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少年拉满弓（二合一）

海港的零星灯火，刹那间明亮。 费拉里斯球场的氛围，像是一场庆典。 欢呼声如潮水一般倾泻！ “Leo！！！” 场边指挥区，老卢卡双手抱头，失声吼叫。 这一球...是天才的手笔啊！ 站在一旁的米哈，瞪着一双牛眼。 目瞪口呆。 这球没有兜到远门柱那里？ 没有这样，再那样？ 而是直接罚进人群...在人群当中，找到了进攻转化点？ 整个过程的观感，就好像是雷欧在错落群山之中...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矮墙。 利用“矮墙”的折射，把球弹进了球门。 太大胆了！ “天才啊！” 米哈震惊不已，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定位球思路有待升华。 这记定位球，对思路，对脚法，还有时机的把握...要求太高了！ 纵然是“定位球之神”，也不得不感慨青出于蓝...惊讶得瞠目结舌。 ... 看台上的桑普四色旗，疯狂挥舞。 兴奋的球迷亲吻着球衣上的蓝环队徽...完全不记得几十分钟之前，他们还在咆哮怒骂、恨不得将球队的教练席砸个稀巴烂。 “Leo！！” “Leo！！” “Leo！！” 此起彼伏的呐喊呼啸。 宛如水手们在呼唤他们的船长。 ... 另一边。 埃因霍温球迷脸色涨得像猪肝。 纸面实力碾压对手的情况下，被绝平？ 屈辱感不言而喻。 噼里啪啦。 哗啦哗啦。 数不清的杂物，宛如热那亚的一场雨，朝着埃因霍温教练席倾泻而下。 场边的吕滕，不久前刚被自家门将的一记大脚砸中...又挨了自家球迷的一块披萨浇头。 ... “查到了，那个黑发小将出身于拉玛西亚...他是巴萨本土青训出身！” 助教拿着查到的资料跑了过来。 吕滕拨开头顶的披萨，虎躯一震。 “我就知道...桑普怎么可能培养出这种级别的天才？” “怪不得他能洞悉传控的弱点，屡屡抓住我们的阵型漏洞...” “这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根正苗红的巴萨青训太子。” “传控的正统，在伊比利亚，那里的tiki-taka很纯粹...这个叫Leo的小将，要不了两个赛季就会被诺坎普召回，他会是拉玛西亚4号位完美的传承...在瓜迪奥拉手下，接班哈维。” 吕滕深吸一口，平静下来，忽然觉得自己的两粒丢球“情有可原”。 输给巴萨正统？ 不丢人。 助教挠了挠头：“他一个月前刚被拉玛西亚开除。” “？” “...” ... 场上。 风声呼啸着拂过。 依然没有时间庆祝。 雷欧指了指球门的方向。 伊卡尔迪还沉浸在“被动进球”的喜悦之中，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左顾右盼。 没有耽误时间。 雷欧不由分说地冲进埃因霍温球门内。 在伊萨克森幽怨的目光中，将刚刚伊卡尔迪“弹”进球门的足球捞了出来。 抱起足球，转身冲向中圈的方向。 “抓紧时间！” 挥动着臂膀，示意队友跟着自己尽快回到半场。 尽管扳平了比分...但埃因霍温依然能在他们的主场“全身而退”。 可他们不行！ 0:2和2:2，本质没有区别...他们唯有取胜，才能保留晋级希望。 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比赛！ ... 欢乐豆直播间。 比赛切进转播画面。 小主播李航目瞪口呆：“我靠！这什么情况啊？” “桑普主场2:2埃因霍温？？” “雷欧兄弟半场助攻梅开二度？常规时间极限绝平？” “天神下凡？” “这他妈的...水位直接拉爆了！” “这怎么做到的？桑普和埃因霍温之间的实力差距...至少差着十个国足啊！” 弹幕飞速滚动。 -【卧槽，这种比赛雷欧兄弟都能救回来啊？这是真明灯圣体啊！】 -【赛前赔率开的比天都高，埃因霍温不争气啊...还号称小梦三巴萨？脸都不要了！】 -【还能追吗？比赛还有时间，有没有奇迹？】 -【埃因霍温要死守平局了，时间所剩无几，应该没球了，桑普可惜啊！就差一球，不然...】 ... 热那亚郊外。 年逾古稀的桑普主席—里卡多·加罗内，盯着电视机画面。 老态龙钟的双眼迸发孩子般的激情。 “真他妈精彩！烟呢，我的烟呢？” “先生，医生说过，抽一根烟都会要了您的命。” 助理跑了过来，把加罗内歪斜的身子扶正。 正在和癌症抗争的桑普主席，已经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 “他妈的混蛋医生！” “马洛塔买下这个天才，花了多少钱？” 