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4章 婚礼上的刺杀！

魏无忌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穿过三条长街，终于回到了魏宅。 此刻的魏宅，早已被装点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门前的红灯笼换了新烛，廊下的红绸换了新缎，连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都挂满了红布条，在秋风中轻轻飘扬。 宾客们从府门口一直站到了正厅前，黑压压的一片。品级高的坐在厅内，品级低些的站在院中，更低些的连院子都进不来，只能站在府门外远远地拱手道贺。 毕竟，作为大昭眼下的当朝宰相，实权第一人，没人敢不给魏无忌面子。可以说整个京城的官员都来给他贺喜。 不过魏无忌心里门儿清，来的人虽多，但真心来贺喜的没几个。大多数都是冲着“当朝丞相、太师、大司马大将军”这几个名头来的。 就连那些周党、阉党、帝党的余孽也不敢不来，生怕被魏无忌记上一笔。他们倒是来了，但魏无忌压根没打算让他们进门，只让管家在门口收了礼单，就把他们打发了。那些官员们站在门口恭恭敬敬递了礼单，连杯喜酒都没捞着喝，却还得堆着笑脸说“恭喜恭喜”，场面之滑稽，活像是排队给阎王爷拜寿。 魏无忌走进正厅，朝满堂宾客拱手道谢：“诸位赏光，本太师感激不尽。今日怠慢之处，还望海涵。酒菜备得简陋，诸位随意，不必拘礼。” 众人纷纷还礼，连声道“太师客气了”。魏无忌笑了笑，正要转身去准备行三拜之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吆喝： “太后懿旨到！” 众人闻言顿时呼啦啦跪倒一片，连那些站在院外的宾客也连忙矮了身子，一时间偌大的魏宅里像是被风吹倒的麦田，整整齐齐地伏了下去。 只见新任大内总管苏培盛穿着一身崭新的太监服，手里捧着明黄色的绢帛，笑容满面地走进大门。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太监，个个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中堆满了金玉绸缎。苏培盛站在正厅前的台阶上，展开懿旨，声音尖细而响亮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太后懿旨：魏太师功在社稷，今日大婚，乃朝野喜事。特赐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玉如意一对，千年人参两株，各色绫罗绸缎二十匹……” 一连串的赏赐名单念了好一会儿，最后苏培盛合上懿旨，笑眯眯地朝魏无忌拱了拱手：“恭喜魏太师，贺喜魏太师。太后娘娘说了，太师为国操劳，今日大喜，好好歇息几日，朝中的事不急。” 魏无忌跪在地上，连忙叩首：“微臣叩谢太后隆恩！” 苏培盛前脚刚走，后脚又是一阵脚步声。双儿捧着一只锦盒走了进来，朝魏无忌福了一礼：“皇后娘娘口谕，特赐魏太师和田玉璧一对、鎏金宝瓶一对、鸳鸯锦被一床、玉枕一对，祝太师与夫人永结同心。” 众人又是齐声谢恩。双儿放下锦盒，又压低声音对魏无忌说了一句：“皇后娘娘说……太师若是得空，回头去钟粹宫坐坐。”说完脸颊微红，转身快步走了。 魏无忌还没来得及细品这话，第三波又来了。 长春宫的小林子捧着一只红木匣子走进来，堆着笑：“皇贵妃娘娘有旨，特赐魏太师金镶玉簪一对、蜀锦十匹、御制糕点十盒、上好胭脂水粉一箱。另外……”他压低声音，将一只巴掌大的小盒子递到魏无忌手中，道：“这是重宝一件，娘娘说了，请太师亲启。” 魏无忌接过来掂了掂，轻飘飘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紧接着是坤宁宫的太监，抱着一只长条状的锦盒：“华贵妃娘娘有旨，特赐魏太师玉如意一对、金丝手炉一只、上等官窑瓷器十件、貂皮大氅一件。另有重宝一件，请太师亲启。” 然后漱芳斋的宫女也来了，捧着一只小巧的锦囊：“长公主殿下有旨，特赐魏太师御制熏香一盒、绣花靠枕一对、蜜饯果子十盒、亲手绣的香囊一对。另有重宝一件，请太师亲启。” 全场宾客看得目瞪口呆。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捋着胡子，忍不住低声感叹：“魏太师真是……霸气啊！自古朝廷大员成婚，太后、皇后送礼那是情理之中，毕竟代表朝廷的体面。可这各宫妃嫔，长公主齐齐送贺礼的，我大昭两百年来，怕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旁边一个勋贵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也就是魏太师了，功高盖世，无与伦比！换做旁人，哪有这般恩宠！” “这何止是恩宠……”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话没说完就被同僚咳嗽着打断了。 魏无忌表面上笑眯眯地收着礼，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他太清楚这些“重宝”意味着什么了！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给他在婚礼当天敲警钟的。 趁众人不注意，他悄悄打开了柳妙音送的那只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两缕头发，一粗一细，黑亮柔顺，用红绳扎在一起，像一对交颈的鸳鸯。魏无忌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柳妙音自己的头发，和他之前不经意间落在长春宫梳妆台上的一缕发丝。用意再明显不过：我才是你的结发妻子，别忘了大小！ 他合上盒子，心头感慨万千，又打开了华贵妃送的长条锦盒。里面赫然放着一把精致的银剪子，剪刃闪着寒光，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娟秀的小字，笔迹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力道：“再不老实，剪你下面！” 魏无忌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腿，连忙将盒子合上。这位华贵妃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虽然她现在怀了孕，但狠话还是说得出来的。 最后是长公主送的那只锦囊。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是一幅他魏无忌的小像，画工比上次好了不少，至少在五官上能认得出是他了。只是画像旁边用朱砂写满了字：花心大萝卜！负心汉！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下面还画了一排大大小小的乌龟。