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加油啊！戴拿

两个一模一样的狰狞戴拿，站在城市的废墟上。 街道上的人群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超级胜利队的战机还在空中盘旋。 飞鸟信握着操纵杆，眼睛在两个巨人之间来回扫，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左边那个，右边那个长得一模一样。 他完全分不清。 “林顾问，”飞鸟打开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请问你能分辨出他们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咖啡杯放在桌上的轻响。 林凡的分身，此刻正坐在超级胜利队的休息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那杯刚泡好的咖啡。 现在的他是总指挥，因为火星上的动静惊动了人类，超级胜利队大部分人都被派到那里调查情况。 现在地球上只剩下零星几个队员，还有林凡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同步传来的战场画面，抿了一口咖啡。 “很抱歉，并不能。” 他的语气平淡。 “这场战斗，是独属于真戴拿的战斗。让他自己作战吧。” 飞鸟愣了一下。 “可是——” “你上去帮他也分不清谁是谁，万一打错了呢？” 林凡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相信他。他能行。” 飞鸟沉默了。他看着那两个已经开始交手的巨人，把手从攻击按钮上移开。 两个狰狞戴拿的战斗，一开始几乎看不出区别。 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格挡角度，同样的反击节奏。 假的那个模仿得太像了，像到连出拳时的呼吸频率都一模一样。 但很快，差距就暴露出来了。 不是力量上的差距，是经验上的。 假的戴拿每一招都像是从教科书上背下来的，标准，规范，没有破绽。 但神谷隼人他的动作里有犹豫。 假戴拿抓住了那个犹豫。 一记重拳砸在神谷的胸口，神谷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 假戴拿已经跟了上来，一肘砸在他肩膀上，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膝弯。 神谷单膝跪地，假戴拿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 一拳，两拳，三拳。 神谷翻滚着躲开第四拳，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液在飘散。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开始闪烁。 假戴拿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喘气的对手，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传进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的耳朵里。 “狰狞戴拿，你不是想成为这颗星球的救世主吗？” 假戴拿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神谷的胸口。 “你就这点实力？如何当救世主？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神谷抬起头，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是救世主”，想说“我从没想过要当什么英雄”。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得对，他确实不够强。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谈什么保护别人？ 假戴拿的身形开始变化。 他的身体比刚才大了一圈不止。 居然是基里艾洛德人！ 并且还是力量与速度的叠加形态。 他低头看着神谷，眼睛里满是轻蔑。 “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了。” 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很低。 “从你第一次变身的时候，我就在看着你。 看着你摔倒，看着你爬起，看着你每一次战斗后躲在角落里发抖。” 他蹲下来，和神谷平视。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你不够强，是你根本不想成为他。” 神谷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觉得自己不配。” 基里艾洛德人站起来，一脚踩在神谷胸口，把他重新按回地上。 “你觉得和迪迦相比，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每一次变身都带着犹豫，每一次战斗都在怀疑自己。这样的你，永远赢不了。” 他抬起脚，狠狠踩下去。 神谷翻滚着躲开，从地上爬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基里艾洛德人的利爪已经撕了过来。 那一爪划在他的手臂上，血液四溅，神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基里艾洛德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翅膀一振。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攻击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神谷拼命格挡，但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开，每一次反击都被压制。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彩色计时器闪烁得越来越快，身体上的血液越飘越多。 休息室里，林凡端着咖啡杯，看着屏幕上被彻底压制的神谷隼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神谷在挨打，而是因为基里艾洛德人又是迪迦那边的敌人。 从最开始的哥尔赞、美尔巴，到现在的基里艾洛德人，一切充满了巧合。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但这么多次，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林凡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为什么？为什么狰狞戴拿面对的敌人，都是迪迦那边出现过的？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本体在火星上看到的那些东西，那些藏在诡异建筑里只知道繁衍的、不能被称为“人”的存在。 本体说那叫“人类牧场”，那些东西正在以某种方式影响着这片宇宙。 难道这些敌人，和那些东西有关？难道有人在刻意引导这一切？ “林顾问？” 飞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真戴拿快撑不住了，我们真的不帮忙吗？” 林凡回过神，看了一眼屏幕。 神谷隼人正被基里艾洛德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沉默了两秒。 “再等等。” 飞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战场上，基里艾洛德人停下了拳头。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地上那个浑身伤痕、彩色计时器几乎要熄灭的狰狞戴拿。 “站起来，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这颗星球，我就收下了。” 神谷隼人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愤怒。 对自己的愤怒。 基里艾洛德人说得对，他确实不够强，他确实在犹豫，他确实觉得自己不配。 然而，神谷隼人却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些声音。 加油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神谷隼人不知道。 “加油——！！！” 神谷隼人愣了一下，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废墟的边缘，几辆被疏散时遗弃的私家车后面，藏着几个脑袋。 有年轻人，有老人。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逃跑时的惊恐，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神谷隼人见过那是人类看着自己的英雄时，才会有的光。 可那是迪迦。不是他。 不是这个被叫作“狰狞戴拿”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丑陋的存在。 为什么？ 林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那群人后面。 他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戴拿——！你不是一个人——！” 声音大得旁边的大妈都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他一眼。 林凡朝大妈笑了笑，继续喊。 神谷隼人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和在公司里说“神谷前辈，下班了一起走呗”时一模一样。 他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基里艾洛德人看着那些从废墟后面冒出来的脑袋，又看了看那个浑身是伤、还在喘着粗气的狰狞戴拿。 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神色。 但那道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吵死了！” 基里艾洛德人猛地转身，朝着那群人类的方向抬起手。 一团火焰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你们这些人类！去死吧！” 狱炎弹脱手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直奔那些躲在车后的人类而去。 人群发出惊叫。 但那颗火球没有落地。因为一个身影挡在了它前面。 神谷隼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来的。 只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狱炎弹已经撞在他胸口上，炸开漫天的火花。 神谷隼人的身体往后滑了几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把那颗火球顶了回去。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加油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大，比刚才更整齐，比刚才更有力。 “加油——！！！” “戴拿——！！！” “不要输——！！！” 神谷隼人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 那些声音像雨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干涸的心上。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支持。 他以为自己只配被讨厌、恐惧，只能在每一次战斗后躲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但如今自己居然真的走进了别人的心中。 神谷隼人的眼睛里有光在亮。 那股光芒拂过他的躯体，那些被基里艾洛德人撕开的伤口开始愈合。 他原本丑陋连自己都不忍直视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俊美。 像是一块被风雨侵蚀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被一双温柔的手，一点一点地，打磨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基里艾洛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审视。 神谷隼人没有注意到基里艾洛德人的眼神。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