加罗内盯着转播画面里的雷欧，目光难得的温和。 自从被禁止吸烟后，桑普主席脾气越发暴躁。 除了自己可爱的孙女以外...几乎没人能安抚加罗内的心。 助理翻了翻资料：“有关这个小家伙的交易案...俱乐部是从巴萨梯队直接买断，和拉玛西亚之间的交易额是...50万欧！没有回购条款。” 咳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 加罗内觉得自己不是得了肺癌...而是耳朵该去治治了。 是不是少听了一个零？ “混蛋，混蛋马洛塔！真他妈会买人...50万欧买到这种天才？” “刚刚那脚弧线球，就起码值500万！” “真他妈会为俱乐部省钱！” “还有混蛋...蠢货巴萨！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蠢货！” ... 费拉里斯球场。 比赛再度中圈重开。 2:2。 双方回到同一起跑线。 呼啸的风声，掩盖不住桑普拥趸炽热的激情。 歌声洪亮。 场边。 米哈脱掉了西装外套，激情指挥。 仿佛回到了小世界杯时代，黄金水手们纵横亚平宁的日子。 一夜之间。 原本身陷囹圄的迷途水手像是又找到了航行的方向。 而一切的转折点... 来自于年轻的桑普10号，成为了指引希望曙光的新船长！ ... 客场看台的嘘声越发刺耳。 埃因霍温球迷无法接受现状。 集体施压。 临近终场，长时间的传控压制暴露了双刃剑属性。 体能消耗加剧。 场上的埃因霍温球员，步伐开始变得沉重。 高频的三角传控，难以维持。 丢球立刻反抢的协同压迫，只会徒增高位防线的身后空当。 空当？ 那个仿佛随时都会抓住一切空当，一脚撕毁防线黑发少年，像是梦魇一般。 令此时所有埃因霍温球迷感到心惊胆战！ ... 地中海的海风...隐隐送来了遥远北方荷兰风车下的烧柴草味。 站在指挥区。 埃因霍温主帅—弗雷德·吕滕，感觉到一股英雄萧瑟的悲凉感。 他所坚持的传控哲学，正在万众瞩目之下成为笑柄。 内心极度挣扎过后... 叹了口气。 吕滕觉得自己的“三脚猫传控”...越不过对面桑普10号这座大山。 ... 场边。 思索良久。 埃因霍温主帅还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手势翻飞。 结印，再结印。 嘴上叽里呱啦一顿输出。 原本硬挺的白色短发，在风中稀疏飘摇。 ... 场上。 埃因霍温球员懵了。 以为自己的耳朵...还有眼睛坏掉了。 主教练的手势和指令是什么意思？ 放弃控球？ 全线后移？ 拉起低位防线？ ...最后几分钟，守住一场平局？ 难以置信，面面相觑。 但整条阵线，还是缓慢拉开。 慢吞吞地后移。 ... 看台。 双方球迷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到底谁才是亚平宁球队啊？ 场边，埃因霍温助教脸色涨红。 盯着自家主帅，不敢相信。 “一人一城”、“小梦三巴萨的掌舵者”、“荷兰铁帅”、“不败传奇”...无数光环加身的传控卫道士，居然叛变了？ 你的信仰呢？ 克鲁伊夫的传承呢？ Tiki-taka的荣耀呢？ 传控之魂呢？ 耻辱...耻辱啊！ ... 海风湿冷。 港口的轮渡汽笛声忽远忽近。 比赛进入到真正意义的最后时刻。 场边第四官员举起LED灯牌：伤停补时3分钟。 场上。 雷欧大力拍着手，为身边的队友鼓气。 在场上不知疲倦地奔跑。 90的体力属性，能支撑他来到此时依然保持充沛的体能。 他不想放弃。 那真正的庆祝时刻还没有到来！ 受到感染的桑普球员，咬紧牙关簇拥向他们的“灯塔”。 来到这个时间点。 两队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不同。 一方放下光环，一心想要守住一场平局。 一方不顾一切，想要创造最后奇迹。 ... “埃因霍温改变了打法。” “体能的剧烈消耗，让他们不得不让出部分空间，死守半区。” “原本扁平的阵型被拉伸，防线也随之拉低。” “与之相对，桑普将阵型拉高。” “最后的几分钟，不仅仅是拉锯战...还是一场对攻战！” ... 万千目光齐聚！ 中圈弧顶靠右的位置。 在背身状态下，雷欧迎向帕隆博为他递出的斜传球。 立刻有两名埃因霍温球员钳制而来。 一左一右。 一前一后。 动作幅度，都与比赛刚开场时的精准压迫无法比拟。 传控体系当中的协同压迫，是一种肌肉记忆，驱使着即使双腿灌铅的球员依然做出体系中所倡导的动作。 