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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巨款入深闺,俏主母数钞娇生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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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最终没有下山。 马广义带着十几个民兵提着火把在屯子北边的山脚守了大半夜,只远远看到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松林子里晃了几晃,然后就消失在了更深的林子里。 大力被叫出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根两米长的白蜡杆子。他穿着一件破棉袄,站在民兵堆里,缩着脖子打哈欠,一脸的迷糊相。 “大力,你不是猎神嘛?要不你上去撵撵?”民兵小队长老宋半开玩笑地推了他一把。 大力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俺怕狼。” 老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打野猪不怕,打狼倒怕了?” “野猪跑得慢,俺追得上。”大力一本正经地说,“狼跑得快,俺追不上。” 几个民兵笑得前仰后合。马广义在前面骂了一句:“笑个屁!都给老子瞪大眼睛盯着!” 笑声收了,但看大力的眼神里,全是一种“这傻子真可爱”的意味。 大力心里冷笑了一声。 前世跟非洲军阀做军火生意的时候,他在刚果河边的营地见过的野兽比这帮人一辈子见的都多。几头饿狼?连他在黑松林里布的那套陷阱都过不去。 但这些话,当然烂在肚子里。 后半夜两点多,马广义宣布撤防。狼群走了,今夜太平。 民兵们骂骂咧咧地散了。大力扛着白蜡杆子往家走,五月底的夜风已经带上了温热的潮气,混着田里苞米叶子的清甜味。 远远望去,程家院子里亮着一盏灯。 是灶房的窗户。 大力推开院门的时候,看到孙桂芝坐在灶台边上的小板凳上,靠着灶台壁打瞌睡。她的头歪在左肩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把烧火棍。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但灶台上放着一口砂锅,锅盖边上渗出一圈热气。 她等着他回来。锅里给他热着吃的。 大力在灶房门口站了两秒。 煤油灯的光昏黄柔软,照在孙桂芝的脸上。她今年四十二,但这个年代的农村女人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该长什么样。她的脸上有晒出来的薄红,眉骨高挺,嘴唇饱满,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削的。靠在灶台上的姿势让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绷出了鲜明的弧线,腰身收得紧紧的,往下是两条结实又修长的腿。 前世那些名媛太太,花几百万整出来的“高级脸”,搁在这张脸面前,就跟塑料花搁在活牡丹跟前似的。 大力嘿嘿笑了一声,故意把白蜡杆子往门框上碰了一下。 啪。 孙桂芝一个激灵醒过来,烧火棍差点戳进灶膛灰里。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大力站在门口,立马就把脸一板: “死哪去了?狼撵着你啃了?” “嘿嘿,没有。马叔带俺去站岗了。俺可勇敢了。” “勇敢个屁。”孙桂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伸手揭开砂锅盖子,“赶紧吃。大碴子粥给你热了两回了,再不喝就糊锅底了。” 大力把白蜡杆子靠在墙角,在灶台边坐下来。砂锅里的大碴子粥还冒着热气,上面飘了几片咸萝卜干。 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烫得嘴角直咧。 孙桂芝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粥,双手抱在胸前。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压低声音: “钱的事儿,晓兰跟我说了。” 大力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嘿嘿笑着继续喝。 “三百二十。”孙桂芝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但每个字都在发颤,“加上前头存的,咱家……咱家手里头有多少了?” “嘿嘿,不少。” “到底多少?” “俺算不清。”大力抬头看她,一脸的傻笑,“俺是傻子,俺不会算账。娘你问二姐去。” 孙桂芝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她没追问。因为她知道,有些话不能在灶房里说。 喝完粥,大力把碗放进水盆里。孙桂芝端着煤油灯在前头走,大力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堂屋,进了西边的里屋。 晓兰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坐在炕沿上,怀里抱着那个裹布算盘,脚边放着一个补了三层的旧布包袱。