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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阙的剑,不快,也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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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阙拔剑的时候,黑镜前几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不是那把剑有多怪,恰恰相反,是它太正常。 剑身细长,色泽冷青,剑脊压得很平,没有蛇纹,没有骨饰,也没有玄蛇殿惯用的阴毒机关。护手窄得近乎克制,连打磨痕都工整得过分。若把他身上那股死气剥掉,这就是宗门里最常见的制式长剑,丢进剑阁,未必有人会多看第二眼。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叫人发沉。 裴无烬把阴东西全摆在脸上,毒线、骨针、袖刃、死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往哪儿脏。南阙不一样。他把所有恶都藏进骨头,摆在外面的,偏偏是一把最像正道的剑。 像门后长出来的东西,非要披一层人间规矩的皮。 苏长夜盯着那把剑,只一眼,眼神就沉了下去。 他从那口剑上看见了熟痕。 熟的不是样子,是路数。 南阙抬腕时那道极省的弧,肩肘相接时压出来的线,甚至剑锋将落未落时那口气怎么沉,都和天剑宗某几路压剑法极像。不是偷来两招就能装的,那是练过很多年,骨头都被一遍遍校正过,才会留下来的东西。 “你练过天剑宗的剑。”苏长夜道。 南阙没有否认,承认得也很平:“练过。” “谁教的?” “几个老东西。”南阙淡淡道,“教完我以后,都死了。” 萧轻绾袖中印光猛地一跳。 她出身正统大宗,最厌这种拿别人传承当猎物的东西。楚红衣眸光更冷,吐出的两个字像冰渣一样砸在地上:“畜生。” 陆观澜骂都懒得骂全,枪杆一抬,只挤出一声沉沉的冷笑。 南阙像没听见。 他转了下剑锋,试了试夜风里的骨粉,随后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整片白骨原的气就像被他顺手压低了一层。 再下一息,他出剑。 没有花哨起手。 没有虚晃。 就是直直一剑。 看着甚至不快,像宗门里教弟子时最标准不过的第一式,规规矩矩,平平整整。可剑锋一动,苏长夜心口便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先一步按上他的胸骨与右肩,把一身气血都往下死死压住。 这不是毒,也不是幻,就是纯粹的压。 像一座山,从极高处缓缓砸下。它不急着砸烂你,而是先压你的气,再压你的骨,最后才压你的命。 苏长夜横剑硬封。 铛—— 一声脆响拉得极长。 脚下那层白骨粉轰然炸开,碎骨贴着他靴边飞出去一圈,右臂从肩到腕同时一麻,像整条筋被人隔着皮往里拧了一把。 这还只是第一剑。 南阙不抢,不喝,也不乘势狂追。他像个很有耐性的屠夫,第一刀落准了,便慢慢抬起第二刀。 同一时间,四道黑影自他身后散开。 四个黑衣人,黑袍同样沉,气机同样阴,手里兵器却各不相同。一个持双钩,一个用短刀,一个拖着锁镰,还有一个掌里是一柄又细又长的沉黑骨刺。四人一动,没有半点多余试探,直接把楚红衣、陆观澜、萧轻绾和姜映河几人的侧线全卡死。 这不是普通死士。 是阵里磨出来的钉。 谁先扑,谁先被钉住。 楚红衣最先迎上。她不退,断冷剑意一闪,正面便与双钩黑衣人撞在一起,火星贴着她脸侧泼开。陆观澜枪走横线,枪尾扫骨,逼得持锁镰的人不得不拦。萧轻绾不敢妄动全力,一手扣印稳地脉,一手以印光牵制另外两人,不让他们靠近黑镜。姜映河站位最险,既要护镜,又得分神盯着姜照雪。 因为姜照雪还没动。 她仍站在黑镜旁,银面边缘冷光流转,像在等什么,或者说,在看什么。南阙的出现没有让她退,反而让她整个人更安静了些。那种安静不是退让,是刀还没出鞘前那一下收锋。 南阙第二剑落下时,苏长夜没再硬顶,而是斜身让开半寸,藏锋顺势往上挑,直取他腕骨。 这是最省力的拆法。 也是苏长夜最喜欢的狠法。 可南阙手腕只极轻地一转,剑锋便贴着藏锋剑脊滑过去,不争,不抢,只把那股直冷的力一点点压回来。 苏长夜只觉右臂从肩到肘都被碾了一遍,像有一根铁棍顺着骨缝慢慢捅过去。 南阙的剑,确实不快。 也确实不花。 可正因为不快,所以每一分力都压得稳。 正因为不花,所以每一寸落点都准得让人恶心。 最难拆的剑,从来不是看不见,而是明明看清了,还是拆不开。 南阙就是这种。 所有路数都摆在明面上,端正得近乎堂皇。偏偏那份堂皇底下全是杀意。你一旦接上,就像被一块不带棱角的寒铁贴住,甩不开,撕不下,只能被它一寸寸磨。 “聚灵三重往上。”姜映河在后方急声低喝,“不是虚提,是实境!” 陆观澜脸色更沉。 裴无烬已经够难啃,南阙竟还要再高出一截,而且高得不是浮,是真稳。这样的人站在白骨原上,比一群疯狗更麻烦。 南阙像没听见这句。 第三剑已至。 剑光还是直,还是清,还是像天剑宗那些最规整的制敌式。可剑锋底下压着的,不是什么堂皇剑心,而是一点点磨碎人生机的冷狠。 苏长夜第一次真正觉得棘手。 他不是慌,只是第一次撞上这么整、这么稳的对手。 像一块被打磨到没有棱角的骨铁,不见得一击就能撞碎你,却能贴着你一路磨,磨到你露出破绽,再把那一点破绽狠狠干撕开。 黑镜边缘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萧轻绾立刻低喝:“镜在动!” 姜映河眸色一冷,掌力往下压去。可黑镜这一震并不大,像只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南阙听见那声细响,眼皮极轻地抬了一下,随后又压平,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长夜却捕到了。 这人不是完全无所谓。 他对黑镜,有戒。 第四剑再落,苏长夜接住,脚下终于退了半步。骨粉炸开,他虎口火辣,掌中藏锋微微低鸣。那声音极轻,像剑也知道对面这口剑不好惹。 南阙呼吸依旧不乱,目光也不变,只平平道:“你比我想的差一些。” 苏长夜没理。 跟这种人废话,纯属浪费气血。 他盯着南阙的肩、肘、腕、腰和步幅,连对方每次回剑时脚下那点细微沉落都记进脑子里。越看,心越沉。 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活人。 活人只要还活着,就会有杂音。杀意会浮,怒意会乱,兴奋会快,烦躁会重。可南阙没有。他像把所有多余东西都剔掉了,只剩一套最适合杀人的架子。 苏长夜忽然明白,今晚这局绝不可能像照夜城里那样狠狠干几轮就结束。 南阙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钝刀子。 他是来把人一点点磨死的。 如果撕不开他这层过分“正”的皮,今晚死的未必是谁。 南阙像看懂了他的念头,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 “想找我破绽?” 苏长夜横剑,声音低冷:“找得到再说。” 南阙没笑,剑却又压了下来。 这一次,连黑镜边缘都被震出一圈细细寒纹。 苏长夜掌心猛地一热,随后便是一阵更深的麻。可他眼底没有退色,反而更亮了几分。 苏长夜心里反而更清楚,越稳的东西,真裂开的时候,声音越大。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东西狠狠干裂一次。 哪怕先碎的是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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