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年末大典开始！

所谓皇宫的岁末大典其实就是民间的过年。 从腊八就开始了，一直到元宵结束。 腊八是开头，熬腊八粥，供祖，分赏给大臣，各宫。 而后是一系列的年味活动，贴春联，贴门神，挂宫训图。 一直到了腊月廿六前后：皇帝开始“赐福”，赏赐宗亲大臣，摆家宴，开始真正的岁末大典，一直到元宵结束！热闹非凡！ 腊月廿六，岁末大典正式开始。 这一日。 皇宫后花园张灯结彩，红灯笼从宫门口一直挂到御花园深处，映得漫天飞雪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宗亲，重臣，嫔妃齐聚一堂，穿着各色朝服、吉服，按品级排列，黑压压坐了几十桌。弄的后花园无比热闹。 尽管皇帝依旧昏迷不醒，但太后娘娘垂帘听政，代天子赐福，这场岁末大典便不能马虎。 只见太后娘娘孤独静月坐在正中的凤椅上，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穿明黄色吉服，面容肃穆。她身后垂着明黄色的帘子，隔着帘子，百官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吉时到！”司礼监的太监高声唱道：“百官朝贺！”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齐跪拜，山呼海万岁。虽然皇帝昏迷，但礼不可废，该喊的还得喊。 “众卿家免礼平身。”太后娘娘威严回复。 这时，按照规矩，太后娘娘该给重臣宗亲们一个个赐福赐物，以表达皇恩浩荡。 但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却忽然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魏无忌身上。 “内务府的代理副总管魏无忌可在？” 魏无忌心中一凛，连忙出列，跪在阶下：“奴才魏无忌，叩见太后娘娘。”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哀家让你筹备的岁赏银子，可准备好了？今日便是哀家赏赐众卿家的日子，你可不要让哀家失望啊。” 这话说得轻松，可在场的聪明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太后这是要借机罢免魏无忌啊。 毕竟内务府哪还拿的出一百万两银子啊。 而只要魏无忌拿不出，那便是办事不利，可以趁机将其拿下，换上太后娘娘的自己人！ 没准还能省下一笔赏赐费用，将责任全部推到魏无忌头上！都怪魏无忌凑不出钱，让诸位没了赏赐！ 毕竟内务府位置无比重要，太后娘娘其实一直想安排自己的嫡系，之前让魏无忌代理，不过是借他的手查账，收拾张让罢了。如今张让倒了，账也查了，这把枪用完了，自然该扔了。 柳妙音的脸色微微一变，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长公主赵如烟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太后脸上，又移向魏无忌。 魏无忌跪在阶下，面色平静，抬起头，不卑不亢地道：“回太后娘娘，奴才竭尽全力，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供娘娘赏赐之需！” 殿内瞬间安静了。 太后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你说什么？准备完毕？一百万两银子，你两个月就凑齐了？” “回太后娘娘，托娘娘您的福，奴才凑齐了！”魏无忌回答。 太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面色渐渐沉了下来：“魏无忌，你可不要像张让那狗奴才一样，拿空账本糊弄哀家。内务府的家底，哀家心里有数。你若是敢欺瞒哀家，可别怪哀家无情！” “奴才不敢。”魏无忌声音沉稳道：“银子就在内库摆着，太后娘娘尽可以派人查验，同时可以直接提走。一两不少，一分不缺。” 殿内一片哗然。宗亲众臣交头接耳，嫔妃们面面相觑。内务府的烂账谁不知道？ 张让贪了几百万两，库房跑老鼠，这是宫里公开的秘密。这才两个月，魏无忌就能凑出一百万两？！ 这这这……他莫不是会变戏法不成？！ 太后沉默了片刻，朝身边的容嬷嬷使了个眼色。 “容嬷嬷，你带人去内库看看。” “是。”容嬷嬷领旨，带着几个太监快步出了后花园。 殿内的气氛凝滞了下来。太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面色看不出喜怒。魏无忌跪在阶下，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容嬷嬷带着人回来了。她走到太后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太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当真？！” “回太后娘娘，奴婢亲眼所见，内库的银箱堆了半间屋子，每箱一千两，足足一千箱。奴婢随机开了十几箱查验，全是成色十足的官银，没有半点掺假。”容嬷嬷压低着声音说道。 太后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魏无忌身上，着实震惊不解道： “魏无忌，这一百万两银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魏无忌跪得笔直，恭声道：“回太后娘娘，奴才是用内务府的资源，做了点小生意，赚了些银子。