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大马戏，套圈摊老板的挑衅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 驯兽师缓步走出，猛虎低伏着身躯踱步，皮毛油亮，眼神慑人，却乖乖听从指令，跳跃、钻圈，动作沉稳又利落。 黑熊蹬着单车绕场，憨态可掬；猴子在横杆上翻飞，灵巧如影。 空中飞人凌空而起，在高空绳索间腾跃、翻转、脱手、相握。 每一次惊险衔接，都让全场屏住呼吸，随后便是震天的叫好。 小丑穿插其间，夸张动作、滑稽互动，把大人小孩逗得笑声不断。 激昂音乐回荡全场，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奕立在角落，看着这片喧嚣热闹，心头难得一松。 这场大马戏格外精彩，难怪能在全省都声名远扬。 时间不算长，四十分钟左右便落幕了。 陈奕算了算。 短短四十分钟的大马戏，单门票就要一百八十元。 难怪华东动物园能赚得盆满钵满，越做越大，还能从国外引进珍稀动物。 陈奕本来就有成立自家大马戏团的打算，见到华东动物园的大马戏，心中更是痒痒。 华东动物园的动物，靠的是物理驯服加食物奖励。 而陈奕有传心术，能直接读懂动物心中所想。 他完全可以把这些动物，当成自己真正的伙伴、园区里的员工。 而这些动物员工需要什么，他都能及时感知、及时满足。 如此一来，这些动物自然心甘情愿，配合度远非普通驯服可比。 以陈奕的能力，必然可以做出比华东动物园更出色的马戏表演。 大马戏剧场散场，人群纷纷涌向出口。 陈奕没急着走，等场内人走得差不多，才慢悠悠迈步出门。 直到临近闭园，夏园长才打来电话。 两人约好见面地点，就在猛兽区。 很快，夏园长匆匆赶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二话不说，带着陈奕往猛兽区后勤处走去。 “陈奕，你寄养在我园的动物，一共十三种。 你先看看它们状态。我不敢说养得有多精，但平时待它们，绝对不差。” 陈奕点头。 但之前丹顶鹤的事摆在前面，他不敢不查状态就直接接走。 没接回去前，双方还有商量余地。 一旦接走，所有责任就都落在他身上了。 后勤通道一扇铁门打开，一股浓烈的动物体味扑面而来。 两人依次走进兽舍。 最先看到的是狮子。 雄狮趴在水泥台面上，鬃毛还算整齐，只是眼神少了几分野性，多了些麻木。 陈奕只扫一眼，便用传心术轻轻触碰它的情绪。 压抑、疲惫，长期圈养下的倦怠。 再往里，是几只老虎。 东北虎身形庞大，皮毛光泽尚可，只是肌肉略显松弛。 金钱豹则缩在角落，眼神警惕又敏感，被狭小空间磨得焦躁。 陈奕能清晰感觉到它们心底的躁动，渴望更大的场地，渴望奔跑。 熊舍里，棕熊和黑熊来回踱步，行为刻板。 它们对人类的脚步声已经麻木，只对食物的动静有反应。 野狼区相对安静。 狼群挤在一起，眼神阴鸷，对陌生人充满戒备。 它们依旧保留着野性，只是被铁栏困住，连嚎叫都变得压抑。 陈奕一路走，一路沉默。 他没说话，却把每只猛兽的状态、情绪、身体强弱，全都看在眼里、感知在心里。 夏园长在一旁介绍饲养情况，陈奕只是偶尔点头。 这些动物没被虐待，但也没被真正善待。 只是活着，而已。 查看一圈后，陈奕看向夏园长： “好了夏叔，明天麻烦你派车，帮我把它们送回崇光动物园。车费该多少，我这边照结。” 夏园长摆了摆手： “运送动物的车都是我们自家的，这点油费就算了。 就当是谢你帮熊猫接生的报酬。” “那就谢谢夏叔了。” 陈奕顺势点头。 猛兽交接的事敲定，陈奕心里松了大半。 晚上他和海关的汪东吃了顿饭，简单聊了聊，之后便找了家酒店住下。 刚安顿好，陈奕的Q信提示音忽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陆婉儿发来的消息， “今天跟舍友来H市玩两天。” 陈奕一愣，竟这么巧。 随即他回：我也在H市。 陆婉儿消息很快回过来： “你在哪？我去找你。” 陈奕回道：“我去找你吧，你跟舍友一起来玩，把她一个人丢下不好。” 他看了眼天色，时间还早，索性直接出门，离开了酒店。 陈奕按着陆婉儿发来的位置，赶往H市那条有名的步行街。 他站在显眼的地标下，拍了张照片，发去定位，便在原地等她。 等待时，他出众的长相引来不少女孩搭讪。 陈奕都笑着婉拒。 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嘿，帅哥，加个Q，留个联系方式呗？” 陈奕下意识回绝：“不了。” 话音刚落，觉得声音格外熟悉。 转头一看，正是陆婉儿。 不远处站着个清秀女生，正望着他俩，应该就是陆婉儿的舍友。 陈奕下意识伸手，想牵住陆婉儿的手。 可瞥见她舍友在旁，动作顿了顿。 陆婉儿见状，主动笑着，伸手扣住了他的手。 这一动作，直白又坦荡，等于当众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不远处的舍友见状，立刻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陈奕不用想也知道，没多久，他和陆婉儿牵手的照片，就会出现在她们宿舍群里。 陆婉儿也不好冷落舍友，和陈奕聊了几句，便快步走过去，牵起舍友的手，两人笑着打闹起来。 陈奕就站在不远处，静静跟着她们。 整条步行街人头攒动，灯火从街头铺到巷尾。 两侧商铺招牌错落亮起，小吃摊飘着热气与香气，吆喝声、谈笑声混在一起。 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街边摆着精致小店与潮流摊位，年轻男女结伴穿行，手里拿着奶茶、小吃。 晚风带着市井暖意，灯光柔和，热闹却不嘈杂，处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 两人忽然在一个套大鹅、套活禽的摊位前停住。 地上圈出一片空地，几十只鹅、鸭子、小兔子被圈在里面，叽叽呱呱叫着。 老板摆好一排竹圈，不少人围着试手。 鹅群慢悠悠踱步，时不时歪头张望，有人扔出圈，鹅群受惊一阵扑腾，引得周围人笑闹。 三人挤在人群前看别人套圈。 这些大鹅明显被老板训过，格外机灵。 有人扔圈过来，鹅头立刻左右乱晃，要么低头一躲，要么干脆偏头避开。 塑料圈擦着羽毛飞过，要么砸在地上弹开，没几个能套中。 不少人扔了一把又一把，全空了，只能气得拍大腿叹气，老板在一旁大笑。 见没人再出手，老板左右张望一圈，一眼就瞅见了人群里显眼的陈奕三人，热情招呼： “年轻人，要不要玩两手？” “不了，老板。” 陈奕婉拒。 老板眼珠一转，笑着凑上来，话里带刺， “年轻人，咋连试都不敢？是怕不敢上手吧？” 他顿了顿，又撇撇嘴说， “舍不得那几个钱？怕套不中，白花冤枉钱？” 说完还故意看了眼陆婉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真要是在姑娘面前丢了面子，那可就不好看咯。” 陈奕眉头微微一皱。 这老板为了多赚几个钱，话里挤兑人，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 陈奕眉头微蹙，随即淡淡开口： “那好，老板。既然这么说，那就来十个圈。” 老板见陈奕接了招，立刻喜上眉梢，心里暗笑：又一个冤大头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