看台，双方球迷都捏了一把汗。 阿费莱咬着牙。 冲向雷欧即将转身的身体弱侧。 “被诺坎普选中的男人”，今晚的比赛发挥寥寥。 伸腿。 卡位。 将身体重心完全扔出去！ 试图将桑普10号挤出合适的接球区域。 “封住转身就可以了。” “没有转身空间，就只能受迫性回传，那这就是一次成功的防守...哎？扑空了？” “双双扑空！” “双人夹击，居然完全没奏效！” “桑普10号从人缝中巧妙摆脱，潇洒将球摘出！” “完美的一过二！” “体能消耗太大了。” “来到这个时间点，埃因霍温球员的动作已经出现变形。” “阿费莱孤注一掷的上抢，被黑发小将灵动的脚后跟磕球闪开...两名埃因霍温球员撞到了一起！” 场边，吕滕的神色越发阴翳。 ... 桑普球迷的目光，痴迷了。 他们看到那个身穿10号球衣的黑发少年，仿佛在起舞。 极尽潇洒的转身摆脱，从从容容。 优雅地从夹击压迫当中脱身而出。 在这一刻，人们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那个名震亚平宁，扎着马尾辫的紫百合、蓝衣军团双料10号。 雷欧转身。 桑普由守转攻！ ... “又来啦！” “中圈弧顶起脚的弧线长传！” “穿透力惊人！” “教科书式的攻防转换，不给对方预留任何反应时间！” “最凌厉的长传，往往只需要最天才的操刀者。” “弧度微妙，线路飘忽，令后卫刚好处于转身和不转身都十分难受的情况！” 场边，米哈和老卢卡望眼欲穿。 看台陷入紧张情绪下的死寂。 ... 前场右侧，比亚比亚尼下意识猛冲而出。 跑了一段距离后，小黑蛋回头望去...发现这球不是传给自己的。 另一端。 早已在禁区匍匐的伊卡尔迪，猛地从越位线上窜出。 来不及惊叹这记长传的落点有多么夸张。 脚弓把球一端... 没处理好，停球距离比预想中大。 瞬间有两名埃因霍温后卫疯狂斜刺里杀出...双鬼拍门！ 慌乱之中，伊卡尔迪没有再调整，脚尖用力探出，小角度打门！ 看台倒吸一口冷气。 “后卫没能解围到足球！” “伊萨克森面对近距离打门...救赎了自己！” “下半场连丢两球后，埃因霍温门将扑出了桑普终场前的一次致命进攻！” ... 海风愈演愈烈。 禁区内。 随着伊卡尔迪的小角度打门被扑。 门将扑救后弹射的足球落点。 埃因霍温后卫顾不上多想，大脚将球解围出禁区。 然而见高不见远，足球仅仅被解围到了禁区弧顶的侧翼。 一片混乱。 球场上空的LED计时牌，即将走完93分钟。 场边指挥区的吕滕，忽然像是羊癫疯发作一般...突发恶疾。 疯狂地双手挥舞，打出各种手势。 但所有的指令和吼叫...都淹没在了风声与嘈杂喧嚣之中。 ... “足球被解围出禁区！” “埃因霍温防守住了可能是他们整场比赛迄今为止最...” “等等，等等。” “危机还没有解除！” 恰在这时。 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方才送出致命长传的黑发小将，不知何时已经游曳到了前场三十米区域。 迎着被解围出禁区的足球落点。 大步流星地冲刺向前！ ... 画面仿佛定格。 热那亚的夜幕下，费拉里斯球场的三万多双目光疯狂聚焦。 球场四个方向共计十余台摄像机，整齐划一调好了焦距。 桑普球迷瞪大双眼。 紧盯那个出现在足球落点之下的黑发身影。 那个引领桑普逆行而上的天才少年。 那个在最危急时刻...指引他们前行曙光的希望灯塔！ ... 身形顿挫。 摆臂。 时间仿佛停止。 在这一刻。 雷欧身上的紫衣10号身影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刚猛魁梧的紫衣9号。 迎着下坠的足球。 身体重心微微一倾。 支撑腿稳稳踩住。 摆腿。 那刚猛霸道的力量，瞬间聚集于他的左腿！ 【巴蒂斯图塔“爆裂重炮”模块！】 因紧张而发不出半点声音的看台，下意识地传出尖叫。 ... 拉弓，蓄满。 爆射！ 砰！ 费拉里斯球场，响彻起尖锐爆鸣。 足球宛如出膛炮弹，被雷欧凌空抽射而出。 呼啸着轰向埃因霍温的球门上角！！ 不夹带任何弧线。 越过禁区上空。 掠过所有阻碍。 下一秒。 划过埃因霍温门将鞭长莫及的指尖前端，划开传控足球在荷兰坚守起的尊严壁垒。 洞穿球门！！！ 球网被高高掀起。 伊萨克森沉重的身躯跌落门线。 双目空洞。 比分牌瞬间刷新。 3:2！！！ ... 天旋地转。 地动山摇。 整座热那亚仿佛发生了地震。 摄像机剧烈颠簸。 球场上空的LED屏幕，比赛时间刚好走完93分钟。 比赛的最后时刻，伤停补时的最后十秒钟。 埃因霍温的城门，再度失守。 奇迹曙光，普照费拉里斯球场！