头发用一根红绳子扎在脑后,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粗布对襟褂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门关上。”孙桂芝把煤油灯放在炕桌上,又走到窗户前,把窗帘拽了拽,虽然那窗帘就是一块旧面口袋布,但拽紧了至少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大力把门从里面栓了。 屋里一下子就剩下了三个人和一盏灯。 “拿出来。”孙桂芝看着大力。 大力从棉袄内衬里掏出那个信封。他今天晚饭前已经当着全家面拍出来过一次了,但那时候只是亮了个相,震了震人心。真正的清点,得在这个时候。 他把信封倒过来。 三十二张大团结哗啦啦地落在炕面上。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晓兰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下午虽然亲手数过一遍,但那时候是在堂屋,门敞着,窗户开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赶紧塞回了信封里。现在灯下再看,三十二张大团结铺在花格子炕单上,一张挨一张,红彤彤的一片。 像铺了一层血。 不,像铺了一层命。 1973年。一个壮劳力一天满工分一毛五。一个月满勤四块五。三百二十块钱,够一个壮劳力不吃不喝干将近六年的。 “连上前头的……”晓兰的嗓子哑了,她翻开那个旧包袱,里面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的,上面用铅笔头标着日期和金额,“黑市的两笔,加上这回供销社的……一共……” 她拨算盘珠子的手指头在发抖,噼里啪啦拨了三遍才算清。 “两千七百四十六块。” 堂堂的管家二姐,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两千七百四十六块。 搁在1973年的东北农村,这不是钱,这是天文数字。这够买六头大犍牛,够起三间青砖大瓦房,够供一个大学生从入学读到毕业还有剩。 整个靠山屯所有人家加起来的存款,都不一定有这个数。 而这些钱,是他们家一个“傻子”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搞来的。 孙桂芝坐在炕上,盯着那些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是激动,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惧和狂喜交织在一起的感觉。她这辈子,最多的时候手里攒过十八块钱。那是她嫁到程家头一年,把娘家给的压箱底钱一分一分省下来的。后来老头子死了,为了给四个丫头买口口粮,那十八块钱半年就花光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攒过超过五块钱的家底。 而现在,将近三千块钱摊在她面前。 她的手伸出去,抚上了那些钞票。指尖触到纸币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头猛地缩了回来,像被火烫了一样。 “大力。”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这些钱……咱得藏严实了。” “嘿嘿,俺知道。娘你说藏哪。” 孙桂芝咬了咬下嘴唇。她想了一会儿,然后从炕角翻出一个针线筐。 “缝。”她说,“缝到棉袄夹层里。分开缝。你棉袄里缝一份,我的里头缝一份,剩下的让晓兰贴身带着。鸡蛋不能搁一个筐里。” 大力点头。 这一手分散保管的策略,搁在前世叫资产分散配置。他的便宜丈母娘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骨子里那股子精明劲儿,比商学院的教授都实在。 孙桂芝从针线筐里抽出一根大号钢针,穿了线,拿起自己那件换季的厚罩褂开始拆夹层。她低着头拆线的时候,几缕碎发从耳边滑下来,搭在了脖子上。灯光下,她脖颈上的皮肤是蜜色的,细腻得不像一个干了半辈子农活的女人。 晓兰在旁边分钱。她把大团结按新旧分成三沓,每沓用线绳扎紧,动作又快又利索。 “娘,你那份先缝。”晓兰把一沓递过去。 孙桂芝接过来,塞进褂子夹层里,开始走针。 走了三针,手抖了一下。 针尖扎进了她的食指。 “嘶……”她低呼了一声,手指头本能地缩了回来。一滴殷红的血珠从指腹上冒了出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娘,你没事吧?”晓兰探过头来看。 “没事,扎了一下。”孙桂芝把手指含在嘴里吮了一口,皱着眉头继续穿针。 但她的手还在抖。 不是被针扎疼了。是那些钱太烫手了。两千七百多块钱的分量压在她心口,让她连穿针引线的手都稳不住。 大力一直坐在炕桌对面,端着一碗凉白开慢慢喝。他看到孙桂芝手指头上的血,放下碗,嘿嘿笑着凑了过去。 “娘,俺帮你。” “帮啥帮?你那粗爪子会拿针?”孙桂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大力不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孙桂芝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手掌粗糙滚烫,布满了老茧和小伤疤。五根手指头比她的粗了一整圈,握上来的时候,把她的整个手掌都包裹住了。 “手指头还出血呢。”大力翻过她的手,看着食指上那个小小的针孔。血珠已经凝住了,但周围的皮肤还泛着微红。他用自己的大拇指肚子在那个针孔旁边轻轻按了一下。 