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

戚瑶正在喝粥，勺子停在半空中。谢晏舟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沈渡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涩：“在国外一个小镇上。她没跑远，也没躲，就是在那边住下了。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当地的集市上买菜。”他看着戚瑶，“活的。一个人。没有你老公。” 戚瑶放下勺子，皱了皱眉：“没有他？那他在哪？” 沈渡摇头：“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肯说。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他顿了顿，“但警方查到她名下多了一笔钱，数额不小，转账时间刚好是他失踪之后的那几天。” 谢晏舟开口：“谁转的？” “查不到。走的是地下钱庄的渠道，绕了好几层。”沈渡看着他，“但能走这种渠道的人，不是一般人。而且这笔钱，是她一个人收的。” 戚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沈渡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戚瑶，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如果她是同伙，她不会一个人老老实实在镇上住着不走。如果她是被利用的，那真正动手的人，可能还藏在暗处。” 谢晏舟看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沈渡沉默了片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怀疑，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 戚瑶愣了一下：“冲着我？为什么？” 沈渡没回答，看向谢晏舟。谢晏舟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沉了下来。戚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渡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把手机递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戚瑶接过去，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很熟悉。她看了好几秒，忽然心跳漏了一拍：“这是——” “你老公。”沈渡说，“这是事发前一天，酒店监控拍到的。他一个人在酒店大堂坐了很久，后来这个人走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站起来，跟着那个人走了。” 戚瑶盯着那张照片，把画面放大，缩小，再放大。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谢晏舟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过去，看了几秒，还给沈渡：“查过这个人吗？” “查过了。他坐的那趟航班用了假护照，身份信息全是假的。但有一点——他入境的时间，跟你老婆出国面试的时间，是同一天。” 戚瑶愣住了。谢晏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动了一下，他看着沈渡：“你是说，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不确定。”沈渡说，“但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你最好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谢晏舟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她呢？”沈渡看向戚瑶。戚瑶也摇头：“我没有。” 沈渡看着他们俩，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那就是你们俩一起得罪的。那范围就更大了。” 戚瑶没心情接他的玩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坐下，又站起来。谢晏舟看着她，说了一句：“先坐下。急也没用。” 戚瑶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沈渡看着他俩，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但眼底是认真的：“现在的情况是，小三找到了，但你老公还是没影。警方那边还在搜，但范围已经扩大到邻国了。如果他是被人带走的，现在可能已经不在马尔代夫了。” 谢晏舟看着他：“人找到了，她开口了吗？” “没有。”沈渡摇头，“嘴很硬。什么都问不出来。” 戚瑶忽然开口：“让我去见她。” 沈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确定。”戚瑶说，“她认识我。我去，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谢晏舟看着她，没说话。戚瑶偏过头看着他：“怎么了？” 谢晏舟收回目光，语气很淡：“没什么。你要去，我陪你去。” 沈渡看着他俩，笑了一声：“行，你俩一起去。我去安排。”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戚瑶，“戚瑶。” 戚瑶看着他。 “不管怎么样，”沈渡的声音低了一点，“我不会让他有事。他是我小叔。” 戚瑶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渡拉开门，走了出去。屋里安静下来。戚瑶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谢晏舟坐在旁边，过了一会儿，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戚瑶没睁眼：“你说，他到底在哪？” 谢晏舟沉默了片刻：“会找到的。” 戚瑶睁开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谢晏舟看着她，语气很平：“不知道。” 戚瑶愣了一下。谢晏舟收回目光，看着茶几上的早餐：“但你现在需要这个答案。” 戚瑶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的天。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 “谢晏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晏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嗯”了一声。戚瑶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安静。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坐在她旁边，不说话，但比说话的时候更让她安心。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这件事结束了，”她说，“我想去吃那家日料。” “好。”谢晏舟说。 “你请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