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战斗！

下一秒，两只海帕杰顿同时消失了。 空间本身被它们的存在挤出了一个短暂的褶皱 两个庞然大物从原地蒸发的瞬间，空气来不及填补它们留下的空腔。 然后它们出现在了两百米外更高的空中，一金一红两道影子在彼此相撞的一瞬间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林凡的金色爪刃从侧面横劈过去，带着一道弧形的能量斩击。 空气被切开时发出尖利的嘶鸣，像布匹被撕裂的声音放大了几百倍。 暗红色的“自己“偏头躲过，那道金色斩击擦着他的翅鞘边缘飞过去。 身后几百米远的一座小山丘上轰然炸开，山体表面被削下一整片，泥土和碎石像暴雨一样朝镇子东边倾泻下去。 暗红海帕杰顿的反击来得极快，他的左爪在躲闪的同时已经翻转过来，凝聚出一团浓缩到极点的黑色光球。 那光球的表面不断翻滚着漩涡状的纹路，像一枚活的心脏在跳动。 他松手，光球脱掌而出，以蛇形轨迹朝林凡的主投影追过去。 林凡翅鞘一振，身形向上拔高了几十米，那枚黑色光球从他脚底掠过，撞在下方一栋三层楼房的屋顶上。 没有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嗤——“的声响。 那栋楼的屋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溶解了一样，以接触点为圆心向内塌缩，砖瓦和钢筋被扭曲成螺旋状的废料，一圈一圈地盘在一起，像一坨被拧过了头的麻花。 林凡察觉到了底下人们的惨状。 他不能在这里打。 下方是街道，是房屋，是那些还在奔跑、在尖叫、在抱头蹲在墙角的普通人。 如果他和对面这个“自己“全力交手，这个镇子会在几秒钟之内变成一片废墟。 但他的对手显然没有这种顾虑。 暗红海帕杰顿的身体再次闪烁了一次，出现在林凡的左上方。 他居高临下地俯冲下来，双爪合拢在胸前，爪刃交叉处迸发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漩涡。 那漩涡旋转得极快，高速旋转的边缘扫过空气时刮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像一颗被压缩了几十倍的小型龙卷风。 林凡抬起双臂格挡。 两股能量碰撞的瞬间，以它们的交汇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猛烈扩散开来。 空气被压成一面半透明的墙，裹着尘土，朝着下方的镇子拍了过去。 第一波冲击落下来的时候，镇子东边那条老街上的四五栋房子同时塌了一半。 墙体崩裂，木质的房梁折断后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被冲击波卷着飞出几十米远，扎进了对面商铺的玻璃门面里。 一处电线杆被拦腰截断，裸露的铜线在空气中噼啪作响，迸出一连串蓝白色的电火花。 街面上到处是碎玻璃和断砖，有人从塌了一半的房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麻木了，像是在一场噩梦里怎么也醒不过来。 林凡挡住了那团能量漩涡，但他挡住了正面，挡不住余波。 暗红海帕杰顿在他格挡的瞬间，翅鞘猛地一展，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急弯，从右侧绕到了林凡身后。 他前肢的爪刃朝前伸直，整个身体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暗红色导弹，尖端精准地朝着林凡后背的翅鞘连接处刺过去。 那是海帕杰顿形态的关节薄弱点。 林凡的感知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他侧身，右翅鞘猛地张开，用边缘硬接了那一刺。 两种甲壳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得几乎超出听觉范围的金属摩擦音，像两根被高速打磨的铁锉贴在一起蹭过。 暗红海帕杰顿的爪刃在林凡的翅鞘表面划出一道深可见底的凹槽，甲壳裂开的边缘冒着细小的火星。 而林凡借着那股冲力侧转身体，左腿横扫过去，以整个身体为轴心发出一记弧形的踢击，正中对手的腰腹。 暗红海帕杰顿被这一脚踹得向后倒飞出去，身体在空气中翻滚了两圈，翅鞘张开稳住了姿态。 他的甲壳上被踢中的那个位置有一道浅浅的裂纹，裂缝边缘翻着碎屑，渗出一点暗沉沉的像是能量泄漏的光芒。 但他很快就站直了。 那赤红色的眼睛看着林凡，里面有一种像是在享受这场厮杀的光。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凝聚更多的黑色能量。 那些能量像浓雾一样从他甲壳的缝隙里涌出来，一层一层地裹住他的身体，让他的体型又膨胀了一圈。 翅鞘的边缘延展出更多分叉状的骨刺，爪刃的长度增加了将近半米。 林凡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在“抽取“那些从长梦空间里带出来的绝望存量，把它们转化为纯粹的战斗能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被压制。 对方比他大了将近四分之一，能量储备比他雄厚。 那片长梦空间里储存的绝望实在太丰厚了，即使对方刚才那一波吸收已经消耗了不少，余量依然足够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战斗相当一段时间。 而他，林凡的主投影，除了自身体内携带的能量之外，不愿意去吸收这个镇子上那些诡异的能量源。 漩涡？黄花？丝线？ 那些东西里面蕴含的能量虽然诱人，但他现在根本搞不清楚那些能量带着什么性质的“副作用“。 万一吸收了之后变得更加被动，那就彻底完蛋了。 他只能用自己的储备来打。 金色的光球在林凡的凝聚出来，一颗、两颗、三颗，像连珠炮一样朝着对面发射出去，每颗光球的飞行轨迹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形成一张覆盖了对手所有闪避路线的弹幕。 暗红海帕杰顿的身影在那片金色弹幕中高速闪转腾挪，像一条在光雨中游动的暗色鱼。 大部分光球被他躲开，少数几颗击中他的翅鞘或者肩甲，炸出几朵金色的火花，在暗红色的甲壳表面留下浅浅的灼痕。 但那些灼痕很快就消失了。 他的绝望能量在持续不断地修补他的外壳，新生的甲壳比原来的更厚。 林凡的呼吸微微加快了。 他不能这样耗下去，看来只能利用奇迹的力量了，不过可惜的是，自己这次投影应该要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