孙桂芝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的拇指肚子压在她的食指腹上。那一小片皮肤接触的面积不大,但那种粗粝的、带着体温的触感,像一簇火苗,从她的指尖一路烧到了手腕,烧到了小臂,然后沿着血管一直烧进了胸口。 “没事了。不出血了。”大力松了手,嘿嘿笑着往回坐。 孙桂芝的手悬在半空里,好几秒都没放下来。 她的脸颊泛上了一层薄红。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不怎么明显,但她自己知道,她的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 晓兰低着头拨算盘,像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拨算盘的速度明显慢了,珠子也拨得零零碎碎的,没了节奏。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钢针穿过布料的嗤嗤声和算盘珠子偶尔响一下的啪嗒声。 孙桂芝把那沓钞票缝好了。她把褂子翻过来抖了抖,看了看外面,缝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完全摸不出来。 “行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泼辣劲儿,但嗓门比平时低了半截,“晓兰,你那份也赶紧缝上。大力,你那件棉袄拿来我缝。” “嘿嘿,俺自己缝。” “你?针都拿不稳。” “俺拿得稳。”大力接过针线,笨手笨脚地穿了半天,居然真把线穿上了。当然了,他前世连西装定制的内衬暗袋都会缝,这点活儿闭着眼睛都能干。但他偏偏装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大拇指差点戳到针尖上。 孙桂芝看不下去了。 “给我。”她一把夺过棉袄和针线,“笨死了。” 她把大力的棉袄摊在腿上开始缝。大力的棉袄比她的大出两号,铺在她腿上的时候,棉袄带着大力体温残留的余热,还有一股子松木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那股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的针脚又乱了。 走了五六针才勉强把钞票的位置固定住。她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只耳朵根,红得像熟透了的山丁子。 大力坐在对面,嘿嘿笑着看她缝。 他心里清清楚楚:便宜丈母娘的防线,正在被这些钞票和他无意间的肢体接触一点一点地磨薄。 不急。 这层窗户纸,他不会去捅。 但他可以让它越来越薄,薄到两个人隔着这层纸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 那才有意思。 晓兰缝完了自己那份,小心翼翼地把褂子叠好,揣在怀里。她看了看炕桌上的煤油灯,又看了看对面装傻充愣的姐夫,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娘,我先回屋了。”她站起来。 “去吧。把房门栓紧了。” 晓兰出了门。脚步声在堂屋里响了几下,然后就是东屋门轴吱嘎一声。 屋里只剩下了大力和孙桂芝。 一盏灯。两个人。 孙桂芝缝完了一针,用牙齿咬断了线头。她把棉袄从腿上拿起来,抖了抖,递给大力。 “拿好了。别让人瞅见。” “嘿嘿,俺知道。” 大力接过棉袄,手指头擦过了她的指尖。 又是一下。 比刚才止血时候那下更轻,更随意,像是没成想带到的。 但孙桂芝的手猛地抽了回去。 她站起来,脊背绷得笔直。提了口气。 “睡吧。”她说。声音硬得像铁板。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大力。” “嘿嘿,啥事娘?” “你……今天辛苦了。”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脚步声急促地穿过堂屋,正屋的门砰地关上了。 大力坐在炕上,听着那串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头。 刚才擦过她指尖的那一下,她的手指是冰的,但手心是湿的。 那是汗。 紧张到冒汗。 大力嘿嘿笑了一声,把棉袄叠好塞进了炕柜里。 然后他盘腿坐在炕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深处,沉寂了好几天的万界交易系统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 【叮……系统更新检测中……】 【新功能模块『物资鉴定』即将解锁。宿主当前交易积分:8720。解锁条件:完成一次跨区域大宗贸易。】 大力的眼皮跳了一下。 跨区域大宗贸易? 他嘴角弯了弯。供销社的渠道刚打通,公社特批狩猎员的身份马上就能落实。往北是兴安岭深处,取之不尽的猎物;往南是哈尔滨黑市,赵爷子那条线通着整个北方的地下物流网。 跨区域? 他缺的不是区域。他缺的是时机。 而现在,时机正在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窗外,后半夜的风从兴安岭的方向吹下来,带着松脂和野草的味道。远处,一声狼嚎从山脊线上飘了过来,悠长,苍凉,然后被风吹散了。 大力睁开了眼睛。 嘴角那一翘,连煤油灯的火苗都跟着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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