这两个月，全靠内务府的同僚日夜不停的干活，这才勉强赚到了这些银两。” “做生意？”太后挑了挑眉，道：“什么生意这么赚钱？两个月就能赚一百万两？你可不要诓骗哀家！” 魏无忌从袖中取出四样东西：一小瓶味精，一块桂花香皂，一罐牙膏，一包卫生巾，一一摆在地上，朗声道： “回太后娘娘，就是这四样东西，乃是奴才的一些小发明。味精提鲜，香皂洁肤，牙膏净齿，卫生巾则是女子月事之用。四样东西，都是奴才利用内务府的原材料和人力，自行研制生产的。成本低廉，但效用极佳，在京城极受欢迎。” 他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从味精的海带提取法，到香皂的油脂皂化法，到牙膏的薄荷丁香配方，到卫生巾的棉芯吸水设计，说得头头是道。 殿内的嫔妃，命妇们听得眼睛发亮，这些东西她们大多已经用过了，确实好用，只是没想到居然全是魏无忌一个人捣鼓出来的。 这小太监，还真是机灵！ 太后听完，沉默了许久，目光复杂地看着魏无忌。 她本想借这个机会罢免魏无忌，换上自己的人。可魏无忌不但凑齐了一百万两银子，还主动将生意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她若是再罢免他，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传出去也不好听。 魏无忌似乎看出了太后的心思，又补了一句：“太后娘娘，奴才愿意将这几样生意的方子和制作方法，全部移交给内务府。从今往后，这几样东西的利润，全部归内库所有。奴才不过是替太后娘娘分忧而已。”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主动交出生意？这可不是小数目。 两个月赚一百万两的生意，一年就是六百万两！ 虽说实际上可能没那么多，毕竟这玩意也就一开始物以稀为贵，到后面就不可能卖这么高价格了。 但魏无忌说交就交，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也太大方了点！ 太后也愣住了。她本以为魏无忌会借着这个生意跟内务府讨价还价，没想到他居然主动交了出来。这一下，她所有的借口都被堵死了。 魏无忌跪在阶下，心中却在滴血。他当然不想交，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这东西太后迟早会眼红，与其等她开口抢，不如自己主动送上去，还能落个好名声。 而且，自己其实两个月捞了两百多万两银子，交了一百万两还有一百多万两，兜里有钱，自然舍得交出去。 另外，类似的点子，他脑海里还有不少，大不了再想几个就是了！ 这时，柳妙音站起身来，走到太后面前，盈盈下拜。 “太后娘娘，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看了她一眼：“说。” “这奴才办事还算靠谱，臣妾想替这奴才求个恩典。”柳妙音抬起头，目光真诚，道：“求娘娘帮他转正，升任内务府正式副总管。他虽然是臣妾宫里出去的人，但做事公允，从不偏私。这两个月来，内务府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连边角料都能变出银子来，这样的人不用，岂不是可惜？” 太后没有立刻回答，眉头微微皱着。 这时，长公主赵如烟也站了起来。她没有下拜，只是拱了拱手，大大咧咧地道：“母后，儿臣也说一句。那香皂、牙膏、卫生巾，儿臣都用过了，确实好用。现在京城里那些命妇贵女，哪个不是抢着买？这奴才办事靠谱，您就将内务府交给他打理吧。反正换了别人，也弄不出这一百万两银子来。” 太后看了看柳妙音，又看了看赵如烟，最后目光落在魏无忌身上。 一个是皇贵妃，肚子里怀着龙嗣。一个是长公主，自己的亲生女儿。两个人都替他说话，她若是再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了。 再者，魏无忌查了张让的账，抄了内务府的家，又凑齐了一百万两银子，把生意方子都交了出来。有功不赏，传出去寒了奴才们的心。 看来，自己只能妥协了。 “行了，都起来吧。”太后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但谁都听得出她已经松了口，道：“魏无忌听旨。” 魏无忌连忙磕头：“奴才在。” “即日起，升任你为内务府副总管，正四品。内务府上下事务，由你全权打理！务必好好帮差，不要辜负哀家的信任！”太后娘娘道。 “谢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奴才一定竭尽全力，为娘娘办事！”魏无忌激动的又磕了一个头！ 正四品，这个级别放在后宫数万太监中，也绝对是高层了！ 自己，终于坐到了这个位置！ “起来吧。”太后娘娘点了点头。 殿内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丝竹声起，歌舞升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后举起酒杯开始赏赐众卿家，众人纷纷起身，共贺新春。 而曹正淳在一旁，却是半句话都没说，更没有出言反对魏无忌的转正。 因为，在他看来，好戏还在后头呢！ 今天的重头戏，是弄掉柳妙音的龙种！ 只要柳妙音成功堕胎，魏无忌便没了靠山！那就算他当上了内务府副总管，在曹正淳看来，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随意，便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