濒死的孩子换一瓶黑市药； 城镇长官与商会会长在昏暗灯下涂改财政账本； 三名少年躺在屋顶上憧憬地说着要当海贼，因为那是他们想象中的“自由”。 罗克缓缓收回见闻色，深吸了一口气。 笑容，也淡下来。 “果然啊……所谓和平，只是换了张皮的混乱。” 他咬一口烤肉串，像在自言自语：“时代的车轮啊……”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安稳。 那些活着的人……不是因为时代仁慈，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苟活。 过去数日，他化作雷电穿梭四海：他见过平民不惜断臂也要保护爱人的狠劲； 见过海军士兵流血护住身后百姓的纯粹正义； 见过赌上一切却仍不放弃希望，只为给孩子拼出一线生机的普通父母； 也见过腐败军官嚣张收钱、贵族践踏生命、海贼像野狗一样残忍。 他看过人性最黑的底，也看过人心最亮的光。 而罗克，从来不是圣母。 他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个兴趣。 但当他看到值得救的人，他也从不吝啬伸手一次。 他偏头望向繁华街道尽头，那里的笑容、阴影、欲望、善良交织在一起，像一幅不完整的画。 “这不是某个人的错。” 他轻声道：“是整个时代的问题。” ...... 高空之上，雷光拖出一道璀璨长线，仿佛从天顶割裂云层。 罗克懒洋洋地半躺在雷光里，像坐在天上的摇椅，毫无目的地飘着。 后方的小岛已经缩成一颗芝麻，被他轻描淡写地甩在身后。 与此同时，小岛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被记录。 海军支部那座残旧的小院里，吱呀作响的门被一脚踹开，一名年轻海兵跌跌撞撞冲向电话虫。 他抓起话筒时，声音都在发抖： “报、报告总部——！！会岳大佐……被……被人劈成焦炭了！！！” 他看着地上一块黑得冒着烟的焦炭团，嘴皮子都在打颤。 海兵咽口水，继续报告：“旁边……还有两名海贼尸体……以及大量贿赂证据……应该都是遭到不明人士清理……那份文件我已经封存！！！” “请求总部立即支援！重复一遍，请求总部支援！！！” 电话虫里一片惊呼。 海兵声音里带着惊恐，但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酒馆后的狭窄巷道，本该被地下混混夺走宝物的父亲，此刻正抱着孩子坐在地上。 孩子嘴里含着刚被塞进嘴里的药瓶，带着哭声小口小口地吞着。 而男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那位……那位少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真的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谁也不知道，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岛上，刚刚掠过的那道雷光，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 天空之上，雷光疾驰 罗克伸个懒腰，在云层间轻松翻了个滚：“唔……接下来去哪找点乐子好呢？” 他本想去某个传说有海兽的岛搞点刺激，或者去某个小岛看看有没有值得培养的小鬼…… 但就在这时，见闻色轻微震动，一股潮水般的庞大气息，从远海压来。 罗克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停在半空。 他抬头，眯眼望向地平线。 远处，海面上有影子在移动—— 巨大。 雄伟。 沉稳如山，威压如雷。 当那艘船完全进入他视野时，他愣了半秒。 那是一艘传奇本身。 船头，是一对美人鱼雕刻与前伸的大炮； 甲板宽广，三根桅杆撑起红色条纹帆； 帆面随风鼓动，像时代的旗帜； 船体中央，一个巨大的圆点蛋图案，神气而古怪。 这艘船，只要看一眼，整个时代都知道它是谁。 正是此刻称霸伟大航线的大海贼团，罗杰海贼团旗舰。 ——欧罗·杰克逊号。 那不只是普通的船只，那是一艘象征时代巅峰的海贼船。 罗克嘴角勾起，带着“这下有好戏了”的兴趣与兴奋。 他轻啧一声：“这年头……遇到海贼的概率，是真的比遇到海军高多了啊。” 他抬头，雷光在眼底闪动。 “乐子这不来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收敛，化成一道锐利无匹的银白闪电。 “滋——！！！” 雷光穿破长空，直直朝着那艘象征“世界巅峰”的海贼船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