魏无忌看着那幅画，又好气又好笑，叹了口气将画折好塞回锦囊里。 他站在廊下，望着手里这三样东西，心头一时五味杂陈。这些女人，每一个都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甜蜜的负担。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女人还可以继续找，但绝不能再轻易许诺婚姻了，闹得满城风雨的，后宫和谐太难维持了。 以后一定要低调！低调！ 不过好在魏无忌来之前也做了准备。他从袖中掏出三个早已备好的小盒子，分别递给那三位宫中的使者，嘱咐道：“这是本太师回赠三位娘娘的心意，烦请带回，务必亲自交到娘娘手中。” 里面都装了魏无忌的特殊心意，应该能让三人消气！ 一番折腾之后，婚礼终于到了最核心的环节。 “吉时已到！” 司仪扯着嗓子喊道。魏无忌和姜宁雪并肩站在正厅的红毯上，面前摆着香案和圣旨。魏无忌没有请高堂。 毕竟一是他对原身的父母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二来京城局势复杂，他在朝中树敌太多，老人留在老家反而更安全。 “一拜天地！” 两人朝着殿外躬身一拜。 “二拜圣旨！” 两人转回身，朝着那卷悬在正厅中央的明黄圣旨躬身下拜。那是太后赐的“天作之合”匾额，刚刚才挂上去的，代替高堂。 “夫妻对拜！” 魏无忌转过身来，面对着盖着红盖头的姜宁雪，深深一拜。姜宁雪也回拜过来，红盖头微微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礼成……送入洞房！” 红绸在两人手中交缠，姜宁雪在喜娘的搀扶下朝后院的新房走去。魏无忌留在了前厅，今晚的宾客还需要他亲自招待。 虽然以他如今的地位，没人敢灌他的酒，但大喜的日子里他还是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有人为了讨好他，特地端来了他自制的回春酒，醇厚的酒液入口甘甜，后劲却足得很。魏无忌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到了半夜，宾客们终于陆续散去。魏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廊下的红灯笼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满院的红色映得愈发温柔。 魏无忌带着一身酒气推开新房的门。屋内烛火通明，红帐低垂，姜宁雪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红盖头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他走过去，拿起桌案上那柄金秤杆，轻轻挑开了红盖头。 “唰！” 盖头滑落的瞬间，露出下面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烛火在她眸中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她微微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嘴角抿着一丝羞涩的笑意，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晕！ 不知是胭脂还是羞涩。 魏无忌心头一热，弯腰凑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轻快：“娘子，夫君来了！” 魏无忌伸手揽住了新娘的腰，刚要低头去吻她的唇！ 但就在这时！ 异变突起！ 这“姜宁雪”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她抬起手，一掌重重拍在了魏无忌的胸口！ “砰！” 魏无忌根本没有防备。那手掌拍在胸口的一瞬间，一股与他内劲截然相反的阴寒之气如同毒蛇般钻入经脉，冻得他整个人猛地一僵，身体被那掌力推得向后倒退了数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捂着胸口，低头看去！ 胸口处的喜袍已经破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中衣，中衣上赫然印着一只泛黑的掌印，边缘还在微微扩散，像是一滴落在纸上的墨迹正在慢慢晕开。 魏无忌猛地抬头，看向床榻上的“姜宁雪”。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还在，可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方才那种含羞带怯的新妇柔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刻骨仇恨的凌厉。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与姜宁雪截然不同的笑容。 “魏大人，你的洞房花烛夜，怕是过不好了。” 那声音清冷如冰，分明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的嗓音，与姜宁雪的声音判若两人。她的面容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开始缓缓变幻，五官微微移位，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咔咔轻响！ 片刻之间，那张年轻娇美的脸便变成了一张中年妇人的面容，眉目间带着几分风韵犹存的沧桑，嘴唇微抿，眼中的恨意如同淬毒的火焰。 魏无忌捂着胸口，盯着那张陌生的脸，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怒：“你是谁？！你把宁雪怎么了？！” 苟太妃慢慢站起身来，红嫁衣被她随意地扯开扔在一旁，露出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她伸手从腰间缓缓拔出一柄短剑，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声音带着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意：“姜宁雪？她很好，只是被我打晕了藏在后院的柴房里。你放心，我杀的是你，不伤旁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短剑横在身前，目光如刀：“我乃周王之母，苟太妃。魏无忌，你杀我儿子！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让你这婚礼，变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