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心同体

小混的主要功能是复制以及附身让附身对象更强，虽然有一定的治疗功能，但是没有办法复活死去的人。 斯菲亚的复活更偏向于改造、寄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想清楚这些后，林凡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体。 这是他最后的手段，奥特曼最经典的能力之一。 一心同体。 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另一个死去之人。 金色的光芒在小女孩体内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流过她冰冷的四肢。 林凡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和生命在飞速流逝，像那些他想留却留不住的东西。 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变化，那些割裂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一只蝴蝶在蛹中挣扎着想要破茧而出。 但她的眼睛没有睁开。 林凡能感觉到她的意识还在沉睡，在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在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把更多的能量注入她体内，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 他的甲壳开始暗淡，他的翅膀开始收缩。 小女孩的身体恢复了，但是不知道为何意识并没有清醒。 林凡没有能力让她醒来，也没能力让小女孩再喊他一声“奥特曼”。 林凡不得不退了出来。 金光从小女孩体内涌出，重新凝聚成他的模样，此刻的他也变成了等人高。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本身用黑暗能量救人就已经很奇怪了。 现在居然真的成功了，林凡也没有思考为什么自己的黑暗能量会散发金光了。 他看着面前那个安静躺着的小女孩，她的脸已经恢复了血色。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但她没有醒来，她只是睡着了，在一个他叫不醒的梦里。 “对不起，孩子……” 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很没用，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林凡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他多希望她真的在做梦。 梦里有爸爸妈妈，有阳光，有草地，有那些她还没来得及看过的风景。 然后她会醒来，会揉揉眼睛，会惊喜的喊道“奥特曼“，会笑着说“谢谢你救了我”。 但林凡知道，她现在不会醒来了。 也可能不是现在，也许永远都不会。 林凡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睛是干的，没有眼泪，邪神不会哭，邪神不能哭。 因为与小女孩一心同体过的缘故，林凡能感觉到那些与她血脉相连的存在。 那些微弱的光点，像遥远的星星，一颗一颗散布在这片宇宙的各个角落。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些光点都很暗淡，有的已经熄灭了，有的还在燃烧。 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这颗星球上，没有一个光点属于她的血亲。 那些与她共享同一段血脉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林凡抱着她，飞出了这颗星球。 他飞了很久。 他在找一颗星球。 有蓝天，有白云，有鸟语，有花香，有一切她还没来得及看过的东西。 他找到了。 那颗星球不大，但很漂亮。 蔚蓝的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风从远处的森林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草地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凡降落在那片草地上，把她轻轻放在一朵黄色的小花旁边。 他抬起手，释放出一团温暖的光芒。 那光芒在她周围缓缓流转，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 那罩子不大，刚好能罩住她一个人，像一只透明的蛋壳，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不会有人发现她，她会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睡着，在那个他叫不醒的梦里，一直睡下去。 然后他开始挖坑。 用他那双足以撕裂怪兽的利爪，一下一下地挖着泥土。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那些野花的花瓣上。 坑挖好了，不大，刚好能放下她。 林凡把她放进去，连同那个防护罩一起，轻轻地…… 然后他填上土，堆成一个简单的坟包。 他站起身，从远处移来几块白色的石头，围在坟包周围。 林凡站在坟前，看着那堆土。 一切都那么安宁，安宁得像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幸的事情。 但他心里知道，发生过。 有一个孩子死了，他只恢复了小女孩的身体，但小女孩却并没有醒来。 他的能力只有这么多，他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这么多…… 他不是神，他从来都不是。 林凡在坟前站了很久。 最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透明的防护罩。 他收回手，转过身，朝天空飞去。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身后，那座小小的坟包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林凡的本体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悄然落回地球。 他没有去收回那个分身。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那股压在胸口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叫它什么，愧疚？悲伤？还是某种从未体验过的沉重，让他的情绪变得陌生而危险。 分身还是之前的自己，那个能笑着战斗、能轻松应对一切的自己。 让他去处理那些事，比现在这个自己强。 林凡落在一处无人知晓的隐蔽角落，变回人形。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那张二代杰顿装甲的设计图纸，展开，铺在面前。 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勾勒。 一条线，两条线，三条线……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 每一笔都认真，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斟酌。 那些复杂的能量回路，那些精密的关节构造，那些为了乡秀树特意优化的格斗适配设计。 全部在他笔下一点点成形。 图纸在一点点完善。 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焦点。 另一边。 林凡的分身正在和巴顿缠斗。 那只巨大的火山怪鸟已经疲惫不堪，浑身都是装甲光线留下的焦痕。 它喘着粗气，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迟钝。 分身看准了时机。 他的双手同时抬起，蓝色的能量在掌心疯狂凝聚。 两道八分光轮同时成形，高速旋转，边缘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瞬间加速。 分身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巴顿身后。 双臂交错挥下。 唰—— 两道八分光轮同时切入巴顿的脖子，交叉而过。 巴顿的脑袋应声而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分身落在地上，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能量，正准备收工。 头盔的显示屏上突然弹出一个画面。 那是古雷格尔人变身的戴拿。 他正站在某处荒野中，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狰狞的身影。 木珍星人，巨大化形态。 战斗很快结束。 木珍星人虽然凶残，但在古雷格尔人这种游历宇宙的武术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戴拿一套流畅的连击，最后一记光线，直接把对方打成了宇宙尘埃。 分身正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愣住。 画面里，戴拿的身上开始散发出白光。 与此同时。 分身猛地转头，看向本体所在的方向。 那里，同样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林凡本体看着自己身上突然涌现的白光，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东西？ 他能感觉到那白光里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温暖，柔和，却又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牵引力。 它像在呼唤他，邀请他，试图把他带向某个未知的地方。 林凡的意念下意识地选择了拒绝。 白光暗淡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孩子的呼喊。 求救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微弱，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 但林凡听清了，那是孩子的哭声，是孩子绝望的呼唤。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些声音……让他想起了刚才。 想起了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小女孩。 想起了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声的哭泣。 林凡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撤销了拒绝的意念。 白光瞬间变得炽烈，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远处的分身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芒一闪。 林凡的本体消失在原地。 同一时刻，画面里的戴拿也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两个身影，同时被那神秘的白光带走，离开了这片宇宙。 只留下林凡的分身站在原地，抬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很久。 地球上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