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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守的是一条被斩断过的旧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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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骨签被姜照雪挑出来时,签尾还带着一点极细的血。 不是新血。 是很多年前泡进骨里、直到今天才被重新逼出来的一线旧红。 沈墨璃看见那东西,脸色反而定了。 “他是故意给我看的。” “什么意思?”楚红衣问。 “意思是,午时之前,镇渊城那边会先动断龙渡。”沈墨璃低声道,“黑河城一炸,那条旧渡上养着的人和东西,都知道该醒了。” 她说完,抬手把骨签掰开。 签芯里竟还有一截更细的灰纸。 纸上不是字,是一幅残图。 图很旧,旧到边角一碰就掉渣。可几人只看两眼,便认出了上面画的不是黑河城,而是一道更大的水陆旧势。中间那条最粗的黑线,不是沉渊河,而是自镇渊城外一路折下去的古渡主脉。 渡名两字,被人用极深的墨重重描过。 断龙。 苏长夜盯着那两个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沈墨璃则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把一直死攥在袖中的那只旧铁匣拿了出来。 “沈家守的,不是门。” “至少最早不是。” 她把匣子推开,里面没有灵石,没有兵刃,只有四片早已发黑的薄骨牌。每片牌上都刻着不同旧纹,纹脉彼此相咬,像一座残阵拆下来的四角。 “这是沈家河房最深一层留的东西。” “我父亲不让我看全,只让我知道一件事——沈家是陆家分出去的守河旁脉。” 陆观澜握枪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陆家?” “对。”沈墨璃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们北陵现在这个陆家,而是更早之前,守门四族里专司断渡、截桥、斩喉的那一支。” 萧轻绾和姜照雪都没说话。 因为这说法,正好把前面很多碎线串上了。 萧家守门。 姜家镇印。 苏家葬剑。 陆家断渡。 四族并不是四把同样的锁,而是四种专门拿来堵不同伤口的旧手段。门要封,光钉门不够,还得截喉、断渡、压阵、斩续。缺任何一角,门都能从别处长回来。 而沈家,不过是陆家那条断渡主脉在天渊州边地分出来的一条旁手。 “那陆家主脉呢?”陆观澜盯着她。 沈墨璃沉默几息,才慢慢道:“旧匣里只写了四个字。” “碑还,人烂。” 这四个字一落,厅里便静了。 碑还,人烂。 意思再明白不过。 断渡那一支的东西还在,人却大概率已经不干净了。 “所以断龙渡不只是门点。”苏长夜道,“还是陆家那一支曾经的根。” “是。”沈墨璃点头,“也是沈家每隔三十年都要秘密去补一次签的地方。近百年没再去,不是因为不用补,是因为那边早就不肯让沈家的人再靠近。” 沈墨川一直站在一旁听着,到这时才开口。 “我父亲最后一次从断龙渡回来,带回来的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沈墨川声音极沉,“渡上的碑还在,碑下的人已经开始替门收船了。” 陆观澜眼里那点本就压得很深的火,一下就翻上来了。 替门收船。 陆家若真有一支走到这一步,那比单纯死绝还脏。 苏长夜却先看向那四片薄骨牌。 “这东西怎么用?” 沈墨璃道:“不是用来开,是用来认。” “断龙渡那块旧碑早被河泥和门气埋住,外人过去看见的只是一座烂渡。可若四族里的人带着对得上的旧纹靠近,它会自己亮。” “那就够了。” 苏长夜伸手,拿起其中一片最沉的黑骨牌。牌入掌的一瞬,胸前那块断剑铁片与陆观澜手中惊川,竟同时轻轻震了一下。 沈墨璃看见这一幕,眼底最后那点犹豫终于彻底散了。 “去吧。” “黑河城我和沈墨川还能先顶半天。” “可断龙渡那边,再慢就真来不及了。” 她话音刚落,厅外忽然有府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全是灰。 “城主!” “东门外来了一队送棺的。” “棺上挂的不是州府牌,是……是问骨山的山印。” 那四片薄骨牌平放在桌上时,像四截颜色不同、却同样浸过旧霜的骨。 沈墨璃一片片翻给几人看,声音很慢,却难得不再绕。 “这一片认喉。” “这一片认桥。” “这一片认旧碑。” “最后这一片,不认地方,认人。” 她指尖按在最末那片最黑的骨牌上,眼神沉了沉:“沈家从祖上被分出来时,就不许再正经用陆姓,也不许碰最深那块碑。我们能做的,只是在外面守河、补签、替主脉看着断龙渡这边有没有先烂透。可后来主脉自己烂了,旁脉便也只剩这种不尴不尬的守法。” 陆观澜听着这些,火气没消,反倒更沉。因为他听得出来,北陵陆家这些年所谓的家仇、断根、折枪,放到整条旧脉里,只不过是烂到后段才被咬上的一截。陆家真正的病根,不在北陵,在断龙渡。 萧轻绾则把另一层意思先看得更清楚。四族不是各自抱着一件东西守门,而是本来就该互相咬合。可如今萧家还在北陵守门,姜家和苏长夜这边都被门意盯住,陆家最麻烦的一支却在州里成了迎门的桥。这种缺口一旦放大,后面很多本该四角相扣的旧法就全会错位。 也正因如此,断龙渡今夜才一定得去。 不是为了看热闹,也不是单为了追九冥君投影。 是因为四族里最难看的那条旧裂,已经摆明要往人间再撕大一截了。 沈墨川把那只旧铁匣重新合上时,指节也微微白了下去。他这些年一直不肯把沈家守河这层根全说透,不只是怕黑河城先乱,也是因为一旦说透,很多人就会立刻顺着沈家往断龙渡和陆家主脉那边摸。如今不说也不行了。门都快从州里咬出来了,再遮,只会让后面的血更冤。 苏长夜把那块最沉的黑骨牌收入袖中时,心里其实已经把接下来的路划得很清。断龙渡不只是要去,还得快去。因为州里那些知道陆家旧裂的人,一定比他们更怕这只匣子里的话先落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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